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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色情五月天 我不知道我不知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思雨夢盯著丑石左腕上的那道,因每ri割破取血而永遠撫不平的疤痕,仿佛有條繩子勒緊了她的脖子,讓她喘不過氣來。

    青鳥停了半刻平靜了。

    “你以為一句不知道就可以了嗎!啊!看看這個!”

    說著手一揚,在身后的玉石壁上投下一個光幕。光幕微微顫抖,映出丑石和青鳥的樣子,隨即傳出他們的對話。

    “……你不要告訴她,我本來也沒有打算讓她知道,她也不必知道……這都是我自愿的……”

    丑石的聲音很沙啞。

    “她吸了你的血,你還要把命給她,我真沒想到一塊九淵的石頭能做出這種事!”

    丑石輕嘆了一聲。

    “當年我只是一時好奇,那樣的蟲子,她身上怎么能有……我沒想到她能來九淵……可我做這些并不后悔……與她在一起的一百年,是我丑石做人以來最快樂的一百年……讓我明白了什么是活著……我真的不后悔……”

    他看了看青鳥,近似哀求地道。

    “別告訴她,看在我們多年的朋友份上。她知道了會痛苦的,何況我這個樣子也不配讓她記著……”

    “那以后呢?你剩的這點道行又能抵住幾次月魔發(fā)作呢?!”

    “我所能做的只有這些了……”

    “其實你也不必死,你手上不是有一對……”

    “什么?你知道那個秘密?青鳥,你當我是朋友的話就不要把它種在她的身上,若不然,我死也不放過你!”

    青鳥眨巴著眼睛,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丑石的眼神銳利地投向她。

    “你發(fā)誓,發(fā)最毒的誓!”

    許久,青鳥嘆了口氣。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算了,你想死就死好了。我發(fā)誓,萬劫不復。好了吧?丑石,你這又何必呢?”

    ……

    接著是沉默,再接著——

    思雨夢看到丑石熟練地割開了自己的左手腕,一脈透明的紅流出,注進了一個奇怪的——

    不對!思雨夢睜大眼瞧去,那,那竟然是白慘的骨簫!是的,是一支白慘的骨簫。

    她跌坐在那,丑石克制著自己的痛苦,整個身體扭曲到了極點,思雨夢仿佛聽到丑石血流空后身體抽離的聲音,聲聲細銳,割著自己的心……

    “不要——”

    思雨夢想閉上眼睛,想從這逃出去,可身體像是定在了那,眼睛也像是定在了那,不容得她不看!

    青鳥看在眼里,滿足地露出一絲冷笑。

    等玉石壁上的影象退去了,思雨夢通身都是汗,嘴唇哆嗦著。

    “他,他真的死了嗎……”

    青鳥過來蹲下,很滿意地看著她。

    “他死不死就看你的了?!?br/>
    說著從懷里取出一物放進她懷里。

    “這是他留給你的,里面有他的yin陽二氣。至于能抵制住你幾次月魔發(fā)作,我就不知道了?!?br/>
    思雨夢低頭看去,青鳥放進她懷里的那物正是那支骨簫,木木地道。

    “他,他真的死了嗎……”

    青鳥手攤開,遞到她的唇邊。

    “這是兩條一雌一雄的蠱蟲,聽說它們不離不棄,你和丑石分別服了,可是丑石的心脈不斷。”

    她停了停又道。

    “我作法暫時封住了他的身體,保住了他的人形,不過也只能挺到八十天?!?br/>
    她話鋒一轉(zhuǎn)。

    “聽說鴿林的鳳凰蛋,有續(xù)靈力的靈xing,你想救他,八十天后每隔十ri給他胸口上放個鳳凰蛋,丑石不但不會死,還能像以前那樣?!?br/>
    她見思雨夢不聲不響。

    “話我也說明白了,反正他是為救你死的,救不救他是你自己的事了?!?br/>
    青鳥小心地看著手心上兩條一黑一白的小蟲,放在玉石案上,轉(zhuǎn)身往外走,見思雨夢仍沒動靜,突然折身回來對她吼道。

    “思雨夢,他為了你不惜去死,你知不知道這是為什么!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我知道!”

    思雨夢神情有些猙獰,望向丑石,不停地反復道。

    “我知道,我知道……”

    青鳥愣了愣,拍拍她的肩。

    “知道就好?!?br/>
    指指那兩條蟲子。

    “你是不是怕服了它會痛苦?丑石都為你死了,那點痛苦你都受不了嗎?快服了那條黑的,不然的話,丑石的心脈一斷……”

    思雨夢沒等她說完,便把那條黑蟲驅(qū)進口里吞了。而那條白蟲被青鳥打入了丑石的胸口。她長出口氣,如釋重負的樣子,語氣也變了。

    “思雨夢,你可千萬別想著把月魔珠打進別的什么狼的體內(nèi)……”

    她伏到思雨夢的耳邊,冷笑道。

    “沒了月魔珠,那幾條蟲子可會咬死你!”

    思雨夢聽到這里,眼前忽然閃現(xiàn)出黑白二蟲的樣子,激靈靈地打了個冷戰(zhàn)。

    “那到底是什么東西?”

    青鳥笑了。

    “我當然知道那是什么東西,不過就是不告訴你!”

    她暗里冷笑,思雨夢,我讓你生不如死!

    想著怔怔地發(fā)起呆來,小狐貍,她不讓你過得快樂,我也不會讓她舒服!

    青鳥想到自己發(fā)的誓言,目光淚盈盈的,小狐貍,為了你,我再多的萬劫不復又算得了什么呢!唉!反正我也知道不該知道的事……

    ……

    思雨夢不知道怎樣離開寒玉洞回到不死山的,也不知道在山岡上坐了多久,喝了多少狼酒。她心里一會空蕩蕩,一會又亂七八糟堵的厲害。她想放聲好好哭一場,可是卻一滴眼淚也流不出。

    火焰在她身邊趴著,靈動的眼睛滿是擔憂之se。思雨夢的一只袖子繞在他的脖子上,對著蒼茫的夜se一壇壇地喝著!

    北部的狼酒最為醇烈,然而她喝下去非但沒有醉,不愿想,害怕想起的一幕幕都無比清晰地浮上眼底。

    這是一件極其痛苦的事!

    不死山下,雪狽、水藍、水其不聲不響地站在那,眉心緊鎖。過了好久,水藍受不了這樣的氣氛,忍不住道。

    “狽先生,快想想辦法,王不能再這樣喝下去了,都七天了……”

    水其嘆了一口氣道。

    “王要是……唉,狼族可怎么辦,昨ri又有三條狼病死了,我怕,怕……”

    她還是沒說出口。

    這幾ri,一些活蹦亂跳的狼忽然倒地,口吐白沫,全身抽搐,體壯的還能挺六七個時辰,體弱的兩個時辰都挺不到。

    雪狽心下明了,對狼來說,最大的天敵除了人類就是瘟疫。隨著夏天的到來,正是瘟疫蔓延的時候……雪狽想起,曾經(jīng)有一支上萬條狼的大狼群,不到半個月就死的干干凈凈……他的心越來越沉重。

    “王,會好的?!?br/>
    雪狽默默地望著山岡上的思雨夢,嘆息了一聲。

    “可是……”

    水藍吞吐道。

    “狼酒所剩不多了……沒了狼酒,王再要喝怎么辦……”

    雪狽剛想說,耳邊傳出哧哧的聲音,閃眼一瞧,地面上浮現(xiàn)出一道細微的隆起的土線,有什么東西在里面快速地行著。

    他臉se微微一變,目光明暗不定,沉聲道。

    “先不要告訴王狼病死的事,我去去就來!”

    他雙臂張開,像只展翅的大鳥,順著土線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