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西南邊境一帶,一片茂密的叢林之中,有一條秀麗的小小山脈。山脈的最高峰不過數(shù)百丈,而山脈的長度也只有數(shù)百里。這小小的山脈猶如一個沉睡的美人側臥在叢林內(nèi)。而在這山脈的中間位置,有一個四季長春的山谷。這四季長春的山谷就是藥宗的門戶駐地‘長春谷’。長春谷四季長春,萬年長青之木隨處可見,各種珍稀藥材滿地都是。
此時一個身披黑色大氅的男子腳踏飛劍正極速的朝著長春谷而去,此人正是元和,元和從鬼毒門出來后就直接趕往藥宗。來到層層青色霧靄的上空,元和控制著飛劍緩緩的降了下來。這里可是有自上古就流傳下來的護山大陣‘北斗殺陣’。雖然因為門人的實力越來越弱的關系漸漸成為擺設,但經(jīng)過宗門內(nèi)的那些長輩努力,現(xiàn)在的護山大陣‘天支幻殺陣’也不是他一個金丹期的修真者可以硬闖的。
收回飛劍元和直接來到了長春谷口的那塊青花石碑旁,只見他手中法訣一掐,一道符篆打到了石碑上。同一時間,符篆上爆發(fā)出一團柔和的青光,直接穿透了那層層的青色霧靄,快如流星般的沒入了長春谷內(nèi)。接著那青光所過之處出現(xiàn)了一條原先不存在的青石臺階,元和知道這就是通往長春谷的道路了,絲毫沒有遲疑的踏了上去。在元和剛剛踏上臺階的瞬間他身后的石碑也消失在青色的霧靄中。
長春谷四面被小山包圍,每一座山峰附近都修建了或多或少的木屋。而在正北的那座山峰下有一個宮殿般的建筑??赡苁怯捎趦蛇吳嗌`石制作的欄桿散發(fā)出的淡淡靈氣,讓不大的宮殿有著一股*的氣勢。
元和一進入谷內(nèi)就直接朝著宮殿走去,那里是他父親和幾名師叔師伯清修的地方。
“大師兄!”
“大師兄!”
……
一路上凡是見到元和的青衣道人都是恭敬的行禮道。
元和剛剛從兩名青衣道人身旁走過,一名聲音有些粗啞的道人笑道:“這個大師兄每次出去都把事情搞砸,不知道這次又搞砸了什么事情,你看他的那一身……”
旁邊的一名個子矮小的道人立刻制止道:“你小聲點,你不是不知道大師兄的為人,要是被他聽到了,你就慘了!”
聲音有些粗啞的道人立刻捂住了嘴小聲道:“哼,他不就是仗著自己的父親是掌門嗎?快走!快走!省的他待會又拿我們出氣!”
兩人仿佛避瘟神一般的匆匆朝著丹房跑去。
“父親,父親……”一陣急促的聲音傳入了大殿內(nèi)。
大殿內(nèi)一名身穿淡紫色的道人正盤坐在一個青色蒲團上清修,此人正是元和的父親元青化道號丹羽,而他的身旁則是坐著他的兩名師弟,左邊的是丹青,右邊的是丹生。
伴隨著聲音的越來越近,身披大氅渾身上下多處破洞的元和出現(xiàn)在了大廳里,“父親,這次那老頭終于沒有借口了,比試他的徒孫竟然贏了!”
丹羽聽到元和的話微微的睜開了眼睛,但是當他從元和身上掃過時眉頭卻皺了起來,一臉嚴肅的問道:“元和,你這一身是怎么回事?”顯然衣衫不整的出現(xiàn)在大殿上即使是元和他也有些不悅。
“父親,你還別說這一次那個老頭的徒孫還真有一手。他竟然達到了‘藥’的境界了!而我宗門去的人連‘藥’的邊緣都沒有觸碰到,所以他們都被老頭的徒孫給下了藥了。如果不是顧忌到他們是我宗門的人,他們攻擊我我就下狠手了,怎么會落到如此地步?”元和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那些修真者的身上。
元青化怎么會不知道他兒子的為人,他說這話的時候,元青化就不停的在一旁搖頭,但一想到鬼毒子找到了接班人就開口道:“元和,你帶幾個人去把鬼毒子請回來!記住是請!我們還需要他幫助我們找到九龍石!”
“哦!”元和仿佛不太情愿的點了點頭。他不明白自己的父親為何要對鬼毒子這么客氣,九龍石本來就是藥宗之物,而鬼毒子只是幫助藥宗保管九龍石而已,現(xiàn)在鬼毒子遺失九龍石還要對他這么客氣。
“等等!”元青化喝止正欲出門的元和道,“回去先把你這身衣服換了,衣衫不整成何體統(tǒng)!”
元和剛剛離開,元青化轉頭朝著一旁的兩名道人問道:“上次宏遠鏢局的事情查的怎么樣了?”
“唉…真是不應該找廖家的人運送!”一旁的丹青悔恨道,“只知道那個人的代號叫雷,而且是個人級殺手,其他的根本查不到!按理說沒有人知道里面裝的是九龍石?。 ?br/>
“天下間沒有不透風的墻,可能這些都是天意吧!”一旁的丹生嘆了口氣又閉上了雙目。
“丹青師弟不用這么懊悔,我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鬼毒子肯定擁有九龍石,只是不知道他有幾顆罷了!我們就靜等佳音吧!”說著元青化也閉上了雙眼。
元和氣沖沖的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他沒有想到自己回來報信還被訓斥了一番,他把所有的怨氣都歸結在鬼毒子身上。如果沒有鬼毒子那九龍石就一定會在藥宗,他也不必沒隔十年就快看那個**試,不去看身上的衣服就不會破,不會破就不會被元青化訓斥了。
“哼!”元和冷哼一聲,從房間內(nèi)拿出了一瓶丹藥,“這一次我一定要好好的請你回來!”說著就朝著山下跑去。
******
鬼毒門內(nèi),雷焱隨著鬼毒子從地下密室群中走了出來。
“是時候該回一次宗門了!”鬼毒子一邊朝著鬼毒門后院走去,一邊暗自思討著。
鬼毒子本是藥宗的人,數(shù)百年前被他師父逐出師門。這些年藥宗雖然已經(jīng)不再是以前的藥宗了,但是他依然想找回九龍石交還給藥宗,完完整整的將他師父托付于他九龍石交還回去也算了了他一樁心愿。本來他還打算吩咐雷焱在他大限之后找齊九龍石交還藥宗,但是現(xiàn)在不用了,九龍石已經(jīng)湊齊了八顆,而剩下的最后一顆早在幾年前就已經(jīng)被藥宗找回,也就是說他現(xiàn)在只需把這合并后的九龍石交還藥宗他的心事就了了?!斑@里是鬼毒門唯一一處設有陣法的地方!”鬼毒子指著前方的一條小溪說道。
“總算停下來了!”雷焱心中暗道,自從出了密室鬼毒子就帶著他繞來繞去,本來就不是很大的院子已經(jīng)讓他們走了幾個來回了。
“竟然可以迷惑人的聽覺!視覺!”當雷焱順著鬼毒子指的方向看去時不禁眼前一亮,顯然眼前的這個陣法要比他家中的九宮八卦陣要復雜的多,他可以清晰的看清楚這個小溪,溪水中還有幾條小魚在嬉戲,而且他還可以聽見清澈見底的溪水流動時沖刷著小溪中的石頭發(fā)出‘嘩嘩’的聲音。
“這只不過是一種粗陋的幻陣罷了!帶你來這里是考慮到這里的天地靈氣比較濃密,對你重塑經(jīng)脈有幫助,當然最主要的還是重塑經(jīng)脈的時候不能被打擾!”鬼毒子微微的一頓后催促道,“跟我來吧!”說著他就朝前走了過去。
雷焱緊跟其后,可是沒走幾步他看到了奇怪的一幕。鬼毒子的右腳在踏入小溪的同時憑空的消失了,接著伴隨著他身體的向前偏移整個人都消失在雷焱的面前,而在鬼毒子消失的地方空氣中蕩起了一層波紋,仿佛石頭落入水中蕩起的波紋。這還是雷焱第一次接觸幻陣,所以他饒有興趣用手指向前戳了戳,每次他的手指都能帶起那空中的波紋。
“這就像是一個豎立在空中的水面一般。陣法真的很神奇!”雷焱笑了笑后踏進了幻陣中。
一進入幻陣雷焱就發(fā)現(xiàn)鬼毒子站在一旁等候他,看到雷焱進來鬼毒子朝著雷焱微笑道:“接下來你看到的都是假的,你只需緊跟著我便是!”說著他朝著前方一條索橋般的道路上走去。
鬼毒子剛剛踏前一步,一道直徑大約尺許赤紅色火柱從地面上竄了上來,眼看著赤紅色的火柱就要擊中鬼毒子,雷焱不禁為鬼毒捏了一把冷汗??墒枪矶咀颖憩F(xiàn)卻大出雷焱的意外,他絲毫的不在意這些火柱,閑庭信步般的朝著前方走去。
“都是假的!”雷焱笑了笑跟了上去,可是他剛走了一步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一道火柱從他的前方竄了上來,而他完全可以感覺到那火柱上的溫度,他相信只要在靠近一點就會被火柱上的火焰給燒焦的,他不禁質(zhì)疑起來,“這真的都是假的嗎?”腳下不由的加快了速度拼命的向前跑去,他只相信鬼毒子的身邊才是安全的,這些火柱已經(jīng)超出了他的認知。
看著狼狽跑過來的雷焱,鬼毒子笑著指了指自己的心臟部位道:“凡是要用心,這些幻陣只是我布置的他的威力還處于很低的級別。如果你有一天遇到大型幻陣的話,你一定要記住一切從心出發(fā)!”
“又是用心!”雷焱嘴中不停的嘀咕著,“用心!用心!”就這樣跟隨者鬼毒子不知不覺的走出了幻境。
剛剛出了幻境的雷焱眼前豁然開朗,一片大約百丈的草地,茵茵綠綠一片,四周除了綠草沒有任何東西。陣陣微風吹來帶著清新的空氣讓雷焱的精神為之一振,他不由的做了一個深呼吸。
“吸~呼~”
“準備一下,我馬上就為你重塑經(jīng)脈。即使現(xiàn)在擁有了合并的九龍石我也要告訴你,這經(jīng)脈重塑的痛楚不是你能夠想象的,所以你要做好心理準備!”鬼毒子說完拿出了九龍石,手中法訣一掐,一道淡綠色光芒射入了九龍石中,同一時間,九龍石漂浮在空中不停的旋轉起來,數(shù)根蛛絲般的細小光芒宛如探照燈般從九龍石射出。
“準備好了嗎?服下這顆丹藥后站到九龍石的下方!”鬼毒子遞給了雷焱一顆丹藥。
“虎魄丹!”雷焱微微的有些吃驚,《醫(yī)毒經(jīng)》中曾經(jīng)提到過虎魄丹的介紹,這種丹藥專門用來強筋壯骨,而且他最大的效用就是恢復經(jīng)脈。雷焱沒有絲毫的猶豫就把虎魄丹塞進了口中,接著走向了九龍石下。
剛剛站到九龍石下雷焱就感覺到那些蛛絲般的光線自百會穴射入,全身猛的一個激靈。不要誤會,這不是疼痛的感覺,而是一股寒意,徹骨的寒意。這種寒意就像那次他在石縫外遇到的寒意一樣,只不過這次的寒意要比上次強上數(shù)倍。只是數(shù)秒間他的身體就僵直了。
“蓬!”
就在雷焱感覺全身麻木和僵硬的同時他的胸口突然一痛,下意識的朝胸口看去,他發(fā)現(xiàn)鬼毒子的一掌已經(jīng)打在了自己的胸口上。猛的胸口一悶,“噗!”一口鮮血自口中噴出。雷焱看著眼中透出嚴肅的鬼毒子開始猶豫了,這是在幫他重塑經(jīng)脈還是想殺了他。但是他根本來不及細想,鬼毒子的攻擊又到了。
“蓬!”一掌擊在后心處。
“蓬!”一掌擊在右臂上。
……
雷焱的雙目赤紅,死死地瞪著眼前的鬼毒子,他真的不知道這到底是想毀了他還是在幫助他。
鬼毒子可能猜到了雷焱的想法,淡淡道:“何為重塑!當然是先毀了你原先的經(jīng)脈再重新塑造!”接著他就不再理會雷焱的表情,繼續(xù)投入到摧毀著雷焱的經(jīng)脈樂趣當中了。
一連串的打擊,讓雷焱徹底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按理說經(jīng)脈被毀那么人也會隨著而死,可是偏偏鬼毒子在毀了一條經(jīng)脈的同時,又用元力牽引了一套蛛絲般的東西代替了那原先的經(jīng)脈。漸漸雷焱已經(jīng)連疼痛都感覺不到了,唯有那有些模糊的意識在告訴他要堅持下去,就在這時那股徹骨的寒意再一次的從頭頂上方灌下,直沖體內(nèi)。
一絲絲的元力在鬼毒子的靈識下緩緩的滲入雷焱的體內(nèi),第一階段的毀他已經(jīng)做完了,剩下的就是一根一根的幫助雷焱重塑,這個階段可比毀要難多了。
滿頭大汗的鬼毒子一條一條經(jīng)脈的疏導著,此時雷焱體內(nèi)積累的那些虎魄丹藥性才真正的體現(xiàn)出來。一條條蛛絲上附著了淡淡綠光,隨著綠光的不斷的消耗,一條條嶄新的經(jīng)脈出現(xiàn)在雷焱的體內(nèi)。
雷焱在這種高強度能量的沖擊下,全身都如同被千萬只螞蟻撕咬一般,無邊的疼痛沿著他身體中的每一條重新生成經(jīng)脈傳入了他的大腦中。此時的他,全身上下都滲出了血珠,所有的血脈也都股了起來,臉部漲的通紅,接連不斷的痛苦叫聲從他的喉嚨中傳了出來,接著他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成功了!”鬼毒子有些激動的說道,可是雷焱已經(jīng)昏迷了他根本聽不到鬼毒子的話。雷焱的經(jīng)脈重塑成功看起來非常的簡單,其實不然。如果沒有一個元嬰后期的修真者不停的用元力刺激著虎魄丹,雷焱的經(jīng)脈不可能的會重新生成;
如果沒有九龍石中的元力代替雷焱的經(jīng)脈,雷焱在經(jīng)脈被毀的瞬間也會死亡。擦了擦頭上的汗水鬼毒子仿佛一瞬間蒼老的數(shù)十歲,鬢角的白發(fā)隨風飄了起來,臉上的皺紋也陡然增加了許多,這一次的消耗他的大限竟提前了數(shù)年。沒有想到幫助雷焱重塑經(jīng)脈竟然消耗如此眾多的真元,感受著經(jīng)脈中的真元正如同薄霧般的隨風消散,他知道自己的大限已至。抬頭看了看天上的云卷云舒,生與死之間的徘徊,他突然決定放棄用九龍石提升修為的機會,敞開了心神感受著死亡的臨近??烧l也想不到,就在他敞開心神的一瞬間心神竟融入了天地間。
陡然間,“哈哈哈哈!”鬼毒子突然大笑起來,“分神期,原來這就是分神期!”一股澎湃的真元自鬼毒子身上迸發(fā)而出直奔天際,真元仿佛龍卷風一般的以鬼毒子為中心旋轉起來,一時間幻陣內(nèi)狂風四起。
真元形成的狂風肆意的席卷著幻陣內(nèi)的一切,包括躺在地面上的雷焱,一時間雷焱竟被狂風掀起??赡芨惺艿酵鈦淼膲毫?,翻滾中的雷焱突然睜開了眼睛,他還來不及查看自己身體的情況就被一陣狂風卷起。
“師祖……”一聲吼叫聲從天空上傳了下來,聲音顯得有些漂浮不定。
鬼毒子仿佛并沒有聽見雷焱的吼叫聲,依然在感受著天地,感受著體內(nèi)的變化。他停留在元嬰后期時間太長了,偶然間的突破讓他已經(jīng)忘記了一切。
幻陣外,景輝和青靈已經(jīng)站立在小溪旁一天一夜了,因為沒有鬼毒子的允許這幻陣是不可以進去的,所以他們只能夠在外面等待。突然他們感受到幻陣內(nèi)的力量,景輝和青靈下意識的抬頭看向了天空。
“師父他老人家突破了!”景輝有些激動的道。作為達到元嬰前期的景輝,他太清楚大限的含義了,如果鬼毒子再不突破那么鬼毒子就將會面對死亡。
青靈畢竟還小對于修真者的大限也不甚清楚,看了看景輝,心中有些納悶的道:“不就是突破了嗎?況且也只是師祖突破而已,至于這么激動嗎?”
就在這時匆匆趕來的元和也感受到了鬼毒門的強大力量,心中不禁一驚,“難道那老頭突破了?他先前就是元嬰后期,此次突破那不是分神期了?那我的藥豈不是白帶了?”心下一動腳下的速度陡升,仿佛流星劃過天際沖向了鬼毒門的前院。
“師祖?。?!”天空中的雷焱不知該如何是好,除了大叫之外他想不出其他任何辦法。如果他現(xiàn)在擁有真元的話他肯定會使用真元從天空中降下來,可是他發(fā)現(xiàn)經(jīng)過重塑的經(jīng)脈似乎和先前并沒有任何的不同。非要說不同的話,那就是現(xiàn)在的經(jīng)脈變長變粗了。
可能是鬼毒子聽到了雷焱的吼叫聲,也可能是因為他已經(jīng)完全體悟到分神期的力量了,天空中的真元陡然一頓,從四面八方朝著鬼毒子的身上沖去。
“蓬!”
力量陡然消失,雷焱毫無疑問的從天空中摔了下來。雷焱落下的地方泥土四濺帶著大量的綠草朝著四方飛去,“呸!呸!”吐出口中的泥草,朝著鬼毒子走了過去。
“修真真的很奇妙!”雷焱心中對修真更加的向往了,眼前的鬼毒子變化實在是太大了,斑白的頭發(fā)仿佛被墨潑過一般變成了烏黑色,臉上的皺紋也隨之消失,一下子鬼毒子仿佛又回到了中年時代,“師祖,你突破了?”
微閉雙目的鬼毒子聽到雷焱的問話,雙眼陡然睜開,一道精光自眼中閃過,“分神期的力量果然強大,我只是剛剛踏入到敵人的名單的分神期就感覺到體內(nèi)充斥著真元,而且隱隱中似乎感覺元神可以離體一般!”
“師祖,我的經(jīng)脈……”雷焱剛剛開口就被鬼毒子打斷了,“經(jīng)脈的事情你不用擔心了,現(xiàn)在只需調(diào)養(yǎng)些時日,現(xiàn)在你唯一要做的就是服用虎魄丹直至你經(jīng)脈完全成型。到那時你想修煉內(nèi)功也好,修真法訣也好,你的經(jīng)脈都可以承載!甚至會比普通人的承載力更強!”
雷焱的眼前一亮,一道通往修真界的大門已經(jīng)打開了。假以時日,他將會帶著自己的力量毀掉那個曾經(jīng)破壞他幸福的太真宗。鬼毒門并不是他發(fā)展實力的地方,因為修真界太顯眼,有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那些修真者的耳目。而俗世就不同了,因為那里修真者根本不屑在意。
“師祖,我準備向你辭行!”雷焱緩緩的說道。
鬼毒子微微一愣,他不明白雷焱為何有此想法,問道:“你不是想踏入修真界嗎?這里心法雖然不算上乘,但足夠你踏入元嬰期了!”
“師祖,我還記得你曾經(jīng)跟我說過,大道三千,唯心是上,以心證道,才是根本。修真本就是尋找道,所以我必須要走遍大江南北去尋找我的道!”雷焱款款而談道。
“不錯!我倒是有些糊涂了,沉迷在俗世的牽掛中又如何找到我的道?等此次把九龍石的事情一了,我也該走遍大江南北尋找我的道了!”鬼毒子捋了捋已經(jīng)變黑的胡須,心中竟有些驚愕,雷焱的話竟給了他一些啟發(fā),開口道:“孩子,你的天賦真的很令人驚訝!既然你已經(jīng)決定了,那么就去做吧!”隨手將一瓶虎魄丹遞給了雷焱,“這是虎魄丹,足夠讓你的經(jīng)脈完全成型!”
雷焱笑了笑,把虎魄丹收進了妖器中。
兩人緩緩的從幻陣中走出,景輝立刻沖了上去行禮道:“恭喜師父突破元嬰期!”
“恭喜師祖!”一旁的青靈也走了過去行禮,可是她的那雙眼睛去如同獵豹盯住獵物一般死死的盯著雷焱,心里恨不得立刻沖上去殺了雷焱。
鬼毒子輕輕的一揮手,笑道:“此次也多虧了雷焱,如果沒有他恐怕為師還真的突破不了元嬰期了!”
“就憑他?”青靈嗤之以鼻的說道。
雷焱微微的皺了下眉頭,“這青靈現(xiàn)在恐怕要把自己抽了筋,剝了皮了才肯罷休吧!”
“好了!不用去爭辯這些已經(jīng)過去了事情。我打算去一趟藥宗,而雷焱也準備出行闖蕩一番,你們沒事就先回去吧!”鬼毒子準備打發(fā)他們離開。
“師父,我還有些事情要找雷焱!”景輝轉過頭對著雷焱怒道,“小子,先前我說過,如果你要是能毒倒靈兒的話,我就把她送給你!今天我就要兌現(xiàn)我的承諾!靈兒從今天起就跟著你了,如果她有什么三長兩到敵人的名單短我要你好看!”
“這叫什么話?什么叫她有三長兩短就要我好看?你說送,我就要收下了?我都還沒有答應要她就開始威脅起我來了!”雷焱心中不禁笑了起來,這景輝也太不講理了,完全不管別人的感受,“不錯!你是說過了,可到敵人的名單是我并沒有答應要收下她!所以我拒絕!”
景輝看了看青靈雙手一攤示意他無能無力。
“你…你…”青靈沒有想到雷焱竟會拒絕,而且口氣還如此的堅決,一時間氣的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胡鬧!”鬼毒子眉毛一掀,“這種事情怎么可以當成兒戲?景輝啊,你這師父到底是怎么當?shù)陌?!?br/>
“師父,這個事情是靈兒她自己要求的!靈兒就像我的女兒一般,我怎么會舍得靈兒離開??!”景輝一臉委屈的說道。
鬼毒子和雷焱都愣了一下,他們都知道青靈在擂臺上肯定受到了不少打擊,心中有怨恨??伤麄儧]有想到青靈會親自要求這件事情,而且他們更加沒有想到的是青靈后面的態(tài)度。
“焱哥哥,你不要靈兒了嗎?靈兒哪里做錯了,你告訴靈兒,靈兒改還不行嗎?”猶如黃鶯般的聲音從青靈的口中傳出。
雷焱的渾身一個激靈,這變化太大了吧。剛才還殺意騰騰,現(xiàn)在就面色微紅,含情脈脈,如此發(fā)嗲真的讓他有些受不了,“你真的想跟著我?你想過后果沒有?”
雷焱這么一問,讓青靈一愣,“你是什么意思?”
“看來你好像不明白跟我是什么意思?既然你真的那么想跟著我,那么我就成全你!不過我有個條件,吃下這顆丹藥,我就要了你!怎么樣?”雷焱突然轉變想法是因為身邊多一個青靈這樣的人會讓他時刻保持著警惕。
看著雷焱手中的丹藥青靈猶豫了,她原有的自信早已在擂臺上被雷焱撕的粉碎,現(xiàn)在雷焱又拿出了一顆丹藥她現(xiàn)在還真的不敢就這么吃下去。
鬼毒子仿佛也有些受不了青靈的變化,看了看雷焱三人,一揮衣袖道:“你們的事情我不管了!”
“他不要你,我要你!”就在這時一聲張狂的聲音自他們前方傳來,四人不由的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元和帶著數(shù)十名的修真者正走了過來。
青靈蹙著眉頭,她從來沒有聽到過如此難聽的聲音,尤其是這聲音還是發(fā)自那張讓她惡心的臉,但是這個時候充分發(fā)揮了一個女人的優(yōu)勢,嘲笑道:“憑你?你看你那老氣橫秋的樣貌,還有那長短腳,走起路來一拐一拐,你說你哪里比的上我家焱哥哥了?好吧!好吧!我承認男人是不該以相貌來判斷,可是你實力如何呢?我焱哥哥只是動動手,你就在那發(fā)了瘋的撕扯著自己的衣服!”說到這里她仿佛想到了自己也是如此,不禁臉上出現(xiàn)了一抹紅霞。
元和一聽立刻火冒三丈,心中那根刺一下就被挑了出來。這雷焱讓他在那么多人面前失態(tài),他心中早已將雷焱列到敵人的名單中,此時又經(jīng)青靈這一挑撥,雙手法訣一掐一道火焰就直奔雷焱。
“蠢豬!”雷焱皺起了眉頭,這女人還真不能小看,這短短的功夫就把他和元和放到了對立的面上去了。他倒是不擔心這元和能夠在一個分神期的修真者面前傷害到他。
鬼毒子見到一道火焰沖向雷焱右手一揮,一道真元自右手發(fā)出在空中形成一道屏障擋住了火焰。
“噗!”的一聲,元和發(fā)出的火焰在撞上屏障的同時就熄滅了,連絲毫也沒有撼動屏障,看著自己的火焰熄滅,他的臉色不禁一變,這實力的差距太大了。
“元和,你來無非是讓我跟你回藥宗,我想你父親也等得有些焦急了!你我還是趕緊回到藥宗比較好!”鬼毒子冷冷的道。
元和一愣,他此次來的目的就是請鬼毒子回藥宗,沒想到鬼毒子竟自己開口提了出來,而且絲毫沒有像以前那樣推三阻四的。惡狠狠的盯著雷焱道:“雷焱,我會記住你的!下次你不會這么好運的!”
元和說出這話的時候,他身后的那些修真者仿佛有些同情的看著雷焱,他們都知道這元和記仇的心里特別強。
“走吧!”鬼毒子催促起元和道,接著他轉頭看向景輝,“我此次去藥宗之后就會云游四海,鬼毒門的事情雷焱不會去打理,所以景輝,我走后鬼毒門就交付與你了!”
“是!師父!”景輝點了點頭。
“雷焱,我知道你天賦過人,以后的成就肯定會不在我之下!青靈她還不懂事,能讓就讓著她一點!”接著鬼毒子又對著青靈道,“青靈,凡是不要太執(zhí)著,修仙一路執(zhí)著會將你置入險境!”
“好了,該交代的我都交代了!我走了!”
話音剛落,一把飛劍自鬼毒子腳下變大,接著‘嗖’的一聲,直飛天際。
元和等人看到鬼毒子走后紛紛踏上飛劍,趕了回去,數(shù)十個修真者仿佛流星雨一般的劃過天空,直至消失,天空中傳來了一句話,“雷焱,我們一定會再見的!”
“白癡!”雷焱搖了搖頭,看向青靈,“怎么樣?這藥你是吃還是不吃?吃了你就是我的人了,不吃我可就走了!”
聽到雷焱說道吃了丹藥就是他的人,青靈心中不知道為何一燥,怒道:“吃就吃!我還怕了你不成!”說著就搶過雷焱手中的丹藥塞進了嘴里,丹藥入口即化,帶著濃烈的薄荷味嗆的青靈不禁咳嗽起來。
“好了,既然你已經(jīng)吃了丹藥,那么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收拾收拾,我們出發(fā)!”雷焱淡淡的道。
“小子,你不要得寸進尺,現(xiàn)在師父可不在這里!”景輝看到雷焱的表情,心里那個恨啊,突然他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對呀,師父已經(jīng)不在了!靈兒那藥……”
青靈愣住了,她一直沒有意識到師祖已經(jīng)離開,剛才雷焱的藥她完全可以不用理會,心中一動真元立刻運氣,準備動手,可是剛剛運氣,那些真元就渙散開來,根本無法聚集。
“沒用的!還是收拾收拾跟著再找機會吧!”雷焱看到兩人的表情,心中一笑,他剛才完全是利用了人的錯覺,讓他們以為強勢在自己這邊,青靈才會吞下丹藥的。
青靈和景輝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上了當,景輝微微嘆了口氣道:“罷了!靈兒你跟著他說不定真的是個不錯的決定!”
“臭小子,我現(xiàn)在完全可以把你禁錮在毒王谷內(nèi),但是我現(xiàn)在不打算這么做,你給我好好的照顧靈兒,如果她有什么事的話的我一定不放過你的!”景輝朝著雷焱吼道。
“師伯,你大可以放心!現(xiàn)在靈兒已經(jīng)是我的人了!所以我不會讓她有事的!”雷焱笑了笑,同時他在心中暗道,“我只好盡力保證她不會死!”接著朝著鬼毒門外走去。
呆立了半刻,青靈想到要離開相依為命的師父,熱淚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師父,靈兒離開后你要多多保重?。 ?br/>
“嗯!”景輝點了點頭,一轉身不再看向青靈,揮了揮衣袖道:“去吧!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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