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月梅把紗巾放到袋子里, 沒辦法了不見為凈吧。
兩人說說笑笑中來到車站,因為是末班車,所以車站周圍沒有什么人。
剛好看到那輛通往縣城的汽車,剛好從兩人身邊開過。
紀文冬反應(yīng)過來剛過去的就是末班車, 撒腿就去追趕。
“師傅, 麻煩等一等。”紀文冬追著車喊道。
“下次早一點兒,這要不是末班車是不會停的。”開車師傅看著兩人年紀輕輕的, 心道怎么這么不守時啊。
“知道了,謝謝師傅了。”
邢岳梅這時也趕了過來,兩人上了車,到后面找了個座位坐下。
兩人喘著粗氣都笑了, 邢岳梅抬起手肘撞一下紀文冬, “你看你, 沒事弄這些沒用的東西, 差點連末班車都錯過了,而且我回家的牛車也趕不上了。”
“我錯了, 一會兒我騎車送你回去。”紀文冬連忙承諾道。
兩人下了車, 就去小胡同里拿自行車。
“咱們一起進去吧, 路不好走慢一點兒?!奔o文冬看天已經(jīng)黑透了,怕一個人待在黑漆漆的胡同口的邢岳梅害怕,就對她說道。
邢岳梅早就想去看看這胡同里總是讓紀文冬停車子的人家是什么樣子的,就點點頭同意了。
紀文冬帶著邢岳梅慢慢走進小胡同里, 三米寬的小胡同, 月光都照不進來。
“欸。”邢岳梅被什么絆了一下, 身體控制不住平衡向前倒去。
紀文冬聽到邢岳梅驚慌的聲音連忙回頭,就感覺胸口撞進一個柔軟的身體,忍不住抱緊了一下。他意識到是邢岳梅跌到他懷里的時候,他的身體僵硬一動都不敢動,整張臉漲的通紅。
“你倒是把我扶起來啊?!毙显烂愤€保持向前倒的狀態(tài),腳上一點支撐點都沒有,只能把重量全放到紀文冬身上。
“奧奧。”紀文冬用一只手扶著邢岳梅的腰,慢慢把她扶起來,等她站穩(wěn)后才不舍的松開手。
重新找回平衡的邢岳梅揉揉自己酸痛的鼻子,剛剛撞的那一下她就感到鼻子很痛,又被紀文冬用力壓在胸口,她都懷疑自己的鼻子是不是被撞塌了。
“你胸口好硬啊,我感覺鼻子被撞塌了,本來就不高來著。”邢岳沒揉著鼻子抱怨道。
紀文揉揉自己的高鼻梁,有點不好意思,自己剛剛好像太用力了。
“你抓著我的手帶著我走吧?!毙显烂啡嗳酀u漸恢復(fù)知覺的鼻子說道。
紀文冬本想要貢獻出自己的胳膊讓她扶著,聽到邢岳梅的話,猶豫一下握住了她伸過來的手。
紀文冬感受著手中柔軟,想起白天在陽光下潔白如玉的小手,更加不敢用力的松松的握著。
邢岳梅握著紀文冬暖呼呼的大手,覺得秋晚的寒冷都被驅(qū)散了一些,她在心里偷笑,終于牽上手了。
紀文冬牽著邢岳梅慢慢往前走,摸到他放自行車的小院子前。
院子里的燈已經(jīng)熄了,紀文冬輕輕推開門,直接就要進入。
邢岳梅看著紀文冬推門就進,拉住了他說道:“這不太好吧?!?br/>
“沒事,我讓他們幫我留的門?!奔o文冬回頭輕聲對她說道。
兩人做賊似的偷偷摸進小院,紀文冬抬起自行車輕輕的把它搬出小院。然后他把自行車放在胡同里,讓邢岳梅在門外等他一會兒。
邢岳梅看著紀文冬又進入了院子,然后又關(guān)上了門。她聽著門里傳出來的插門的聲音,低頭看看旁邊的自行車和孤零零站著的自己,她這是被鎖在門外了吧?
邢岳梅還沒從紀文冬無厘頭的動作中回過神來,就聽到了身后“咚”一聲,她回頭只見一個黑色的人影出現(xiàn)太她的身后。
“媽呀?!毙显烂沸睦锟┼庖幌?,難道她這是夜路走多了終于碰到鬼了。
然后她看著那鬼走到她身后,她心里跟自己說假裝看不到他,他就自己走了,恩,我啥都沒看見。
邢岳梅感覺那鬼在她身邊停了下來,緊張得她咽口口水,緊緊的盯著院門不敢扭頭看。
“愣著干嘛,走啊?!奔o文冬推上車子對還對著院門的邢岳梅催促道。
邢岳梅聽到紀文冬的聲音愣了一下,生氣地回頭說道:“怎么是你啊,嚇死我了?!?br/>
“膽子這么小啊?!奔o文冬聽到她的埋怨,輕笑出聲。
“你從哪冒出來的,剛剛不是進院子里了嗎?”邢岳梅拍拍自己受到驚嚇的小心臟對紀文冬問道。
紀文冬指了指身后的墻頭,說:“從墻頭翻過來的,我想幫他們插上院門比較好,就從里面插上門從墻頭翻過來了?!?br/>
邢岳梅一頭黑線的說:“墻頭這么好爬的話,插門有什么用?!?br/>
“一般小偷哪有我這樣的身手的?!奔o文冬提起自己的翻墻技術(shù)有點得意地說道。
邢岳梅:墻翻得溜有什么好得意的。
“坐上來,我推你出去。”紀文冬拍拍自行車后座對邢岳梅說道。
邢岳梅坐上車子,催促紀文冬快走,感受到車子晃了一下緊張地道:“小心點兒,你別把我摔了?!?br/>
紀文冬小心翼翼地推著車子出了胡同,騎上車子往小香村的方向騎去。
今天車子騎得很快,邢岳梅感受著車速帶起的風,說道:“現(xiàn)在的晚上真冷啊?!?br/>
“那我騎慢點。”紀文冬說著放慢了蹬腳蹬子的速度。
“你還是快點吧,已經(jīng)怎么晚了,再晚點我娘得急死?!毙显烂废胫氐郊疫€不知道怎么更她娘交待呢。
紀文冬聽到話更加賣力的騎著車子,終于趕在九點前到達了小香村村口。
“是小妹嗎?”邢岳伍站在村口等著小妹回來,他遠遠地就看到一個騎車的身影過來,提高聲音問道。
邢岳梅聽到二哥的聲音,快到村口的時候就跳下車子,回道:“二哥,是我?!?br/>
“誰送你回來的呀?”邢岳伍看著自家小妹走過來,騎車的人也停在了原地。
邢岳梅對紀文冬擺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然后對大哥說:“一個軍人同志,看我沒趕上車好心送我回來。”
邢岳伍看著小妹掩飾的動作知道事情沒有這么簡單,不過還是解決眼前的事。
“小妹,娘今天很生氣,你看著怎么跟娘怎么解釋。”今天村里的牛車都回來了,小妹還沒回來,他娘還當有事耽誤了又在家等了一個小時,三弟想來村口等著都被他娘給壓回去了,邢岳伍看實在很晚了就自己出來等著了。
邢岳梅想起她娘性子頭疼了起來,放肆的后果往往很難承受,算了,該來的還是回來,快回家哄老娘吧。
邢岳梅回到家各屋都沒有點燈,看到二哥跟她往飯廳那邊使眼色,她了然的點點頭,往飯廳方向走去。
她進屋就看到她娘坐在飯廳里,月光剛好照亮整個桌子,桌上放著一碗粥和一碟小菜。
李紅芳靜靜的坐著也不說話,她的臉在黑暗中看不到表情。
“娘,我回來了?!毙显烂纷叩剿锔?,低著頭輕聲道。
“你還知道回來?!崩罴t芳重重呼出了口氣道。
“娘我肯定要回家的啊?!?br/>
“你這些日子去市里,不著家我沒有說什么吧,你現(xiàn)在心大了啊,晚上也不回來了,讓你娘我等到現(xiàn)在。”李紅芳抬起頭看著邢岳梅,認真看著她臉上的表情。
“娘,我錯了,以后我一定按時坐牛車回來?!毙显烂废氲阶约褐鼗钜皇懒司尤贿€讓她娘這么操心,愧疚地說道。
“記住你的話,我不指望你能做出點什么出息,能讓我少操點心就行?!崩罴t芳說完站起身,往外走去。
邢岳梅默默站了一會兒,端起碗把碗里的粥喝掉,看著碗底的那顆雞蛋……
清晨,雞叫聲響起,邢家人陸陸續(xù)續(xù)都起床出了屋子,今天不是被李紅芳叫醒,大家都有點不習慣了。
“怎么回事?”李秀云收拾完床,捅了捅邢岳伍問道。
“沒事,別亂打聽,今娘不開心,你悠著點別說錯話。”邢岳伍穿上鞋下炕,用警告的眼神看著她。
李秀云翻個白眼,你現(xiàn)在啥事都不讓我知道,我說什么,再說我啥時候往槍口上撞過。
一家人難得安安靜靜地吃了個早飯。邢岳梅端起碗撈起碗里的雞蛋,放到她娘碗里道:“娘,你吃雞蛋?!?br/>
李紅芳撇她一眼道:“吃你的吧?!?br/>
聽到李紅芳開口,一家人提著的心放下來了。
“小妹,你以后不要再惹娘生氣了,娘一生你氣,全家哪哪都不對勁。”邢岳斌終于不用憋著不吭聲了,第一句話就對邢岳梅說。
“吃也堵不上你的嘴?!崩罴t芳直接抬眼一瞪,邢岳斌就樂呵呵的吃起了飯。
邢家人:第一次見到這么欠收拾的。
邢岳梅在家里安分呆了幾天,有到了周末,她跟她娘好好保證后出了門。
邢岳梅一進農(nóng)科院就感到處處都透著緊張的氣氛,本來周末院里應(yīng)該沒什么人的,她一路走來遇到了不少行色匆匆的熟面孔,這是怎么了?
她到老師辦公室報道的時候,張教授也是一臉嚴肅地讓她去實驗室找?guī)熜职?,有沒有問她這周的學習情況。
邢岳梅見到師兄喬書生后問道:“今天院里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