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夜晚,一個披頭散發(fā)的女人,在懸崖邊上奔跑,她跌倒了爬起來,跌倒了又爬起來,來回跌倒了無數(shù)次,弄的渾身傷痕累累。她不停的大聲叫喊:“蒙蒙!蒙蒙!你在哪里……”她發(fā)瘋的四處找尋著,凄涼的聲音在山谷回蕩,叫的嗓子都嘶啞了……
“媽媽……”她一下坐起來?!澳阍趺戳藨浢??做惡夢了嗎?慕容劍坐起來摟住她。她流著淚說:“劍!我夢見媽媽了,她在找我,我要是不回家,她會擔(dān)心死的。”
慕容劍撫摸著她的頭發(fā)說:“你一旦回去了,此生我們就再也見不著了,我舍不得你。”她又何嘗能舍得他?“你和我一起走好不好?那里是一個平等祥和的世界,福的過一生。”
慕容劍無助的搖搖頭,摟緊了她說:“我知道父母都擔(dān)心你,有一個辦法可以讓你回去,要等到元宵節(jié)的晚上,在院子里掛滿燈籠,再點燃一盞孔明燈,寫上你要回去的愿望,你順著孔明燈一直向前走,不要回頭,就能回家了?!?br/>
難道他們就只有一年的緣分嗎?她傷心的哭起來,她帶著千年的摯愛,掙開了時空的枷鎖,穿越了浮華的世間,穿越到了這里,就是為了今生他們的塵緣。
他摟緊了她,一晚上都緊緊的摟著她,生怕她會消失。
她一覺睡到了中午,睜眼看到慕容夫人正坐在她面前。她一臉的不滿說:“你看看都什么時辰了還在睡?快起來吃點東西吧!”清心端來了一個托盤。
她跳下床來,揉揉朦朧的眼睛說:“夫人!不好意思,我昨晚沒有睡好。”慕容夫人說:“你快點吃,吃完我有話對你說。”她胡亂的扒了幾口飯,擦擦嘴望著她。
慕容夫人說:“憶蒙,你來我們府上也有段時間了。自打你來后,慕容劍就整日里陪著你,米莊的事情他很少處理,一個男人是要做大事的,希望你不要耽誤他?!?br/>
“哦!我知道了夫人?!彼拖铝祟^,心里嘀咕著,果然是個多事的老太太,慕容劍做事一向都是事半功倍,不但沒有影響到米莊的生意,還運行的有聲有色,訂單都接不及了。他不過只是每天早早的回來而已,說整日陪著她是有點過分,她真想給她辯解兩句。
正在尷尬的時候,慕容飄跑過來拉著她說:“姐姐!哥哥今天回來的早,特意為你做了一個大風(fēng)箏,今天的風(fēng)好大哦!最適合放風(fēng)箏了,快走!”
“這才幾時?你哥哥就已經(jīng)回來了?”慕容夫人問女兒。
“我說母親,哥哥忙完米莊的事了,不回家你讓他去哪???”
“你們這對兄妹,一天到晚就知道玩,看你父親回來怎么交代?”慕容夫人不瞞的嘮叨著。
“母親,該忙的時候就忙,該玩的時候就玩,我們又不是小孩子了。走嘍,放風(fēng)箏去了!”慕容飄不由分說的把她拉出門外。
風(fēng)好大,吹動的樹枝都搖搖晃晃的。慕容劍站在樹下對她笑著,看到這個風(fēng)箏,她笑了,確實是一個大風(fēng)箏,和自己一樣大,原來慕容劍用她的畫像做了一個仕女風(fēng)箏。
“哥哥,你好偏心!我讓你給我做風(fēng)箏,你說沒有時間,讓你給我畫像,你說我長的丑?!蹦饺蒿h撅起了小嘴?!靶⊙绢^!吃你嫂嫂的醋了?母親說沈家就來迎娶你了,到時候就有人給你做了!”她捏了下她的鼻子。
說到迎娶,她的心一震,算算馬錫銘也快要回來了。顧憶蒙看穿了她的心事,指指天空說:“你們快來看呀!風(fēng)箏飛起來的樣子像是仙女在飛嗎?”
風(fēng)箏隨風(fēng)舞動,忽而左,忽而右,衣袖飄飄,活靈活現(xiàn)的,還真像是一個仙女在空中飛呢!“哦……姐姐是仙女,姐姐飛起來了!”慕容飄歡呼著。
他們?nèi)齻€人開心的跑著笑著,王伯、還有幾個小丫鬟,在旁邊開心的看著她們,顧憶蒙真想把這些快樂都一一收藏,在那一刻她忘了爸爸媽媽,望了鄉(xiāng)愁。
慕容夫人遠遠的觀望,臉上的神情很復(fù)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