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凌河南岸,一座龐大的城市靜靜坐落在滔滔河水之畔,為蒼涼單調的極北大地添上了唯一一絲亮色。請使用訪問本站。
略顯稀拉的人流在諾大的城市中穿梭涌動,魔能汽車的喇叭聲在大街小巷里偶爾響起,成片成片的高樓大廈聳立在城市中。
這是大凌城,極北唯一的生活城市,也是唯一類似于內地的繁華之城。
已是極為靠近內地的大凌城溫度較之極北,已是有了明顯上升。炎炎夏日中,氣溫卻也正好是二十來度,不熱不冷。這是一年中大凌城最熱鬧的季節(jié)。
謝寧一行人下了出租車,已是來到大凌城南的一片別墅式住宅小區(qū)——魔戰(zhàn)的津貼很高,已足以謝寧供養(yǎng)母親住在這里了。
耀眼的四漩渦肩章別在青年筆挺地肩側,熠熠生光,小區(qū)的保安們已是紛紛帶著崇敬的目光敬禮。蘇蘇與凝兒一左一右挽著謝寧的手,見狀同時喜笑顏開,與有榮焉。
來到一棟小小別墅門前,還沒按門鈴,謝寧便見到了一張闊別已久的慈祥笑臉。
自從離開了星城,謝寧的母親趙氏的面容竟是容光煥發(fā)了許多。
雖然身為三級魔能士在極北生存還有些勉強,但在大凌城還是將就可以的。
而且,也許是因為放下了多年的心病,孩子已然可以展翅翱翔。也許是接到兒子的魔話,報告了最近的一系列好消息與未來兒媳的將要來訪。
總之,這個在星城一直憔悴不堪的中年婦人仿佛漸漸地煥發(fā)了青春,竟是看起來年輕了許多。
只見趙氏當先看了看兒子,又掃了兒子身側一大一小兩個少女一眼,在滿臉嬌憨的小女兒臉上停留了會兒,又轉到謝寧另一側盈盈玉立的少女身上,目不轉睛地打量著。
漸漸的,少女隨著她的注視已是臉上滿布紅暈。
趙氏卻是越端詳越愛,等收回目光的時候,已是滿臉慈祥:“這就是蘇蘇吧?來來來,快里面來?!彼惺值?,臉上已是笑瞇了眼。
“伯母好……”蘇蘇羞紅著臉,已是松開了謝寧的臂彎。
只見她含羞注視著趙氏,左腳向后退小半步,膝蓋微蹲。同時將右手掌心壓在左手外,兩手掌心向內,指尖向下方微握,放置在右腰位置。上半身同時微微前傾,淺淺點頭。已是優(yōu)雅地斂衽一禮。
趙氏見狀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俗話說得好,由小見大,一葉知秋。
舉止溫雅,知古禮。這表示這女子至少家教甚佳,端莊賢淑,與當初那個賤婦郭眉,豈不是天壤之別?
而且,這少女眼見又長得如此清婉柔美,細細看起來,還有一種淡雅出塵的絕美氣質。往日聽寧兒說起時,更覺是個善解人意、可人至極的好性子。
寧兒可真真是好眼光。
謝凝兒在旁邊學了學,卻學了個四不像。少女的小臉頓時皺起一絲難色,撇了撇嘴,竟是直接穿門而入進了院子。頓時引來身后趙氏一陣笑罵。
這丫頭,從小就被她兄長寵得太過,等她快到出嫁年紀了,可真得讓她好好學習下禮儀才行。
“夫人,飯菜已備好,是立即開席還是……”一個老者急急走來,向趙氏恭敬地問道。
“父親!”虎子已滿臉喜色地迎了上去。老者見了他,眼里閃過一絲喜色,點了點頭,又向趙氏恭敬侍立問道。
趙氏聞言回頭,將老顧拉著走遠了幾步,低低地吩咐了幾聲。
“老顧,無須如此客氣。也叫家里人不要叫寧兒少爺,一切按普通家庭即可?!?br/>
“極北謝氏亦是謝氏后裔,受祖訓約束。眼前這姑娘又是寧兒的心上人,更是不能擺出先祖的牌牌來與人家女孩交往。謝氏的男兒,可從來都是靠自己的本事來贏得女孩的芳心的。所以,你記得吩咐他們切切注意這一點,然后,立即開席吧?!?br/>
老者恭聲應答,轉身離去。
世仆?家臣?蘇蘇望著在謝寧母親面前,顯得恭敬無比的老者滿臉愕然,眼里閃過一絲異色。
一般來說,在21世紀的今天,法律上早已人人平等。所以,除了帝國的豪門貴族,又或是社會地位比較高的大族里,才會有因感念世恩,代代在一個家族做一些管家或是侍從工作的人存在。
就如那個老者與虎子,他們似乎是一家人,但卻和謝家生活在一起,雖然也許已經沒有了身份上下之別,但這正是現(xiàn)代社會那些高門貴族典型的家臣模樣。
謝寧家,似乎來頭很不一般啊……
她本以為謝寧就出身于一個普通家庭,可沒想到他家比之自家,竟似還地位高了不少似的。只是……謝寧的父親呢?以前,總覺得謝寧眉間藏著一絲陰郁,是否,就是他家庭的原因呢?
更為奇怪的是,她參觀謝寧房間的時候,無意中打開了一個抽屜。見到一本象是身份證件,又與自己的身份證件截然不同,甚至連外表都看起來很華貴典雅的東西,正面朝下的躺在抽屜里。
好奇的她剛摸向那本東西,就被一時間忽然變得極為緊張的謝寧一把奪了過去,還藏了起來?
蘇蘇忽然覺得這個知根知底的愛人背后,似乎還深藏著一些別樣的秘密。
只是,冰雪靈秀的少女沒有生氣,也很聰明地沒選擇多問。她知道,如果謝寧愿意告訴她,遲早會告訴她的;不管謝寧愿不愿意告訴她,她遲早會知道的。
隨著一頓溫馨午餐的開幕,蘇蘇在謝寧家這幾天過得是極為愉快。謝寧的母親是個溫順和善的性子,極好相處,這讓對未來婆婆這個名詞始終有些畏懼感的蘇蘇,幾乎是放下了大半的心。
而他家里的氛圍也是極好,大家都很是和睦親善,就仿佛一個大家子一般。這令蘇蘇對自己之前的猜測也隱隱有了一絲懷疑——有哪個豪門家族是如此親如一家的?
唯一令她和謝寧皆是哭笑不得的是。已長大成亭亭玉立的小小少女,都已是17歲的大姑娘了的謝凝兒,竟是極其依戀兄長。每當兩人在花園中濃情蜜意,又或是在房間里對視相擁的時候,這個鬼靈精怪的小丫頭總是出來攪場。
其實蘇蘇也很喜歡謝凝兒。
這個未來小姑子清麗無雙,更兼長相可愛至極,臉上總是旋著的那兩個小酒窩簡直是上天最完美的佳作。雖然總是喜歡狡黠調皮,但也不失為一種純真天性。
唯一令她不適的是,謝凝兒似乎很警惕她與謝寧的獨處,似乎……竟是似乎生怕她搶走兄長的寵愛似的。
這令她這幾天和謝寧已是頗有些偷偷摸摸之意,防火防盜防凝兒已經成了掛在謝寧嘴邊的口頭禪,每每講起來,兩人皆是無奈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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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你們學校已經放暑假了,暑假了還不回來,你跑哪去了?”魔話里,蘇母的聲音透著濃濃的不滿。
“我……我去同學家玩幾天……”蘇蘇一驚,結結巴巴地說道。
“是嗎?真的是同學家嗎?”蘇母嚴厲地問道。
“我……我……我,我不知道……”向來乖巧的少女緊張了起來。只見她猶豫了半天,卻回答了一個令人啼笑皆非的答案。
“是不是跑去找那個謝寧了?”
“是……”少女垂首。
“我怎么生了你這么個死腦筋的女兒!”那邊已又是勃然大怒:“我都說了,他多半是騙你的!你竟然還跑去找他?送羊入虎口嗎?馬上給我回來!”
“我來這,就是想現(xiàn)在能告訴你,他沒騙我!”蘇蘇倔強地昂起了頭。
“哦?還真三級了?”那邊猛地一驚,傳來了半信半疑的聲音。
“是的!而且我來的那天,他就已經四級了,現(xiàn)在是帝國極北軍團魔戰(zhàn)少尉!”蘇蘇驕傲地說道。
“四級?”魔話中忽然傳來了陣陣意味難明的輕笑:“記得過幾天再向我報喜,那時候他一定是大魔戰(zhàn)了!”
“嘟”“嘟”的盲音猛然回響在少女的手機里。
蘇母喀嚓一聲掛斷了家里的固定魔話。
“無法無天,簡直無法無天了!”她怒氣沖沖地喝道。
“又怎么了?”蘇父從書房緩緩踱了出來,見狀頓時滿臉苦笑著問道:“你不是打魔話去找女兒嗎?發(fā)那么大的脾氣,她又怎么了?”
“你女兒今天向我報喜,說她那個傳說中的心上人四級了。哈,一個五年遲遲沒有晉階,明顯極限就卡在魔戰(zhàn)了的魔能士,半年前莫名其妙居然破了階我就不說了。直接到了二級我也不說了。前陣子又到了三級我還是不說!可這又到了四級?!你趕緊把你女婿叫回來吧,我們去買彩票,這輩子就不用愁了?!碧K母冷笑著說道。
“這……”蘇父的眉頭也緊緊地皺了起來。
“這什么這?這就是你教的好女兒!還真有點小聰明嘛,仗著帝國極北軍團保密等級高,我等小民查不到,可著勁的信口雌黃。為了那個騙子,都騙到自己母親身上來了!”蘇母憤憤地說道。
蘇父又是苦笑,他緩緩踱到沙發(fā)上坐下,沉思了起來。
這時,只聽得丁冬一聲,門鈴被按響了。蘇父瞟了一眼仍坐在沙發(fā)上氣鼓鼓一動不動的妻子,又是微微苦笑,起身去打開了門。
“叔叔好,我叫謝云,是蘇蘇的朋友,在帝國皇家軍校讀書。今天回家,特意過來看看叔叔阿姨。”門外,一個看起來很是英武的青年正在另一個青年的陪同下,恭敬地站著。見著蘇父開門,英武青年眼前一亮,已是深深的鞠了一躬。
“帝國皇家軍校?謝云?”不知不覺中,蘇母也走到了門前來,只見她滿臉疑色地問道。
今天是怎么了?才被個騙子攪得家里天翻地覆的,現(xiàn)在倒好,還有人送上門來了!全國每年就那么二三十人可以進的皇家魔戰(zhàn)軍校的學生,忽然莫名其妙是我家女兒的朋友?還跑到家里來了?
蘇母的臉上已是疑云大起,她警惕地望著眼前的兩個青年,手已經伸向了口袋里的魔能手機。
“呃……阿姨,我的確是蘇蘇的朋友,更不是什么壞人?!敝x云在郭烈捅了幾下后,旋即又想起了早已預備著各種情況,事先熟記的話。
只見他從口袋里掏了掏,遞過來一個小本子:“是這樣的,雖然家父不許我在外面說,但阿姨您也不是什么外人。鄭重自我介紹一下,如您所惑,我是帝國皇家魔戰(zhàn)軍校生,江南英烈侯謝氏嫡子,謝云。如果您不信,請看,這是我的身份證件?!?br/>
蘇母怔怔地看著僅裝飾就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華貴典雅證件。
“帝國皇室頒發(fā),帝國貴族專屬身份證件。本證件僅供a級以上機密權限者閱覽?!钡囊幌盗袪C金大字幾乎要晃花了她的雙眼。
她猶疑地將證件接了過去,才翻開一頁,仿冒即為謀逆的帝國皇室玉璽之印,就赫然出現(xiàn)在了她的眼前。
蘇母緩緩地翻看著,漸漸的,她已是露出了個親切的笑容。
只見她看向了仍在門前恭敬侍立的兩個青年:“哎呀還真的是啊,我說今天怎么喜鵲老是在叫呢?;丶叶疾煌樎房纯磁笥训拈L輩,你們這倆孩子真是,太有禮貌了,呵呵。來來來,快請進,快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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