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當(dāng)空,蟲鳴繞耳。寂靜的夜晚,有人的心情卻不是那么平靜。
唐少覺得這世上大概很難再找著一個像他這樣倒霉的人了,他好心救了一個人,非但沒有得到回報,反而落得如此田地!
蘇園欺騙他,讓他將她帶進(jìn)明月城,他認(rèn)了,蘇園賴上他,要他“負(fù)責(zé)任”,他也認(rèn)了!可是現(xiàn)在,蘇園居然還霸占他的房間,把他趕到這個門倒窗破的房間!
“沒良心!狼心狗肺!鳩占鵲巢!”唐少一邊用一塊破抹布狠狠的擦著床板,一邊嘴里念念有詞,如果湊近看,還能看到他咬牙切齒的模樣。
回頭瞧了瞧房間外面,從他這個角度還能看到那個本來屬于他的房間里發(fā)出的一些光亮,想必蘇園現(xiàn)在就舒舒服服的躺在那張本來屬于他的床上面!
唐少回想起下午的情形,他就恨不得時光倒流,然后任由蘇園死在那竹林里!
他還記得當(dāng)時告訴蘇園,只有這個房間能用之后,蘇園溫婉一笑的模樣……
唐少突然打了個冷顫,溫婉?這個詞怎么能夠安在那個女魔頭身上?她當(dāng)時是怎么說的?
“既然這樣,那我就睡你的房間好了?!?br/>
聽到她這樣說唐少自然是奮起反抗:“那我呢?”
“你當(dāng)然是睡這間僅剩的能用的房間啰!”她抬了抬下巴,刻意加重了“僅?!眱蓚€字的語氣。
唐少那雙桃花眼一瞪,“你要我把房間讓給你,然后自己去睡這破房間?”
蘇園笑瞇瞇的點了點頭,然后就大搖大擺的向著那間即將屬于她的房間走去。
面對這種事關(guān)主權(quán)和尊嚴(yán)的問題,唐少自然是不可能輕易退讓的,于是他趕緊追上蘇園,打算據(jù)理力爭。
“你怎么可以……這是我的地方!”雖然他是很想很有氣勢的對著蘇園說出一番大道理來,但是蘇園僅僅是轉(zhuǎn)身冷冷看他一眼而已,他這氣勢立馬就蔫了。
“我是客人,你身為主人家難道不應(yīng)該款待我嗎?”聽聽這話,蘇園說的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可唐少怎么會忘記,蘇園會在這里完全是她死纏著他不放的結(jié)果,這樣他有必要款待她嗎?這就像是一個人被賣了,難道他還要幫那個賣了他的人數(shù)錢嗎?
“你難道不懂什么叫客隨主便嗎?”
“客隨主便?你是想說在這里應(yīng)該聽從主人的安排?”
“理應(yīng)如此!”
“哦?那我是你的病人,我花錢讓你為我看病,這樣,我就是你的主顧,你說我倆該誰聽誰的?”
唐少頓時就呆住了,這是哪門子的歪理?不過他立馬又想到可以反駁蘇園的一點。
“你不是身無分文嗎?如何花錢讓我為你看?。俊?br/>
本以為這樣蘇園就會無話可說,誰知她挑了挑眉道:“等我日后發(fā)跡了,錢少不了你的。”
唐少想這怎么可以,那要是萬一她一輩子就這樣了,他豈不是既白養(yǎng)了她,又白給她干活了?這怎么越說他越虧呢?
“你還有什么意見嗎?”蘇園問他。
他本來還想再說什么,可蘇園卻笑瞇瞇的看著他,手指關(guān)節(jié)按的“噼啪”響,他立刻閉上嘴巴,搖了搖頭。
蘇園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朝著“她的”房間大步邁去。
唐少看著她的瀟灑的背影,在心里狠狠的唾棄了自己一番,他怎么會被她壓得死死的?不過想到蘇園是個武功高強(qiáng)的高手,他心里也就沒那么嫌棄自己了……
所以最終,他便是落得現(xiàn)在這樣,凄慘的擦著床板,收拾著這間空置已久的房間。可憐他今天被張武良打的那一下還在隱隱作痛。
而蘇園此時在唐少的房間里,確實是如他所想,正舒舒服服的躺在原本屬于他的床上。
唐少的房間布置很簡潔,一床一桌一書柜,一眼就能看得完。這床是普通的床,桌是普通的桌,只有這書柜是比較特別的。
這書柜可是用上好的紫檀木所制,柜子上面的鏤空花紋精巧雅致,一看就是經(jīng)過一番精雕細(xì)琢而成的,這樣的一個紫檀木書柜,在這房間里,甚至是在這整個醫(yī)館里都顯得格格不入。
蘇園可不認(rèn)為以唐少這樣的生活條件,會有那個財力買得起這樣精美的物件,這個書柜,不是別人送的就是偷來的??刺粕倌菢?,偷是不大可能的,那就只能是別人送的。
是什么人,會送他這么高檔的書柜?難道是城里某個看中他的富家小姐?
蘇園斜眼瞄了瞄那書柜,不屑的撇了撇嘴,“看他那細(xì)皮嫩肉的,是哪個小姐那么沒眼光瞧上他啊?我這一拳都能讓他半死……”
眼不見為凈,蘇園翻了個身臉朝里面?zhèn)扰P著,嘴里還不住的嘀咕。
許是這房間本來屬于唐少的緣故,房間里還殘留著唐少身上的藥香味,淡淡的,聞著卻讓人很是安心。
蘇園就這樣慢慢的進(jìn)入夢鄉(xiāng),完全忽略了在另一個門窗都不完整的房間里,有個人正慘兮兮的擦著床板……
月色依舊,蟲鳴未減,這也不失為一個美麗的夜晚。
唐少的醫(yī)館雖然位置偏僻,但是生意卻沒有蘇園想象中的那樣差,而蘇園也總算領(lǐng)會到了何為美男效應(yīng)。
就如唐少自己所說,他的醫(yī)術(shù)實際上真的不怎么樣,也就是治一些小病小痛。而來看病的,大多是一些年輕的小姑娘。那些小姑娘估計有八成是沒病的,一個個那小眼神,使勁地向唐少拋著媚眼。
蘇園在一旁坐著嗑瓜子,看著那些小姑娘一個個眼睛抽筋似的,真是很想提醒唐少,她們實際上真正有病的是眼睛!
不過唐少倒是鎮(zhèn)定,對于這些小姑娘的行為,他既沒有表現(xiàn)出歡喜,也沒有表現(xiàn)出厭煩,而是耐心的診斷她們是否真的有病。有病的開藥,沒病的就叮囑幾句讓她們注意身體。
“姑娘,只要按照這藥方上的藥吃上三天,你的病情就會有所好轉(zhuǎn)的?!碧粕賹懲暌粡埶幏剑f到坐在對面的姑娘手上。
那姑娘用手帕掩著嘴咳了幾聲,又連著道了幾聲謝,還不忘楚楚可憐地看唐少幾眼,這才拿起藥方到雙胞胎那邊去抓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