閬苑仙境的一處屋舍的庭院內(nèi),陸煊的四肢被綁在了木架上,在他面前的是各種形態(tài)的怪物們,恐怖、撕裂、扭曲仿佛就像是它們的代名詞一般。
拴在腰間的《登仙法典》已經(jīng)被師兄師姐搶去了,在翻閱的時候,它們眼神中明顯帶著深深的疑惑。
陸煊知道,懷疑的種子已經(jīng)在它們的心里生根發(fā)芽了,而鎮(zhèn)元子也快回來了,自己能否逃出閬苑仙境很快就會得到答案了。
“兩生花、靈祈、歸子、扶永、虛靈參、七竅心.....”
大師兄在看完“登仙法典”之后,眉宇間的凝重之色愈發(fā)濃郁,卻始終沒能想明白這些藥引究竟是指的什么,可是聯(lián)想到陸煊之前找它們索取血液,心中似乎也慢慢確定了之前的猜測。
但是不知道是出于對鎮(zhèn)元子的恐懼,還是不敢相信“登仙法典”上的內(nèi)容,大師兄走到了陸煊的面前,陰寒之氣,瞬間遍布全身:“小師弟,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陸煊異色的眼眸在這一刻與那團腐肉對視:“大師兄,你難道還不明白嗎?你們不過是登仙法典上的藥引罷了?!?br/>
“不可能!師傅待我們恩重如山,怎會如此!”大師兄突然掐住了陸煊的脖頸,嘶吼道:“說!你到底有什么企圖!”
大師兄的力氣很大,陸煊感覺自己的脖子好像都要斷了一般,強烈的窒息感,讓他臉上的血管更加膨脹,可還是勉強開口道:“師兄.....既然不信,還問我做.....什么?”
“假的!一定是假的!”大師兄死死地盯著陸煊,像是想從中看出事情的真相,可就在陸煊快要喘不上氣的時候,他又松開了手,低著頭呢喃道:“真的是這樣嗎?師祖它們當初也是這樣的嗎?怎么會!怎么會是這樣......”
在脖子上的力道退去的那一刻,陸煊盡力的平復急促的呼吸,抬眼看向大師兄,他才發(fā)現(xiàn)此時的師兄就像是陷入了對自我的懷疑,神情中有迷茫、有痛苦。
環(huán)顧四周,詭異的場面讓陸煊心中一緊,陰眼中,怪物們變得無比狂躁,漆黑的觸手在庭院瘋狂舞動,仿佛隨時都會刺穿他的身體,各種器官開啟閉合,從中流出濃稠的液體,空氣中都彌漫著腐爛血腥的味道!
而陽眼中的師兄師姐同樣如此!他們捂住自己的頭顱,嘴里念念有詞,各種嘈雜的聲音就在耳邊回蕩:
“我們才不是藥引!”
“可是我們跟丹房的藥童又有什么區(qū)別!”
“師傅……師傅,說過會帶我們成仙的!”
“成仙,一定能成仙的!”
“他在騙我們,對!一定是他在騙我們!”
“哈哈哈,不對!我想起來了,我想過逃跑,可為什么會忘了……”
“……”
見到眼前這一幕,陸煊的眉頭緊緊皺起,眼前的師兄師姐像是失去了自己的理智,又像是在呢喃自語。
“師傅,為什么要這樣對我們,不應該啊!不應該!”大師兄抱住頭顱,痛苦的蹲坐在地上:“師祖不是已經(jīng)成仙了嗎?師祖它已經(jīng)成仙了啊!”
“師祖已經(jīng)死了!”
陸煊嘶聲道:“我告訴你們,根本就成不了仙!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你們明白嗎!”
“不可能!一定是你在騙我們!”大師兄突然站身來,從肉團中延伸出來的肢體,直接刺穿了陸煊的胸膛!
撕裂般的疼痛感席卷全身,陸煊喉結(jié)涌動,語氣卻異常的平靜:“大師兄……我們現(xiàn)在還有機會逃離這里!”
“哈哈哈,逃!為什么要逃!”大師兄捂住自己的面龐,手上的血水模糊了視線:“逃不走的,逃不走的!”
“你不試一試又怎么會知道?”
大師兄沒有回答陸煊,在鴛鴦眼中,他神情癲狂與怪物的形象不斷重合抽離,就像是他并不是他,而是它,又或者是他和它……
在這一刻,陸煊忽然有些理解原主在宣紙上寫下的“人非人”了。
在這個詭異的世界,一切都變得不再正常,到處都充斥著絕望,想要逃離閬苑仙境更像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可陸煊還是不愿意放棄,那怕只有很小的可能,他也想去試一試,可正當他想繼續(xù)勸說師兄師姐的時候,腰間的紫金鈴鐺抖動異常,清脆的鈴聲在怪異的嘶吼聲中格外清晰。
與此同時,陽眼中浮現(xiàn)出了金色的字體:“山澤損,山地剝——九死一生?!?br/>
鎮(zhèn)元子回來了!
“誰!是誰!”
憤怒的質(zhì)問聲如同轟雷般響起,庭院內(nèi)昏暗的光線越發(fā)黯淡,陸煊抬眼看去,只見天空中布滿了黑色的氣體,遮蔽蒼穹,鎮(zhèn)元子的面容就浮現(xiàn)其中,詭異的眼睛齊齊睜開,在這一刻,強烈的壓迫感,讓呼吸都變得十分的困難!
可是鎮(zhèn)元子并沒有在第一時間出現(xiàn)在庭院,那一縷縷黑氣在向三清府的方向匯聚過去!
衡玄師兄已經(jīng)開始了嗎?
意識到這一點的陸煊,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可是面前這些癲狂的師兄師姐,在鎮(zhèn)元子出現(xiàn)之后,似乎是受到了某一種影響,行為越發(fā)癲狂,原本還在低聲呢喃的它們,此時仿佛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鴛鴦眼中,人與怪物的身影是重合的,可此時怪物的形態(tài)很明顯占據(jù)了上風!
師兄師姐它們就像是深陷其中,即將被吞噬。
所以.....它們就算是還留有一點自己的意識,也做不到和鎮(zhèn)元子對抗嗎?
陸煊的心情在這一刻跌落谷底!
在身體被束縛的情況下,他什么都做不了!
甚至是想要逃跑,都成為了癡心妄想!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就像是死刑犯在等待最后的結(jié)局。
還是不甘心啊!
陸煊想要掙脫捆住自己四肢的麻繩,可就算是手腕被勒出了一條條血痕,也沒能擺脫這樣的困境。
在急促的鈴鐺聲中,一陣陣冷風吹面而來,恐怖的氣息讓陸煊呼吸一滯,鎮(zhèn)元子已經(jīng)走進了庭院:
“當真是為師的好徒兒?。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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