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該這樣的。
謝景霄和她不過兩面之緣,而且已經(jīng)是別人的新郎。
更何況,她怎么能背叛程家硯、怎么能背叛她的景霄哥哥呢?
想到這些,一種似曾相識的濃烈自我厭棄感襲遍全身。蕭夢連連往后退了幾步。
謝景霄密切注視著她的反應(yīng),還奢望她終于記起他來了。
如果是她主動記起他,那么他就有理由重新跟她開始。因為,這不能算他自私。
他甚至忍不住問她:“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來了?”
蕭夢茫然地看著謝景霄,看著他熟悉又陌生的臉龐,胸腔深處像是有什么蟄伏已久的東西馬上就要沖破塵土。
謝景霄往她走了兩步,緊緊地攥著她的手腕盯著她的眼睛:“蕭夢,回答我!”
蕭夢被他這樣逼迫,突然開始害怕,搖著頭想要逃走。
可是這么多人看著、這么多相機對著她,她只能笑著、極力保持鎮(zhèn)定:“謝老板,今天是你結(jié)婚的日子,如果有公事……”
“嗯,謝老板結(jié)婚最重要?!背碳页幵谶@時候笑瞇瞇地走過來,一把將蕭夢攬進自己懷中,還在蕭夢額頭上親了口才繼續(xù),“我和我媳婦兒是過來散心的,時間也很寶貴,就不陪謝老板您多聊了?!?br/>
他的話音剛落,穿著繁復(fù)中式喜服的江伶柔提著裙子慌慌張張地跑過來,緊緊地挽住謝景霄的手臂,柔聲細語地埋怨:“阿霄,你怎么還在這里?賓客們都等了你好久了。咱們趕緊過去吧,公公和我爸媽都已經(jīng)落座了?!?br/>
蕭夢原本還被程家硯那個吻弄得很懵,此刻聽見江伶柔的聲音,她的心臟像是突然被人狠揪了下,大腦更是有一瞬間的空白。
她緩緩轉(zhuǎn)過頭去。
在看到江伶柔的臉的那一剎那,有舊時的場景像閃電般瞬現(xiàn)、可轉(zhuǎn)眼又消失不見了。
但緊接著,一股異常濃烈的恨意從心臟最深處升騰而起。
在那一刻,她甚至忍不住想要上前去扇江伶柔一巴掌。
事實上,她都捏著拳頭往前走了一步了,卻被眼疾手快的程家硯拉住。
謝景霄從蕭夢臉上抽走視線,偏頭去看身側(cè)的新娘江伶柔:“怎么?不認識了?不打個招呼?”
江伶柔臉色發(fā)白,但下一瞬轉(zhuǎn)頭去看蕭夢的時候,她驚訝得猛地捂住嘴巴落下淚來,然后她上前,將蕭夢抱進懷中,臉上笑淚混合:“太好了!太好了!小夢,原來你真的還活著!我還以為……還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
旁邊的人和記者被江伶柔的重情重義和眼淚感動的不行。
蕭夢身體里的每個細胞都在反感,無奈自己確實記不起來任何東西,總不能憑著點感覺就當眾給人難堪吧。
所以蕭夢有些手足無措,也就任由著江伶柔這么抱著自己,最后甚至還被迫跟江伶柔笑了下。
兩個女人友好又感人的過程,全都被旁邊十幾臺攝像機記錄了下來。對此,江伶柔心里得意不已。
要是以后蕭夢膽敢跟她搶謝景霄,看她不用媒體的輿/論淹死她!
程家硯在一邊看著江伶柔利用蕭夢失憶而惺惺作態(tài)的模樣,差點吐了,于是上前,拎著蕭夢的胳膊便將她強制性地帶走了。
蕭夢回過頭來,看了眼江伶柔和謝景霄挽在一起的手臂。心里的失落感和疼痛感越來越強烈。
而江伶柔則死死挽著謝景霄的手臂,嬌嬌柔柔地說:“阿霄……不對,老公,咱們進去吧,不然要耽誤儀式的進程了。而且,我可能是太累了、覺得心臟有些不舒服,有些站不穩(wěn)了。你扶我進去好不好,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