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瑞,你收拾一下,跟上那武狀元林鈺,暗中監(jiān)視其通忻一行。他查賬便是查賬,但若是有一絲向封龍山而去的意圖,當(dāng)可先斬后奏?!币鬂蓜P眼中劃過一抹殺意。林鈺等人兵分兩路或許有所圖謀,不過,比起讓他們查出些什么,還是以阻止他們接近明政王爺為好,萬一壞了大事,那可是百死難辭其咎了。
“可是,控東將軍那邊?”司徒夏瑞皺了皺眉,身體卻是未動。
“那邊我自有安排,你放心去吧。”
“如此,小人這就收拾一下?!彼就较娜鸨Я吮D(zhuǎn)身離去。
“恩,記得,莫要讓其發(fā)現(xiàn)了行跡。”殷澤凱點了點頭,望著幾人行出的方向,一雙眼睛微微瞇了起來。
“大人盡管放心。”……
“林鈺,咱們就在前面的路口分開吧。到了之后迅速跟廠衛(wèi)聯(lián)絡(luò),若是發(fā)現(xiàn)什么應(yīng)付不了的,切莫單獨行動,待得我們相聚時,再做行動不遲?!蹦蠈m銘勒住了胯下坐騎,對著林鈺說道。
“呵呵,這個自然,小銘你放心好了?!绷肘朁c了點頭,看著南宮銘一副不放心的模樣,心中略感欣慰。
“施皓,賬目上就拜托你了,平日里也要繼續(xù)低調(diào),你沒有武功在身,碰到事情了要多加小心。”南宮銘看著林鈺、施皓和東兒三人,開口說道。
“下官謹記?!笔┰挷欢?,在昨晚知道自己要隨林鈺去通忻也并未有所異議。
“東兒……”
“哎呀,我說小銘啊,林鈺又不是小孩子了。好啦好啦,咱們快快上路,查清楚之后也好早日相聚?!睎|方耀打了哈欠兒,他實在受不了南宮銘此刻絮絮叨叨的樣子。
“呵呵,倒是我拖沓了,好吧,咱們這就上路,我也很想看看富可敵國的東方家到底是否如傳說中一般?!蹦蠈m銘掩口失笑,頓覺自己是不是太過謹慎了。
“沒錢,我家沒錢啊……”東方耀白眼一翻,不再言語。
“呵呵,林鈺,我們在此別過,千萬小心行事。”南宮銘對著林鈺三人拱了拱手,一勒韁繩,轉(zhuǎn)身跟著東方耀向著北方的官道行去……
同一時刻,青湖旁的一間酒肆里,一位高鼻闊目的老者對著悠悠湖水輕酌。他的對面,一位遮著面紗的女子端坐著,觀其黑袍下的婀娜身段,便知此女必是國色天香。
“呵呵,天香,剛剛來報,那司徒夏瑞綴上林鈺而去?!碧脐豢粗擅媾?,朗聲說道。他倒并不怕有人聽到,畢竟此刻的酒肆之內(nèi),早已全部換成了第一堡的人。
“堡主的意思?”謝天香看著唐昊做出一個手指劃過脖子的樣子,一雙柳眉立時皺了起來。
“呵呵,別著急,可不是讓你殺小情郎去,我說的是,你瞅準(zhǔn)了機會,把司徒夏瑞給……”唐昊哈哈大笑,一雙鷹目盯著謝天香饒有興趣的說道。
“堡主又為老不尊了……”謝天香顛怪道,心中卻是一驚,想不到,那位主顧這么快就要有所行動了。
“呵呵,具體事宜呢,喻廠頭,還是您來說吧。”唐昊一靠背后木椅,對著身后說道。
“呵呵,百聞不如一見,天香姑娘果然生的一副天仙模樣?!庇鞣逡萋跃扑恋暮竺骢獬?,哈哈笑道。
“喻廠頭又沒有看到天香的模樣,怎知我美若天仙呢?”謝天仙看著眼前這位大乾朝最為令人生畏的權(quán)貴,美麗的眼眸卻是一點波瀾都沒有。
“哈哈,天香姑娘艷名遠播,早在天都,我就有幸一睹芳容了?!庇鞣逡荽蛄藗€哈哈,老實不客氣的坐到了一旁。
“想不到喻廠頭也是這般欺負人家,您有何吩咐就請說吧,難道還要小女為您彈奏一曲?”謝天香掩口輕笑,全然不將喻峰逸的話放在心上。
“在下粗人一個,不通音律。不過,對于第一堡的天字殺手,我可是有著百分百的信心?!庇鞣逡菅壑虚W過一道寒光,他知道,眼前這位絕世尤物若是想要誰的命,那絕對是手到擒來之事。
“堡主,您怎能將天香的老底兒都抖出來了?!敝x天香心中一驚,隨即滿臉嗔怪看向唐昊。
“呵呵,這個可跟老夫沒關(guān)系,西廠耳目遍天下,咱們想瞞可瞞不住?!碧脐荒樕闲χ闹袇s是跟謝天香一樣微微觸動。
第一堡,作為元商聯(lián)盟的國之利器,其內(nèi)部有著嚴(yán)格的等級制度。在那里,一切都以實力為尊。
堡中殺手共分三級,分別是天級、地級、人級,每一級之間雖然沒有特別明顯的界限,也并不一定要以修為來區(qū)分,但有一點是肯定的。誰殺的人多,執(zhí)行的任務(wù)難,誰的實力就會被認可。
謝天香,這個剛及弱冠的花樣弱女子,就是天級殺手!
或許謝天香的修為還差強人意,但是死在她和小翠手上的權(quán)貴、梟雄確是沒有一百也有八十。這就是她的殺手之道,不憑借高深的修為,也不靠纏人的殺人技巧,她用的是智慧。
“不知喻廠頭來此,是那位主顧點名要找我天香呢?還是要我為他殺了誰呢?”謝天香含笑的看著喻峰逸,話中所指之人自然是當(dāng)今的九五至尊,她是在回擊剛才喻峰逸的咄咄逼人。
“呵呵,天香姑娘不愧是唐堡主最得力的殺手,沒錯,今次前來,主要是想要姑娘殺那個叫做司徒夏瑞的人。此刻他綴在林鈺的后面,似乎也是有了殺機,咱們就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后?!闭f到此處,喻峰逸的嘴角也跟著彎了起來。
“呵呵,主顧大爺還真是心疼那武狀元心疼的緊啊,不過憑借他的修為,是那么好殺的嗎?”謝天香眉目一撇,看著一旁的喻峰逸說道。
“呵呵,姑娘果然聰明過人,在下也不相瞞,我來此就是委托你們第一堡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殺了司徒夏瑞,至于后面的事情,就留待有心人慢慢思量吧?!庇鞣逡菰挼酱颂幈闶情]口不言,只等唐昊和謝天香的反應(yīng)。
“好心機!好一個一石二鳥!尹澤凱派人截殺林鈺,而派去之人卻是橫死當(dāng)場,這樣不僅徹底激化了二人之間的矛盾,更是將林鈺放到了風(fēng)口浪尖,連帶著司徒家也招惹到底了?!敝x天香和唐昊同時一驚,想不到,遠在千里外的那位當(dāng)今皇帝居然能算到這一步。
只不過,唐昊和謝天香并未想到,明軒皇帝不僅要徹底將林鈺放到東海府各方勢力的對立面上,更是還著更大的目的,最終的大魚,不是司徒家,也不是殷澤凱,而是那遁入空門的明政王爺!……
噠噠噠!有力的馬蹄聲敲擊著官道之上塵土飛揚的地面,如今的林鈺三人已經(jīng)離開東海府,向南行出了兩天的路程。即便是林鈺將黑旋風(fēng)的速度有意放慢,但施皓和東兒的坐騎跟起來依舊頗為費勁。
三人走走停停,待得第二日晚間時分,也是終于到了他們此行經(jīng)過的第三座城池。許是刻意要保持低調(diào),林鈺并未亮出巡撫的印信,只是將自己國子監(jiān)生的腰牌拿了出來。
即便如此,林鈺三人依舊是在沒有盤問的情況下進了城,并找到客棧打尖消息。一路的車馬勞頓,或許對于林鈺,甚至是東兒這些練武之人來說并不算什么,但文弱的施皓卻是有些吃不消了。待得第二日,施皓睡到了日上三竿,三人才再次撥馬啟程。
“公子,根據(jù)地圖,前面再行十里就到柿子坡了。然后再行二十里就到了咱們此行的目的地了。”東兒攤開包袱中的地圖,開口說道。
“林大人,常言道逢林莫入,天色還早,我看咱們還是繞過這片林子吧?!笔┩懊娌贿h處的一處幽暗的小樹林,眉頭皺了起來。
“哈哈,此山是我開,此路是我栽,想要從此過,留下買路財!”不待林鈺回答,一個頗為粗狂的聲音傳來。
“恩?白日劫道?”林鈺劍眉一挑,想不到這光天化日之下,還真有這般明目張膽的。
“林大人,如今已到了夏末初秋,若是趕上湘河的汛期,百姓就要餓肚子了。我看這些人不似尋常匪類,或許還是莫要痛下殺手比較好?!笔┩缘缆穬膳杂砍龅囊槐娡练耍瑴惖搅肘暥呡p語。
其實,說這些人是土匪還真有點抬舉他們了。除卻領(lǐng)頭的兩個高大的壯漢拿著柄開山大刀以外,其他人等不僅面黃肌瘦,手中拿的武器更是糞叉、鋤頭、鐮刀,各色農(nóng)具應(yīng)有盡有。
“大,大,大哥,你,你,剛才,剛才說的不,不對!應(yīng)該是劫,劫色不,不,劫財!”剛才高聲喧嘩的壯漢旁邊,另一個大漢張口說道。
“呵呵?!睎|兒被眼前這個又笨又大的結(jié)巴逗的掩口輕笑。
“你,你笑,笑什么,大爺,今天,就劫你了!”說道這最后一句,他倒是沒結(jié)巴,一雙銅鈴般的眼睛看到了東兒,立時放出了幽幽綠光。
“白癡登徒子?!睎|兒白了對方一眼,莫說這幾個小毛賊,就是真來幾個把式,也絕對不會是林鈺的對手。況且,她自己也是有著武功在身的。
“恩,我知道了。東兒,保護施先生,我先拿下他們?!绷肘朁c了點頭,早聽說每年一到了汛期就會民不聊生,再加上殷澤凱恬不知恥的不斷兼并百姓用來賴以生存的土地,也難怪許多人活不下去被迫上了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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