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飛飛頓了頓腳,將頭仰向天空:為什么她來不及教我?
這也是她這么些年來最想問的話。
那兩個將她帶來這個世界的人,早在很早很早之前就離她遠(yuǎn)去了,統(tǒng)統(tǒng)都走了,一個也沒為她留下。
那一句她為什么來不及教你,讓苗飛飛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
所以,她抬起頭默默的看向天空;所以,她眼角依稀有淚;所以,她的鼻頭泛酸;所以……
她倉皇而逃……
漫無邊際的沿著人行道走,毫無目的地,隨著洶涌的人群移動無措的腳步。
忽然覺得這里好熟悉,猛然抬頭,a市第一監(jiān)獄。
這幾個字仿若晴天霹靂,狠狠的擊中她的心臟,讓她不能動彈,甚至發(fā)不出聲音來。慌亂的逃走,才發(fā)現(xiàn)腳步根本就移不開。
咬咬唇,最終還是往里走去。
接待室里,她不安的等待,手指將衣角卷起又松開,再卷起,手心滲出密密麻麻的汗,是緊張?是不安?還是悲傷?
她無從回答。只能安靜的等待,等待那一張熟悉到陌生的臉向她走來。
冰冷的鐵門咔嚓一聲開啟,苗飛飛緊張的抬起頭,想站起來,在目光接觸到來人的眼神之后又作罷。
他與她從來都是冷漠。
來人穿著黃色的囚衣,胸前寫著大大的字體0034,頭被剃的閃光,耀著了苗飛飛的臉,他大大咧咧的走到桌子前坐下,誰也沒開口說第一句話,就這樣安靜的坐著,目光對視。
苗飛飛看著他眼角的皺紋,還有左邊臉頰的那一道一道傷疤,眼角忽然的就濕潤了,隨之,淚水就大顆大顆的掉下來。
“喂喂喂,嚎什么呢?我還沒死呢。”對面男人拍了拍桌子,不耐煩的怒吼。
苗飛飛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然后使勁的吸吸鼻子,伸手胡亂的摸干了臉上的淚水。她怎么可以忘記,對面的他最討厭看見別人的眼淚。
對面的他將手伸到苗飛飛的面前,苗飛飛不明所以的看著他,他不耐的說:“東西呢?不知道老子在里面的日子不好過嗎?”
苗飛飛輕輕嘆息,打開隨身攜帶的包,打開錢包,數(shù)了數(shù),分成兩半,準(zhǔn)備將多的那半遞給他,對面的他卻猛然站起來,一把拽過苗飛飛手中的錢,一張也沒給他留下。
他笑嘻嘻的坐回椅子上,吐著唾沫數(shù)錢,臉上終于有了一絲笑意,數(shù)完了之后臉又黑了下來:“怎么這么少?”
“我失業(yè)了。”苗飛飛聲音也漸漸的冷淡下來。
“什么?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長得怎么好看隨便一夜都夠老子花半年的了,還失什么業(yè)。”他的聲音渾厚粗狂,滿口黃牙夾雜著幾句罵人的話,苗飛飛無言的將頭低下。
習(xí)慣了不是么?
對面的人不再說話,直接站起來往門口走,一邊走還一邊說:“他媽的,老子抽了很久五塊錢一包的煙了,終于可以換點好的了,哈哈哈?!?br/>
他的笑聲在苗飛飛的耳邊盤旋,她咬了咬牙,還是站了起來,輕輕喊了句:“爸……”她想說,爸你少抽點煙,好好照顧自己。可是,他轉(zhuǎn)身的冷漠疏離目光讓苗飛飛將后面的話深深吞進肚子里。
苗志頓了頓腳步,見苗飛飛沒說話,又往前走了幾步,停下來,轉(zhuǎn)過頭看著苗飛飛。
苗飛飛期待的看著他,緊張的不知所措。
“下個月早點送錢來?!闭f完頭也不回的走掉了。
苗飛飛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她在期待些什么?
只有錢才能換來他的一絲笑意不是么?
這么些年里,她努力的生活,努力的賺錢,努力的節(jié)省,只是為了給更多的錢給他,只是為了他在數(shù)錢的那一瞬間的笑意??伤冻隽四敲炊啵麖膩矶剂邌萁o她一個擁抱,哪怕是一個溫暖的眼神也沒有。
這些,她都習(xí)慣了不是么?
考試神馬的,你們懂的,所以,從7月3日起要斷更那么幾天了。親啊,請寬恕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