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島的碼頭陷入了深沉的靜默。
詭異的可怕。
直到“滋滋滋”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緊接著響起沈燦激動的聲音:“看到船了,你們快過來!”
沉靜的碼頭被這聲音打破。
宴涔最為淡定。
“走了?!?br/>
他抬腳轉身。
視線掠過姜云幼時,跟她的視線對上。
姜云幼:“……”
心提起后,又有一種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宴涔眼底笑意一閃而過。
他率先走出去后,其他三人這才跟上。
“我的媽耶!”
喬菱豈止是目瞪口呆,她看了宴涔好一會兒才轉過頭看向姜云幼,在鏡頭下她也不敢亂說。
姜云幼更是。
她沒想到宴涔會這么多坦誠,更沒想到他會在節(jié)目里把這些事情說出來。
很意外。
但最讓她感觸的,是她發(fā)現(xiàn),宴涔是真的想要公開。
比她以為的還要想。
所以,公開嗎?
姜云幼心里還是有些搖擺,她沒有那個勇氣,更沒有那種孤注一擲的魄力。
三人行,連顧椒都沉默了。
他一路都沒有說話,從上船到上岸回到栗山,他幾乎沒有開口,整個人像是受了不小的刺激。
誰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原本的找線索環(huán)節(jié)直接被pass掉,所以節(jié)目結束的時間比預計的要早很多。
各自分開后,姜云幼準備直接回嚴家,補個覺后還可以陪家里人吃個晚飯。
再次被拋到一邊的宴涔:“……”
“我呢?”
宴涔聲音里滿是低落。
“你什么時候回云城?”她問。
“不著急。”宴涔說:“等你一起。”
“我還不確定呢?!?br/>
姜云幼跟嚴家人待的時間太少了,所以最近沒工作的時候,她就想呆在嚴家。
但她也知道自己留給宴涔的時間很少。
“可是,我已經(jīng)答應我爸媽晚上回去吃飯了?!彼p嘆一聲。
“陪我休息一會兒?”宴涔看了眼時間,“五點鐘我送你回去,可以嗎?”
“去你家?”
“可以嗎?”
“……你把地址發(fā)給我。”
“找個地方停下,你直接跟我一起,讓余縉送你助理。”
宴涔淡聲安排。
而前面,正在開車的余縉聽到這番話:“………………”
是。
他就是個工具人!
..
宴涔住的地方和嚴家分別在海城的兩個方向。
昨晚在島上幾乎沒有睡什么覺,所以上了宴涔的車后,她和宴涔說了會兒話又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幼幼?”
宴涔的低語突然在她耳邊響起。
姜云幼幾乎是一個激靈的,她驟然睜眼,那一瞬間,眼里還有蒼白的沒有絲毫隱藏的慌亂。
在對上宴涔視線的那一瞬,她甚至帶著些許的茫然。
“抱歉,嚇到你了?!?br/>
漆黑的眼眸里是溫沉的歉意。
姜云幼滯了滯。
“我剛剛好像在做夢?!彼f。
“夢見我了?”
“什么?”
姜云幼有一瞬沒反應過來,但下一秒她就意識到他是在說什么了。
搖搖頭,她說:“不是,我就是還以為我在錄節(jié)目?!?br/>
“到了,上去休息吧。”
宴涔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伸手幫她解開安全帶。
姜云幼低低的“嗯”了一聲。
...
進門依舊是一架低調(diào)奢華的鋼琴。
這邊的裝修風格與云城的那套房子看起來沒什么太大的差異,連格局都有些類似。
“直接休息,還是洗個澡再休息?”宴涔問。
姜云幼是想洗個澡。
昨晚在島上也沒地方洗澡,滿身的灰塵,但行李在車里并沒有拿上來。
“我去車上拿行李?!?br/>
“我去拿?!毖玟菇凶∷跋认??我拿干凈的睡衣給你,一會兒再換?!?br/>
姜云幼點點頭。
熱水沖刷在身上,像是洗去了一身的疲倦,她穿著睡袍出來時,宴涔已經(jīng)上來了。
行李箱正擺在客廳。
“睡我的臥室可以嗎?”
宴涔靠在墻邊上,指了指他的房間,“只有兩張床,另外一張余縉睡過?!?br/>
“我睡沙發(fā)吧?!?br/>
宴涔家的沙發(fā)很寬。
宴涔看著她,過了幾秒后走過來,伸手在她的頭發(fā)上摸了下。
“先吹頭發(fā)吧?!彼D身去拿吹風機,“睡哪里的事情還可以再想一下。”
“……”
這是想嗎?
這話聽起來倒是在說,你確定你要睡沙發(fā)?
“我睡床?!?br/>
姜云幼很識時務。
低笑聲從宴涔的唇角溢出來,他轉過頭看了她一眼,那雙慣來冷淡的眼睛里都是笑。
姜云幼吹完頭發(fā)就去睡覺了。
但因為剛剛在車上睡了,再加上剛剛洗了個澡,她反而有點睡不著。
外面很安靜。
直到一刻鐘后,浴室的門“咔噠”一聲響起,姜云幼下意識的就把被子往脖子那扯了一下。
“還沒睡著?”
宴涔原本是過來拿東西的,見她還睜著眼,腳已經(jīng)走到了床邊。
他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認床?”
“不是?!苯朴妆犞劬粗忉專斑@會兒不是很想睡了?!?br/>
“躺會兒還是起來?”
“……躺會吧?!?br/>
昨天爬了一天山,她現(xiàn)在是能不動就不動。
“你呢,你睡嗎?”她問。
明明就只是一句普通的關心,但這會兒氣氛突然就有點不對勁了。
“睡?!?br/>
宴涔看著她:“我去沙發(fā)躺會兒。”
“……你睡床吧?!?br/>
姜云幼本就是鳩占鵲巢,她剛剛還睡了一會兒,宴涔是一會兒都沒睡,還開了一路車,她也不忍心他去睡沙發(fā)。
宴涔盯著她看了會兒。
姜云幼拽著被子,默默的往后挪了挪,給他讓出位置。
宴涔低低一笑。
“回到嚴家的感覺怎么樣?還適應嗎?”他躺下后問道。
“還挺好。”
姜云幼跟宴涔也沒有什么不能說的,從她還是姜家養(yǎng)女時走到現(xiàn)在,不管是心態(tài)還是身份,都經(jīng)歷了再三的轉變。
“他們對我很好,像是對待大哥他們一樣對待我,很小心翼翼但又很努力的讓我感覺到放松?!?br/>
姜云幼看著宴涔,“我很喜歡?!?br/>
她的眼眸很亮。
里面有光閃過。
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很喜歡。
宴涔伸手在她捏了下:“他們會不會介意我什么背景都沒有?門不當戶不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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