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部尚書府亂了套,葉大人葉夫人帶著人四處的找,卻一無所獲。
秦蓁和齊長玉倒是也聽到了些風聲,不過并未在意,兩人正忙著商量婚禮的事情呢。
結果第二天上午,就有人打著秦蓁的名義去了寧國公府找夏衍,說是中午相約在明月樓吃飯,夏衍自然知道秦蓁如今已算是自己的妹妹。
不過他二人這婚事告吹,也是兩廂情愿的事情,并沒有什么糾葛。
他雖起初看不上秦蓁,以為秦蓁有意攀附國公府才蒙騙寧國公定下婚約,但沒想到秦蓁痛痛快快的同意了解除婚約,便反而對秦蓁高看了一眼,并不似旁人那樣對她抱有偏見。
何況他還有意要求娶秦心怡,而秦心怡正是秦蓁的胞妹,是以,反而巴不得秦蓁與國公府有點什么關系。
沒準日后三家人多了往來,他也多了見到秦心怡的機會。
所以眼下聽了那人傳話后,也沒多想什么,只以為秦蓁恐怕是因為之前的婚事覺得抹不開面子,便答應了下來。
但今日他原本是打算要約秦心怡去靈山寺祈福的。
他心儀秦心怡已久,可秦心怡卻從未正眼瞧過他,而他又不知曉后院里的那些事情,只以為秦心怡溫婉大方,秦蓁又一慣護著她,姐妹二人關系一定不錯。
便想著干脆叫上秦心怡一起,說不定會比他單獨邀約秦心怡去祈福更容易。
誰知到了相府將此事一說,秦心怡卻立刻皺起了眉頭,盯著他很是質疑的問:“你說,大姐要請你吃飯?”
夏衍點了點頭,“好像是有什么事情吧,讓我務必赴約。”
說完,看她這神色似乎有些凝重,便趕緊說:“你若不愿意去我便也不去了!”
他甚至都沒想過要問她一句為什么。
因為,秦心怡在他心中就是仙女,就是要捧在手心里呵護著的。
別說是她不想去見秦蓁,哪怕是她現(xiàn)在說不想住在相府,他也會毫不猶豫,不問緣由的支持她!
“不是……我只是覺得奇怪……”
秦心怡回過神來,嘀咕了一句。
雖然現(xiàn)在秦蓁被她傷了心,大抵是不會再認她這個妹妹了,可是畢竟朝夕相處多年,在她的印象里,秦蓁絕對是有話直說的那種人。
若真有事情找夏衍,為什么不直接去寧國公府,反而還要搞一出酒樓相約?
何況,秦蓁又會有什么事情需要這么大費周章的找夏衍呢?
“奇怪,哪里奇怪?”
夏衍聽她說沒有不想去,這才心下稍安,終于問起她緣由來。
秦心怡看著夏衍,神色嚴肅,“你們自從解除婚約,到現(xiàn)在,她可有找過你?”
夏衍搖搖頭,“不曾。”
“這就對了?!鼻匦拟D了頓,又道:“我記得,你們的婚約是兩年前定下的,可剛定下不久,你們就解除了婚約,雖然是你情我愿,但這兩年來也難免有人說些風言風語……姐姐雖然不是一個貪慕名利的人,可畢竟還是未出閣的姑娘,讓人這樣說了兩年,別說是突然請你吃飯,想來就連去寧國公府,也會覺得要避開你才好?!?br/>
雖然之前她不愛搭理夏衍,那是因為她心中一直有齊長玉在。
甚至還因為對齊長玉的貪慕而被柳氏利用,害過秦蓁,后來也自己主動做過一些對秦蓁很過分的事情。
可這幾次接觸,她不但終于意識到秦蓁的可貴之處,也明白,齊長玉心中是容不下旁人了。
偏偏又發(fā)生了這種身世上的反轉,讓她從一個高高在上的嫡女,變成了外室養(yǎng)的庶女……
雖然相府為了顏面終究沒將這件事情說出,可現(xiàn)在他們自己人都清清楚楚。
她也更知道,若有朝一日秦心如還能有那個命從牢獄中出來,自己在相府也一定會如同秦蓁那樣,沒有立足之地。
這時候再看夏衍,便覺得是上上之選了。
所以,她這兩次才會忽然同意與夏衍見面,說話時的態(tài)度也比從前親近許多。
“可……我想著,萬一就是因為婚事呢?畢竟我們之前有過婚約,她日后又要喊我一聲大哥……”夏衍說道。
他這個人一向簡單直接,看事情從來不會考慮那么多。
不然,也不會想退婚就直接找秦蓁商量退婚的事情了。
秦心怡聽了卻搖搖頭,“若是為此,她只要去國公府找你把話說開了就好,何必擺出一桌酒席來?而且明月樓那種風雅之地,絕非她所喜歡的場所?!?br/>
哪怕是秦蓁把夏衍叫去真言堂,秦心怡都覺得靠譜一些。
“那……我們還去嗎?”夏衍聽不明白這其中有什么區(qū)別,只得眼巴巴的望著秦心怡。
生怕秦心怡說不去,也不肯再和自己聊天,所以趁機多看兩眼。
卻見秦心怡斂眉思索了一會兒后,點點頭說:“去,不過,既然是為了你設宴,我便不好與你同去,我們分頭行動!”
“這么嚴重?難不成有人要借秦蓁的名義害我?”
夏衍脫口說道,總覺得不止于此。
但,在經歷了林漪芳的背叛,秦心如的陷害之后,秦心怡已經反思了很多,從過往種種吸取了不少經驗,早已不似從前那樣眼高于頂以為只有自己聰明。
所以自然是比夏衍考慮得周全。
當即十分篤定的說:“確實有這個可能,所以我不能和你同去,免得打草驚蛇,我比你遲一步到,你一會兒出門的時候,也走得急一些,裝作與我吵了一架心中不痛快。”
“我怎么可能和你吵架跟你置氣呢?!毕难芨咀ゲ蛔∏匦拟f的重點,單純的簡直不像話。
秦心怡一滯,看著他那真切又著急的樣子,不禁恍然間想起了從前的秦蓁,也是這樣根本就不考慮整件事情是怎么回事,只在乎她的感受……
于是心頭一暖,卻又有些酸脹起來,一時間,覺得有些無顏相對。
但夏衍卻以為她是被自己氣到了,當即坐立難安,想了想,只得站起來急吼吼的說:
“心怡你別著急,那我,那我現(xiàn)在走就是了,可你去明月樓記得帶上兩個貼心的丫鬟,路上可別出了什么意外,對了,我也是有功夫在身的,別人傷不了我,你不到,我一定不會做出什么事情來,你放心,慢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