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的心也都是肉做的,凌肅那個人,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般冷靜自持。頂點X23US
果不其然,夏槐花從凌肅的眼神中看到了憤怒。
他很憤怒。
可他這一生,從未嘗試過跟別人一起爭奪一份情感。
夏槐花的態(tài)度就成了這件事的關(guān)鍵所在。
在這份感情中,他一直愛的卑微,愛的小心翼翼。
一直以來,他杜絕任何的風(fēng)吹草動影響到他和夏槐花的感情。
眼前的一幕,如驚濤駭浪一般沖擊著他的理智。
他是一名軍人,必須克制自己的情感。
隱忍的怒火如沸騰的熱水,升騰的水蒸氣灼燒著他的冷靜。
“叔叔,這位是我的對象,所以,我不能接受你的提議,對不起!”
夏槐花轉(zhuǎn)頭對易老爺子說道。
“你不需要現(xiàn)在就接受,”易天迫不及待的插嘴,“花兒,你放心,我會為你做出改變,讓你慢慢的接受我!”
“我……”夏槐花走到凌肅身邊,執(zhí)起他的手掌。
他的手心,滾燙,濕潤,暴露了他隱忍的情緒。
抬頭看著他,目光相接,傳遞給他的是堅定的信念。
“叔叔,對不起?!?br/>
拉起凌肅的手,準(zhǔn)備離開。
他是母親的摯友又能怎么樣?
她愛凌肅,任何人都不能把她剝離他的身邊。
就算是死,她也要死在他的懷里。
“傻瓜,你在怕什么?真以為我昏頭了?”
沖他揚(yáng)起一抹燦爛的微笑,眼底氤氳著水汽。
這輩子,得此男人,是她的幸運(yùn)。
或許是老天爺覺得上輩子虧欠她,這輩子,賜了一個凌肅給她作為補(bǔ)償。
這個賞賜,她很滿意。
眼底濕潤,心口卻是甜的。
這個傻瓜,真以為她會同意易老爺子說的娃娃親?
母親都不在了,哪來的娃娃親?
說他傻還真傻!
“你們不能走!”
一個女人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馮雅茹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闖了進(jìn)來,直奔易老爺子。
“叔叔,這個女人,她帶壞了易天!”
這一刻她等了好久,終于可以將易天圈養(yǎng)在她的身邊。
“叔叔,你無法想象,這個女人有了身邊的那個男人,還惦記著易天,他們甚至做出三人在一起的荒唐事!”
馮雅茹來到易老爺子身邊,迫切的將這件事公諸于眾,急切的想要得到她想要的結(jié)果。
易老爺子布滿褶子的眉頭皺起,想了片刻,渾濁的眸子精光乍現(xiàn)。
“你說的是真的?”
如果這樣,事情就好辦多了!
剛才還在想,易天好不容易看上了摯友的女兒,人家卻名花有主了。
這小子經(jīng)此打擊會不會一蹶不振從而變得更加肆無忌憚?
現(xiàn)在好了,只要和那個小伙子說一下,讓他退出,這件好事就算是成了!
當(dāng)兵的,心眼好,好說話,實在不行,他開出一點兒條件。
只要槐花對易天有意,什么都好說!
“小伙子,你等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思及至此,易老爺子忙上前攔住凌肅。
馮雅茹疑惑的看著易老爺子的舉動。
他現(xiàn)在不是應(yīng)該暴跳如雷,然后大罵易天逆子嗎?
為什么會將矛頭轉(zhuǎn)向那個男人?
“小伙子,老爺子我今天這個臉不要了,邀請你去我的書房一敘!”
夏槐花緊緊拉著凌肅的手,只覺得沒好事。
“叔叔,該說的我都已經(jīng)給你說過了,咱們沒有什么好談的了!”
馮雅茹現(xiàn)在說的話,已經(jīng)沒人相信了,易老爺子為什么還要和凌肅談?
這里面會不會有什么貓膩?
“你個小丫頭懂什么?你們這些情情愛愛的啊,都抵不過以后的日子一天天的磨,我是過來人,自然會為夏楠唯一的孩子安排好以后的事!”
易老爺子說的大義凜然。
生意人,無商不奸,無奸不商。
他的話有幾分的真實度,已經(jīng)無法考量。
可他抬出夏槐花母親的名字,凌肅自然要禮讓三分。
給了夏槐花一個眼神,示意她不要慌,和易老爺子來到了他的書房。
書房很氣派,一面玻璃墻,墻下放著一個木制的花架。
夏天,正是各種花兒的鼎盛時期,花卉的香氣縈繞在房間里。
花架的左右兩邊掛著兩個鳥籠子,兩只只會說會話的鸚鵡正在嘰嘰喳喳的說著討人歡心的吉祥話。
易老爺子沒時間理會它們,坐在書房正中間的沙發(fā)上,示意凌肅坐在他對面。
“當(dāng)兵不容易吧?我從小就敬佩軍人,咱們國家能有現(xiàn)在的繁榮,你們功不可沒??!”
易老爺子說著開場白,凌肅靜靜的等候他進(jìn)入正題。
“你跟易天是朋友,我不管你們之間有沒有雅茹說的那層關(guān)系,我歲數(shù)大了,觀念也老了!
你是易天的朋友,應(yīng)該知道他是一個亦正亦邪的孩子!你愿不愿意幫我一起拉他一把?”
易老爺子緩緩道來,說著不急不緩的道理。
他話中的道理,聽得凌肅暗笑。
能把歪理講的冠冕堂皇,易老爺子不愧是商人。
“易天不是壞孩子,這一點,您請放心!”
凌肅勾起一側(cè)的唇角,看起來比易天還要壞上三分。
“你的意思是,不肯拉了?”
“不拉?!?br/>
易天根本不需要任何人逼迫他改變,他就是他,是軍區(qū)最出色的臥底。
“如果我代表夏楠,不同意你和槐花的婚事呢?”
易老爺子瞇起混沌的雙眸,危險的看著對面的凌肅。
凌肅抿唇笑了,“不同意我們在一起的人太多了,不缺您一位!”
就算全天下都不同意他和夏槐花在一起,那又怎樣?
他就不信,這個世界就那么容不下他們?
前方縱然重重阻礙,他凌肅,又何嘗是怕困難的人?
“如果您沒事,我先回了,槐花還在外面等著!”
隨易老爺子進(jìn)來,是想斷了他的念想。
盼子成龍的心,他可以理解。
為了自己兒子去傷害他人的事,他絕對不允許發(fā)生在夏槐花身上。
這那個小女人,這輩子,他護(hù)定了!
看著那個堅毅的背影消失在書房門口,易老爺子緩緩的閉上的眼睛默念著,“夏楠……夏楠……”
夏槐花見凌肅出來,掃了一眼他的面色,見無異樣,這才像個孩子似的迎了上去。
“怎么樣,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