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余南急于報仇,一直在自己屋舍之內(nèi)修煉,以求能夠提升哪怕一丁點境界也可以。因此從未外出,除了陸達州和謝文遠,跟其他弟子都不熟悉。
今次有了仙目,二人又同時離開,余南不禁起了出門逛逛的心思,同時也在心里想著,不知這仙目是否有鑒別寶貝的能力,若能在哪處撿到一件重寶,那就發(fā)達了。
余南最先到達的去處就是外城一處練氣階墟市,那里都是些散修沿街擺賣,所售物品大都在一百塊靈石以下,平日里也有不少人前去易物的。
用仙目查看,發(fā)現(xiàn)果真有所不同。靈力越強的物品,在仙目查看之時,透明程度就越低。只是并沒能遇到那種從垃圾中淘到極品寶貝的好事兒,想來這種運氣就如同在古董販子手里買到一件價值千萬真品一般,屬可遇不可求的存在。
余南逛了一會兒,身上既無靈石,也沒什么需要購買的東西,半天之后,甚覺乏味,便離開墟市回去宗門。
在半道上偶遇一名外門弟子,那人似乎知道余南饋贈靈石的事情,因此表現(xiàn)的十分熱情,滿臉的笑容,如同認識余南很久了一般。
看他謊話滿篇,余南懶得搭理他,有一句沒一句的應對著,絲毫不回應那人關于缺乏靈石的暗示。
至于余南的內(nèi)門弟子身份,宗門內(nèi)確實有不少人嫉妒憤恨,但卻至今無人敢表露出來。倒不是怕余南這個廢柴,而是害怕他的掛名師父濟天。
那濟天似乎在宗門之中惡名昭著,又深受掌門回護,鬧得所有修士都對其避之不及。欺侮他的徒弟,這種打臉的事情,可沒人敢做的出來。
宗門內(nèi)就曾有名金丹長老,只因看不慣濟天玩物喪志,斥罵了他幾句。結(jié)果被濟天不知從哪弄來的藥劑,騙其沾染到胡須、頭發(fā)之上,弄得須發(fā)皆落,這個腦袋變成一顆光溜溜的雞蛋,鬧了大笑話。
那金丹長老怒發(fā)沖冠,一定要斬下濟天一條胳膊以作道歉。最終結(jié)果是,宗門元嬰老祖出面,將那金丹長老制住后,囚禁一月,隨后逐出宗門了事。
因此那些低階弟子對濟天這種存在,更是畏如蛇蝎,附帶的,也讓余南占到了不少便宜。
看到余南渾不在意的神態(tài),那名外門弟子也是心有怒氣,卻又不好表露出來,于是故意提起,要去觀看宗門最近正在進行的外門弟子大比,詢問余南是否要一同前往,以期能刺傷余南這個不能修煉的廢柴。
余南聽到后,頓時心下一喜,連連道謝,跟著那人便到了外門弟子大比之處。
比試是在外城一處頗大的木臺之上,周圍人山人海,圍觀者倒有多半是普通凡人,這些人都是外城的居民,純粹是來看個熱鬧。
看臺上兩名外門弟子正在比斗拳法,拳來腳往,戰(zhàn)的酣暢淋漓。
余南運使仙目望去,發(fā)現(xiàn)臺上二人戰(zhàn)斗之時,身周靈力涌動,仿佛乳白色的淡薄霧氣升騰般,不斷翻騰流動。且霧氣之中,偶爾有淡淡的光點亮起,頗為神奇。
研究了片刻之后,余南就驚喜的發(fā)現(xiàn),那些光點居然都是對敵之時招式的破綻。只是臺上二人的尋找破綻能力都不怎樣,斗了半響,還是一副膠著狀態(tài)。
對于仙目的這個新功能,余南已多少有些適應,不似之前那么驚喜,但愉悅的心情卻是免不了的。
興致勃勃的看了半天,突然覺得有點不對。二人之中,有一人身上的光點也太多了點,有時候幾乎是一次亮出十多個光點。但此人卻逐漸占據(jù)了上風,反而壓的那名光點少的弟子節(jié)節(jié)敗退。
“那二人使用的都是什么戰(zhàn)技?”余南忍不住向身旁那人問起來。
“占上風的用的是外門基礎拳法,洪祖拳。落下風的用的是一階戰(zhàn)技奔雷掌。”那人回了句后,就自顧自的看起來。
奔雷掌沒聽說過,但身為一階戰(zhàn)技,至少會比基礎拳法高上一個檔次,也難怪破綻會少了很多。
隨即又發(fā)覺不對,即便是基礎拳法,洪祖拳出現(xiàn)的破綻也太多了點,實在有些不合情理。傳說這洪祖拳是當年功德宗一名以武入道的前輩早年所創(chuàng),此人之后甚至已飛升仙界。以如此武道天資,怎可能創(chuàng)出如此多破綻的拳法來?
忍不住又用仙目對著場上相斗的二人細細觀察起來,約么半盞茶的功夫,余南收回目光,臉上流露出恍然之色。
原來,相斗二人的破綻光點閃現(xiàn)的時間并不相同,雖然差別極小,但通常都是使用奔雷掌的人先出現(xiàn)破綻,然后洪祖拳的人后出現(xiàn)破綻。
洪祖拳所行拳意,分明就是一往無前,出拳無悔,一拳擊出,先破敵陣,不思防護。其以攻為守的理念,實在頗合余南的心意。
而場上那名弟子使出洪祖拳時,卻瞻前顧后,力收三分,毫無那種有進無退的決絕氣勢。若是他膽子再大上一點,怕是早就贏了。
之后又看了幾場,都是些煉氣弟子的比斗,各類戰(zhàn)技也頗為新穎,但卻都沒洪祖拳造成的震撼大。
想了想后,余南找到了外門管事,索要了一本洪祖拳譜,帶回家自行研習。
之后余南就進入了一種極其枯燥的規(guī)律生活之中,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其他時間就是用來修習《煉神分念術(shù)》和洪祖拳。
煉神分念術(shù)進入煉神初階后,便又再難寸進。蓋因余南體內(nèi)毫無靈根,缺乏靈力的滋養(yǎng),每每白天費勁千辛萬苦修煉出了那么一絲神念出來,睡一覺醒來就消散掉九成九。委實倍受打擊。
對此余南卻也并無氣餒之意,依舊每天堅持打磨神念。偶爾疲累枯燥到想放棄時,回想起艾小月那在眼前不斷飄散,化為粉屑的容顏,立即又動力百倍起來。
之前也有人修習過這門煉神分念術(shù),卻從沒一個無靈力的人會像余南這般堅持。每次修出的神念留下來的近乎細若發(fā)絲,余南控制著它們按照麻繩的編織方法將它們纏繞在一起,編織成一條愈來愈粗的神念。
誰也未曾察覺,這用水磨功夫修煉出的神念要遠較普通修士煉出的神念結(jié)實,只是沒有靈力可以驅(qū)動,這神念也只能用來驅(qū)動仙目觀物,并不能起到戰(zhàn)斗的作用罷了。
似乎也沒人來管余南的修煉進度,足足一年之后,余南發(fā)現(xiàn)那條神念麻繩再也無法增粗,這才無奈放棄。
洪祖拳的習練,則先是自己摸索,之后偶爾有不懂的地方,再找陸達州指導,沒幾日就把這套拳法使得頗為純熟。
在那之后,陸達州又拿來了一本一階戰(zhàn)技拳譜《摧心掌》,說是練習后能夠隔空震碎人心,也算是外門戰(zhàn)技中頗具威力的一門了。
余南卻搖了搖頭,并不接受那本拳譜,而是依舊一遍遍的練習洪祖拳,每天練習十個時辰,堅持不輟。若不是他修煉的神念頗為堅韌,普通人恐怕早就吃不住這種疲累了。
時光飛逝,在枯燥的修煉之中,三年時間過去了。在這三年之中,因有仙目的存在,余南在與陸謝兩個外門弟子相處之時更是如魚得水,應對自如。
時至今日,三人早已是相交莫逆,兄弟相稱。
是夜,余南練拳完畢,盤膝坐在床上吐納,并不斷的運轉(zhuǎn)神念,突然額前光華驟現(xiàn),雙目猛然一亮,隨即又回復了平常。
緩緩吐出一口氣后,余南的面上不禁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他之所以堅持一遍遍的重復練習洪祖拳法,只是因為他練拳后發(fā)現(xiàn)了眉心處修煉出的麻繩般的神念會被擠壓收縮。每打一遍,便會收束少許。而收束后的神念,能讓他再次修習煉神分念術(shù)產(chǎn)生的新神念細絲往上纏繞。
如今他足足打了三年洪祖拳,早把這套貌似普通的拳法練的指如臂使,近乎化境。而隨著拳法的進展,他發(fā)現(xiàn)身體的堅韌程度也在自然而然的增加,似乎是打拳過程中會吸收空中的游離靈氣滋養(yǎng)身體。
后期許多時候,他跟陸達州切磋,總能逼的陸達州無奈使出靈力來定勝負。明明余南用的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洪祖拳法,而且陸達州對這套拳招也是熟悉的能倒背如流??蔁o論他使出摧心掌,還是碎巖腿,還是數(shù)種絕學混雜使用,卻總是被余南一套簡單的洪祖拳死死壓制在下風,處處受制,打的憋屈不已。
偶爾余南用上仙目,借著洪祖拳一往無前之勢殺入陸達州拳法破綻之中,還會逼得他手忙腳亂,顧此失彼,狼狽不堪。
這一晚,最后一絲神念融入主神念后,余南終于發(fā)現(xiàn),自己的煉神初階已經(jīng)突破了。作為一個絲毫沒靈力的人,破天荒的把煉神分念術(shù)修到了煉神中階的境界,也足以自傲了。
而踏入煉神中階后,終于發(fā)現(xiàn)了神念的更多用處。耳目突然變得異常清明,而且可以感覺到神念中分出一條條細細如同發(fā)絲般的觸手向四周擴散。
其實這煉神分念術(shù)從創(chuàng)出之日起,就沒人用余南的方法修煉的。他的神念都是由一根根細如發(fā)絲的神念編織而成,又經(jīng)洪祖拳潰壓,突破到煉神中階時,神念實質(zhì)堅韌程度已經(jīng)遠遠超過身具靈力者修煉到同一境界的水準。
再加上其煉出的神念結(jié)構(gòu)特異,故明明連練氣一層都沒能踏入,神念卻能施展出與靈識外放類同的功用,這可是筑基后才能有的本事。
正分散著一絲絲神念,感受著神念碰觸下,周圍那變得異常清晰的事物,享受著延展碰觸中不斷感受的樂趣,突然察覺到什么,余南臉色一變,迅速收回所有神念,冷喝道:“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