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孜頃含情脈脈的看著甜姐兒,甜姐兒也覺得尷尬,就先開口說“謝謝你!”
“嗯?你來說說謝我啥?”韓孜頃在床上坐好,饒有興趣的一副玩味表情的問道。
“妙妙說,你說你的臉是不小心摔的……總之謝謝你了。”
“傻,坐過來,嗯,那個燉盅里是你燉的東西嗎?你幫我端來吧?”韓孜頃聲音溫柔好聽,甜姐感覺充滿了寵溺味道。
甜姐兒起身去端杏仁茶。“下午煮的一直用熱水焐著呢!”
甜姐兒端著杏仁茶,韓孜頃拍拍床邊讓她坐下,甜姐兒沒有推辭大方的坐下了。
韓孜頃并沒有用手接,撒嬌一樣的說“你剛說謝我呢,我手很痛,你喂我怎么樣?”
“咦,你手怎么了?記著玉昭哥哥沒碰著你的手啊!”甜姐兒其實是真怕韓孜頃手受傷,沒多想就出口而出,秋季就要鄉(xiāng)試要是手受傷那可就不好了。
韓孜頃臉上立馬收了笑容,他快煩死甜姐兒的“玉昭哥哥”這幾個字了。
伸手接過杏仁茶,低頭大口吃起來。
杏仁茶甜兒不膩,爽爽滑滑,清香撲鼻,濃郁的香味讓韓孜頃整個口腔都回味無窮。
看他手沒事兒又不理自己,甜姐兒突然想到韓孜頃說過不準再喊玉昭哥哥,雖然覺得韓孜頃挺小氣,不過他的傷肯定沒啥大礙了,還是讓人松了口氣。
“你生我氣了嗎?我不是故意提劉玉昭的,杏仁茶好喝嗎?”甜姐兒笑著問。
韓孜頃聽了心里為之一振,他早已習慣的模式是他拼命撩撥甜姐兒,甜姐兒冷冷回應,或者害羞不語。
第一次甜姐兒這么對自己說話,這是在認錯嗎?聽的韓孜頃仿佛置身云端。又不由得心疼甜姐兒。
“傻瓜,我永遠不會生你氣,我…只氣自己而已,我逗你玩呢?哈哈?!?br/>
“你做的別說這杏仁茶了,就算是你現(xiàn)在端碗毒藥給我,我也一飲而盡。”
甜姐兒沒有害羞而是覺得他說話好笑“誰會給你喝毒藥,你怎么這樣油嘴滑舌的?!?br/>
韓孜頃三下五除二喝完那碗杏仁茶,舔舔嘴巴,要起身自己去送空燉盅,甜姐兒趕緊站起來,接過去,放在桌子上。
韓孜頃坐好湊到甜姐兒身邊說:“我不是油嘴滑舌,寶貝甜兒,對著你我能說一輩子情話不帶重樣。”
甜姐想了想,認真說到:“可是你這樣讓我很難為情,我相信你并不是傳言那樣的人,但是我不了解你,你懂嗎?我不曾有過心上人,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一個什么樣的人托付終身,但我想他一定是個我了解的人?!?br/>
甜姐兒一口氣把心中所想說了出來,沒有想象的害羞扭捏,因為心中真的很坦蕩,她不討厭韓孜頃,但是感覺韓孜頃離自己很遠……她也搞不清楚自己的情愫和心意,總感覺韓孜頃和她的生活是沒什么關系的。
韓孜頃吃驚甜姐兒的這么一番話,也很理解她的意思,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去抓住那雙柔軟的小手。
甜姐兒一抖,有點氣惱想要掙脫。韓孜頃溫柔的說:“乖,別動,聽我說,我非常高興你跟我說這些,我希望你我之間沒有秘密,我也想知道你的喜怒哀樂,我也想感受到你的一切。”
“甜寶貝,相信我,我們只是需要時間而已,我想知道你愛吃什么,喜歡什么顏色,喜歡聽什么樣的小曲……也想給你分享我的一切。我覺得我們的開頭很好,我喜歡你喜歡的要溢出來,我們?nèi)叶枷矚g你喜歡的要溢出來,而你也不討厭我,你的家人也不討厭我。我們都想知道的一切,讓時間慢慢的告訴我好嗎?”
“甜寶貝,我真恨不得回到小時候,陪著你一起兩小無猜,青梅竹馬的長大,但現(xiàn)在不晚的,是吧?!”
看著韓孜頃溫柔又認真的樣子,還用那雙特別明亮的眼睛看著自己,甜姐兒飄飄然的點了點頭。
“這樣真好,我們以后就這樣,寶貝甜兒,目前我知道你會害羞會覺得很尷尬,如果你有什么特別想告訴我,但又感覺害羞說不出口,那就寫下來,見妙妙時讓她交給我,或者我去你家找你爹讀書時交給我,好不?”
甜姐兒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又點了點頭。
韓孜頃看著甜姐兒一會兒,覺得她眼睛里透出來恬靜純真又有一絲活潑開朗,想到她瞪著眼睛繃著小臉對白文鴛說:“我絕不可能任你三番四次欺負我?!睍r的倔強,還有她微微顫抖著擋在自己面前時一臉的嬌美堅強……他感覺此時氣氛太曖昧了,身體也慢慢起了變化,這是他對其她任何姑娘不曾有過的沖動。
甜姐兒看他不說話,一直這么看著自己,不知道怎么形容此時韓孜頃的目光,完全是一個男人看一個女人時才會有的目光,她就嗔怪似的橫了韓孜頃一眼。
不橫還好,這一眼看的韓孜頃三魂丟了七魄一般,再也忍不住突然將這個嬌軟的身體拉進自己懷里,嘴巴在甜姐也不知額頭還是眼睛上輕輕呼著熱氣,不輕不重的嘬了一下。
甜姐兒臉咻的一下就紅了,本來被一股力量拉進一個強壯有力很溫暖的胸膛,她還沒明白怎么回事兒,眉眼上就傳來些許溫暖的氣息和一個濕熱的親吻,還有韓孜頃特有的味道一起包圍著自己。她感覺自己快要軟掉了。
甜姐推開韓孜頃,有點惱了他的不安分動手動腳,站起來要離開。
韓孜頃趕緊拉住甜姐兒,不停說:“對不起,對不起,甜寶貝,我錯了好吧,你別走,來來來我們說說話?!?br/>
看著可憐兮兮的韓孜頃,和他臉上的傷,甜姐沒忍心。“看在你有傷的份上,你就坐在那兒,不要動。”甜姐兒還是坐了下來。
韓孜頃不能拉甜姐兒的手,一時間突然不知道手該放在哪了,但真不敢再惹甜姐兒不高興。
“我這個樣子可能要給書院請假幾天,等到你爹從書院回來,我就去你家找他批改文章。你等我?!表n孜頃定了定與甜姐兒聊天。
“我們后天可能就要搬到書院去了。我爹說山長伯伯給我們留了院子?!?br/>
“是以后都住在書院嗎?”韓孜頃聽了很是激動,唰的坐的更直,身體向前傾,眼睛透著前所未有的明亮。
“應該是的,或者隔段時間就回來看看。以后天氣熱了,我爹跑來跑去不方便?!?br/>
“那倒是,豈不是我天天可以見你?真是太好了,乖,你以后每天都給我煮這個杏仁茶,我還要吃餛飩……”韓孜頃想想就激動的直搓手。
“你這個人怎么這么閑?書院不是很緊張嗎?你秋季還要準備考試,不能把你寒窗苦讀荒廢了!”
其實這是甜姐兒最擔心的,她原來以為韓孜頃風流倜儻肯定讀書是不好的。但聽爹爹的意思韓孜頃應該是有才氣的,其實她最不想他因為自己浪費了時光。
韓孜頃也想起自家爹說的話,他本是不在乎功名的,但是現(xiàn)在不一樣,他要娶甜姐兒,就必須有讓人刮目相看的成績,不讓甜姐兒受了委屈,不讓沈夫子對自己失望。
“甜寶兒,放心,你要對我有信心,你相公我可是卯著勁兒讀書呢?!?br/>
甜姐兒還沒來及害羞,聽見門外妙妙說笑著走來的聲音。她馬上從床沿兒站起來,跑到桌前的凳子上坐下。
韓孜頃看她敏捷的動作笑到:“小家伙,你反應的可真快?。 ?br/>
“姐,姐這本書真是極好的?!奔伊烈荒樑d奮的對甜姐兒說著。
幾人正討論著,沈家夫妻也進來了,甜姐兒看了看天,天色不早了,確實也該回去了。
“妙妙姐,這本《妙語問答》能借我抄一本嗎?”家亮看起來十分喜歡。
“當然沒問題,不過你要問問沈夫子,不能耽誤了功課?!?br/>
妙妙這話說出來絕不像一個十歲小娃。家亮馬上一臉哀求的看著自己爹爹。
沈夫子是不限制自己兒子看一些有趣的書的,點點頭算是答應了,家亮高興極了。
見著他們要走,韓孜頃執(zhí)意起來要送,兩家人走到門口范氏說:“明天我看你們需要什么幫忙,搬家可不是件小事。”
“不用麻煩,也不算嚴格的搬家,還是要回來的只帶些日常用品過去而已。”
說著兩家告了別。一路上家亮都是興奮的,一直問大家問題。
“你們說咬開梨子的時候看到幾條蟲子最惡心?”
王氏不以為然的說“不管幾條都夠惡心了,這是些什么題目?!”
“哈哈,不對不對,看到半條蟲子最惡心,哈哈哈哈”家亮得意的說。
他這么一說,大家一想一琢磨,果然好笑,都跟著樂起來了。
這邊韓孜頃心情極好,剛送走甜姐兒回房看見甜姐坐過的位置,蝕骨般的相思想念,撲面而來。
他來到自己書桌,準備給甜姐兒寫個小紙條。忽然瞥見給羽化仙寫了一半的新曲詞,瞬間覺得遭了雷劈一般。
自己這些年攢了不少銀子,都是靠給風月樓的姐兒們寫些淫詞艷曲,畫幾副小像得的,可不是單純小像,是用來贈與出手大方的恩客用的,幾乎裸體的畫像,有時也畫過春宮圖。
但韓孜頃并沒有做過有傷風化的事兒,至今也還是個雛,但是摟抱,親一下這些確實經(jīng)常發(fā)生。
雖然都是她們主動而已,但自己也沒有拒絕,這些年他確實夠叛逆。但他心里很清楚那些女人碰不得。
想到這兒他早已冷汗連連,鎮(zhèn)上還有飛揚跋扈的白員外家的大小姐白文鴛。
他的小甜姐兒會怎樣看待這樣的他,她能相信他信任他嗎?他再回去,自會與她們斷了一切曖昧,此刻他心里裝的全是甜姐兒。
想到這些,韓孜頃心里突然七上八下的,最后還是決定安心讀書,要知道雖然他對考秀才有信心,但這次他是必須一次擊中,不然他要如愿娶甜姐兒這條路會很難走。
夜已深,韓孜頃仍然坐在桌前背著書,桌案上放著他寫的厚厚的文章。十幾年來這樣苦讀還是頭一次。
韓孜頃也是頭一次這么害怕悠悠之口。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