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器時代之酋長女》最新章節(jié)...
姜婐來在這里十三年,這算是第一次正真的出遠門。
連續(xù)兩天的不停行走,姜婐終于受不了。
好累!
第三天的一早,姜駐把一只山羊上馱著的藥物都卸了下來,讓跟著他一起來的三個男子拿著。
然后把姜婐扶上了山羊身上坐好,自己在前邊牽著山羊行走。
“舅舅,我們還要走幾天?”姜婐懨懨的坐在山羊上問道。
“晚上就能到了,婐兒乖,在堅持一下?!苯v哄道。
他急著趕回去,昨晚才注意到侄女的雙腳都起滿了水泡。
姜駐心疼后悔得不行,今一早出發(fā)的時候,便不讓她再走路了。
到了中午,他們一行人在一個小溪邊停在下休息,吃午食。
山羊一停,姜婐不等姜駐過來抱她下去,就直接跳下去了!
喔!屁股好疼!
姜婐姿勢怪異的往溪邊走去。她感覺腳黏黏的,肯定是又出血了。便準備去溪水里洗個腳,在上一次藥。
“姑姑,你腳還疼嗎?”姜啟見狀,追了上去問道。
“嗯,去幫我拿些藥膏來!”姜婐說道!怎么可能不疼了!現(xiàn)在屁股也疼了!
“哦,好!”姜啟聞言,立即轉身回去。
姜婐眼里染上些暖意,繼續(xù)往溪邊走去。
那是什么?人的眼睛?
“??!”
姜駐剛把山羊拴好,就聽見身后傳來侄女的慘叫聲。他的心都顫抖了兩下,迅速轉身看去,就見侄女狼狽的倒坐在河邊,還在一點點的往后退。
“婐兒,發(fā)生什么事了?”姜駐快速的跑了過去,焦急的問道。
“姑姑!”姜啟丟下手里的藥膏,跑了過來。
姜婐轉頭,伸出食指指向面前的溪水里,驚魂未定的說道:“舅舅,這,這是魚嗎?”
姜婐指的地方,現(xiàn)在已經(jīng)聚集了一大群白色的魚。
正常的魚都是豎著的,眼睛長在兩旁邊。而溪水里的這種魚卻是橫著的,一雙眼睛長還在上面!那魚的眼睛還和人的眼睛極為的相似,還是雙眼皮!
姜駐轉頭,見了溪里的東西,不由感到有些好笑。走的時候,茗兒就和他說她這個女兒養(yǎng)得嬌氣,讓他在路上的時候特別照看些。但,他卻沒想到是這么的嬌氣!
姜啟看向水里,也唬了一跳,叫了出來:“舅舅,這魚怎么有一雙人的眼睛!”
“你們不用怕!這魚的名字叫人魚,它們對人極為的友善,只要你把手伸進水里,它就會游過來親吻你的手指,不會咬人的。”姜駐說完,便把手伸進溪水里。
姜駐的手指剛伸進水里,溪水里的人魚就游了過來,親吻他的手指。過一會兒后,姜駐便把手拿出來,伸到兩人的面前,給姜婐和姜啟瞧他完好無損的手指。
“婐兒,你要不要試試看?”姜駐哄道。
這婐兒真的被茗兒養(yǎng)得太嬌氣了,看來,他得鍛煉一下她的膽量,不然以后怎么嫁人!
姜婐聞言,遲疑的把手伸進了溪水里。卻在溪水里的人魚碰到她的手指后,就立即收了回來。
姜婐眨巴著眼睛。誰說這魚是在親吻人的手指?這魚根本是在吃人皮膚上的死皮和細菌!
“姑姑,這魚咬你了嗎?”姜啟見姑姑這么快就把手收了回來,好奇的問道。
姜婐搖頭,說道:“沒有?!?br/>
“那你怎么這么快就把手收回來了?”姜啟把手伸進溪水里。
“我覺得惡心?!边@魚長了一雙人的眼睛,看起來挺惡心的。
姜駐聞言,忍不住又搖了搖頭。茗兒的幾個孩子都教得挺好的,怎么就把這婐兒教得這么嬌氣了。
姜啟倒是不覺得惡心,兩只手都伸了進去,玩得不亦樂乎!
姜婐見狀,起身走回去。
“姑姑,你不洗腳了嗎?”姜啟回頭。
“不洗了!”姜婐擺擺手說道。
這溪水里的魚,就和現(xiàn)代的那種溫泉魚療里面的魚一樣,靠著吸食其他生物身上的死皮和細菌生存。當它吸食你完好的皮膚時,你并不會感到疼痛。不過,當他吸食你受傷破損了的皮膚時,那就不一樣了!
姜婐可不敢把受傷的雙腳放進溪水里做實驗!
姜婐一瘸一拐的先走去拿了藥和干凈的襪子,再把鞋和襪子脫掉,用濕了的干凈布巾把腳上的血水和臟掉的藥膏一起擦掉,在抹上新的藥膏,換上干凈的襪子。
姜婐上好藥后,就見跟這姜駐一起來的三個男子已經(jīng)把火生好,而中午要吃的食物的也快煮好了!
他們的午食,就只有米飯,沒有其他的東西,這兩天來都是如此。
姜婐這才知道,這里的人,外出的時候,都是只帶一個可以吊掛煮食的陶鍋,然后就只帶些大米。肚子餓的時候,就只吃米飯,沒有其他的食物。
他們連陶碗都不會帶,等米飯蒸熟了后,會把米飯放在一片大的葉子上吃,或者直接放手上吃!
第一天的時候,姜婐便很奇怪。一問后,姜駐才告訴她,這是因為這樣會很快。
米飯很容易就可以煮熟了,而且還能飽肚子。
而,如果去獵動物來吃,那就得要等很長的時間才有來吃,做食物的人也會很辛苦,因為這樣他們就不會有多長的時間來休息!光煮米飯就容易了很多。
米飯蒸好后,姜全就把米飯裝到干凈的葉子里先遞給了姜駐,然后在遞給姜婐和姜啟。
姜婐接過,像吃粽子一樣,把手里的米飯吃完。
姜駐見姜婐把手里的米飯吃完,不由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婐兒雖然嬌氣,但是這兩天下來,他卻沒聽見她喊過一聲累,也沒見她嫌棄這米飯不好吃,每次都會很乖的把手里的米飯給吃完。
其實,茗兒的這丫頭,養(yǎng)得也挺好的,就是膽子小了一些而已。
用過午食,他們便準備在原地休息了一會兒才繼續(xù)上路。
姜啟坐在一旁,一臉奇怪的看著身旁的姑姑。
姜婐扭著頭,皺著眉,定定的看著遠處的一個地方一動不動,眼睛也不見眨一下。
嘿!姑姑保持這個姿勢已經(jīng)好就了,難道她的脖子不酸嗎?
姜啟好奇,順著姜婐的視線看去,卻是只看見一片特別高大的樹木,而那些樹木也只是比周圍的樹木高出很多而已,其他也沒什么特別的!
“姑姑,你在看什么?”姜啟問道。
好一會兒,都不見姜婐回答。
姜啟這才收回目光,看向姑姑。卻發(fā)現(xiàn)姑姑還是原先的那個姿勢沒變。
“姑姑,你在看什么!”姜啟加大音調(diào),姜駐幾人都看了過來。
姜婐這才回神。
“哦,沒看什么?!苯獖鹫f道。
姜啟眨巴著眼睛,雙眸里滿是迷糊。
直到天全黑了,月亮爬上了半空,他們才走回到部落里。
姜駐把姜婐和姜啟領到屋里就出去了,過一會兒就領了一個人進來。
“婐兒,這是花嫂子,你們在這的這些天,就讓她來伺候你們,你們需要什么就和她說。”姜駐指著身后的女人說道。
“知道了,謝謝舅舅?!苯獖瘘c頭說道。
“嗯,那你們先休息,舅舅先去忙了。”姜駐說完,便急忙出去了。他離開了這些天,下面的人都在等著他,向他報告這幾天部落里發(fā)生的事情。
等舅舅出去了,姜婐才轉頭看向站著的花嫂子。
“婐君女,有什么需要就和我說。”見姜婐看向她,姜花便開口說道。
“可以幫我端盆水進來嗎?”姜婐問道。
見姜駐這么忙,而且還這么晚了,姜婐也不好意思說要洗澡。
不過,不能洗澡,但她得洗腳換藥。
“是,婐君女?!苯ㄕf完就出去了。
“姑姑,為什么舅舅這里的床是這樣的?”等姜花出去后,姜啟才指著地上鋪著的兩張獸皮問道。
屋里的床,還是和姜婐剛來的時候一樣,只在下面鋪上了一些干的稻草后,再在上面鋪上獸皮。
姜婐見了這床,卻感覺特別的親切。她剛來的那幾年就是睡在這樣的床上的。
“我們家以前也是睡這樣的床的,你出生的時候都還是這樣的床呢!后來才換成木床的!”姜婐伸手摸了摸屁股下坐著的獸皮說道。
“咦,真的嗎?”姜啟有些吃驚,他還以為他們部落一直都是睡木床的呢!
“姑姑騙你干嘛!”姜婐一邊脫鞋,一邊說道。
姜啟見狀,湊過頭去看:“姑姑,你的腳好些了沒?”
“嗯,中午的時候上了一次藥就好些了!”脫掉鞋子,姜婐小心翼翼的把襪子脫掉。
“喔,姑姑,我們今晚是都睡在這里嗎?”姜啟問道。
“嗯,是了。很晚了,你趕緊睡吧?!苯獖鸷宓?。
姜啟卻遙了搖頭,說道:“姑姑,我?guī)湍闵狭怂幉潘?!?br/>
“姑姑等會兒自己會上藥,聽話,你先睡?!苯獖鹧劬θ旧吓?,把姜啟哄上床躺著。
這小家伙眼皮子已經(jīng)在打架了,卻還不肯睡!
等姜花把水端來,姜啟早就睡著了。
姜婐用濕布把腳上的血水和干掉的藥膏擦干凈,再抹上了些新的藥膏,便睡了。這三天為了趕路,她也困得不行,累得不行。
到了第二天,等天都亮全了,兩人才醒過來。
兩人走了出去,卻發(fā)現(xiàn)家里空無一人。
“姑姑,怎么一個人都沒有?舅舅去哪了?”姜啟轉著腦袋,四處張望。
姜婐皺眉,帶著姜啟想去廚屋找點吃的,結果發(fā)現(xiàn)廚屋里什么都沒有。
“姑姑,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姜啟苦著臉問道。他好餓?。?br/>
“去找舅舅!”姜婐苦笑。
然,當他們兩人走出屋子后就傻了眼。
姜駐的部落可不像他們部落那么小,一眼望去就能看見半個部落!姜駐的部落里可有三百多個人,部落里都是屋子連著屋子,兩人走了出去,根本找不著路。
而部落里的屋子都空了,路上找不到一個人。
“姑姑,我們要去哪找舅舅?”姜啟垮了臉,問道。這人都去哪了,怎么一個人都沒有?
“西邊。”姜婐緩聲答道。
舅舅說過,得病了的人都住到西邊的屋子去了。
看著周圍空空的屋子,姜婐不由皺了眉。舅舅部落里的情況,比她相像中的還要嚴重啊!
兩人走了很久,才走出這屋子連著屋子的地方。
姜婐面向西方看去,遠處就出現(xiàn)一個大房子,隱約還能看見一些人影。
“咦,姑姑,那里有人!”終于看到人,姜啟不由眼冒金光。
“嗯,走吧。”
姜婐快速往前走去,姜啟緊緊跟上。
“啟兒,還記得姑姑和你說過的紅眼病的病癥和要注意的東西嗎?”姜婐走在前面,忽的想到了什么,停下腳步回身問道。
“嗯,記得!”姜啟點頭。
“那就記住了,不要被傳染上!”姜婐面容嚴肅的說道。
“嗯,姑姑,你放心,我會小心的!”姜啟也正了面色答道。
姜婐這才轉身繼續(xù)往西邊走去。
到了西邊的大屋子前,姜婐便看見了姜駐。
姜駐現(xiàn)在是急得不行,昨晚他回來后才知道,部落里的剩下沒傳染上的八十多個人,在他離開部落后的第二天,又有大半的人染上了這病,住進了西邊的大屋子里?,F(xiàn)在,就連他們部落里的巫主也住進去了!
如今,部落就只剩下十多個人沒被染上了!
姜駐痛苦的看著大屋子里的人,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舅舅!”姜婐走近。
“嚇!婐兒,啟兒,你倆怎么來了!”姜駐聞言,嚇了一跳,連忙趕人:“快,快,離遠些,不要站得太近!”
姜駐現(xiàn)在害怕極了!如果連婐兒和啟兒也被染上了,他要怎么和妹妹交代???
姜婐和姜啟被姜駐推得往后退了好幾步才停下來。
“舅舅!”姜婐回身,迅速抓住姜駐的推她的手,卻發(fā)現(xiàn)姜駐的雙手在不停的抖著,雙眼無神。
姜婐皺眉,大聲喊道:“舅舅,你不要擔心,我會把你們部落里的人都治好的!”
姜婐的話音剛落,周圍所有的人都望了過來。卻在看見姜婐是一個小女孩后,便又都失望的轉回頭去。
姜駐回神,面容痛苦。
姜婐皺眉,扶著姜駐坐下,緩聲問道:“舅舅,你告訴我,我們回來后,部落里又發(fā)生什么事了?”
現(xiàn)在的姜駐和昨天的姜駐簡直判若兩人,昨天的姜駐還是堅強的,雙眸里還帶著希望的。如今,姜婐眼前的姜駐卻像是陷入了絕望中一樣,整個人看起來目光呆滯、萬念俱灰!
姜婐見姜駐不理她,便又把剛才的話再說了一遍。
這時,姜駐才抬起頭,說道:“現(xiàn)在部落里就只剩十八個人沒被傳染上了,其他的人都得了病住進那屋子里去了?!?br/>
姜婐聞言一驚。
什么?就剩十八個人了?
姜婐皺眉,剛想站直身來,就被姜駐拉住了?;仡^,就見姜駐站了起來。
“婐兒,舅舅現(xiàn)在馬上送你和啟兒回去?!苯v的目光已經(jīng)不再呆滯,但雙眼里卻是染上了決然!
姜婐感到訝異,隨后,姜婐猛的把姜駐給壓坐下去。
姜婐抓著姜駐的雙手,堅定的看著他的雙眸,沉聲說道:“舅舅,你要相信我!我一定能把你部落里的人治好的!”
“婐兒!”姜駐終于回神。
“舅舅,你現(xiàn)在只能相信我了!我向你保證,我一定能治好部落里的人!但,我現(xiàn)在需要你的幫助!”姜婐音調(diào)提高。
姜駐的目光漸漸的聚在一起,看著眼前的姜婐說道:“你需要舅舅做什么?”
“我要進那大屋子里面!”姜婐抬手,指向旁邊的大屋子。
“不行!”姜駐立即拒絕。
“舅舅!我不僅要進去,就連你也要進去!”姜婐大聲說道。
照這樣的情況看,她一個人進去,是沒有多少人會理她的!
姜駐定住,看向姜婐。
姜婐見姜駐沒反映,便又大喊了聲:“舅舅!相信我!”
姜駐半瞇了雙眼。婐兒這樣的眼神,他在爺爺眼里也看見過!
接著,姜駐彎了嘴角,卻是嘲諷的意味更多。
他竟沒有一個十三歲的小娃娃堅強!
“走吧!”姜駐站了起來,率先往大屋子里走去。
走進屋子,姜婐立即震驚的瞪大雙眼。
像什么?像一個難民區(qū)!
屋里滿地都躺著人,有的躺在獸皮上,有的直接躺在地上,每個人全身都臟得要命,神情灰?。?br/>
“夫君!”姜葉見姜駐走進屋來,猛的一驚,站起來走了過去。
難道就連夫君也染上了這病嗎?
三人聞言,轉頭看去,就見姜葉滿臉擔憂的走了過來,雙眼通紅。
“夫人,你還好嗎?”姜駐見姜葉向他走來,不由往前了一步,激動的問道。
“夫君,你怎么進來了?”姜葉急道。夫君雙眼并沒有紅啊,怎么跑進來了?!
“夫人,別急,你看這是誰?!苯競壬?,讓姜葉注意到姜婐。
姜葉看去,卻皺了眉。是誰?
“舅母,我是婐兒??!”姜婐苦笑。她們就只在她幾個月的時候見過一次,舅母怎么可能認識她!
姜葉聞言,這才知道是誰。卻立即皺了眉,看向姜駐,目光嚴厲的問道:“夫君,你帶茗兒的女兒來這里做什么?”難道茗兒她也回來了?
“夫人,婐兒說,她能只好你們的病!”姜父面容堅定的說道。
姜葉聞言,立即看向姜婐,面容震驚。
“是的,舅母,我知道怎么治好你們的?。 苯獖鹫f完,轉頭看想姜駐,說道:“舅舅,我現(xiàn)在要讓這屋子里的人全部到河里洗澡,不洗干凈不給上來!身上穿著的獸皮也全部都給我換上干凈的!”
繼續(xù)這么臟下去,病怎么可能好!
“舅舅,現(xiàn)在不要問我為什么,先照我說的做!”姜婐見姜駐想開口問她,便立即阻止道。
姜駐點頭,轉頭對著屋里的人大聲的喊道:“在屋子里的人都給我聽著!”
姜駐的聲音讓屋子都震動了一下,等屋子里所有的人都看過來了,姜駐這才開口把姜婐的話重復了一遍:“現(xiàn)在,所有的人都給我到河里去洗澡,不洗干凈不給上來!身上穿著的獸皮也全部都給我換上干凈的!聽見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