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熒光聚成的線,沈星河走上了一條小路。此時太陽已經(jīng)高高升起,景區(qū)里又開始人頭攢動,可這條小路像是被人們遺忘了一樣,一個游人都沒有。
真不知道昨天晚上,王佳樂他們是怎么找到這么隱蔽的小路的。
“顧夕朝,你覺得王佳樂是遇到什么了啊?”沈星河看著緩步走在身側(cè)的身影,很想和他多說說話。
“應(yīng)該是觸碰了什么不該碰的東西,看他命火的顏色,像是被迫還業(yè)障。”命火正常應(yīng)如火苗顏色無異,當(dāng)出現(xiàn)顏色變化,就是有了因果糾纏。
“在這旅游景點也會有不干凈的東西啊?”
“越是名山大川,越是聚靈。誰都喜歡日月精華充沛之地?!?br/>
沈星河打了個冷顫,早起的山里有一層薄霧,陽光一打,照的周圍影影綽綽。她越看越覺得哪里都不對勁。
“你有我這仙家保護(hù),不必怕。”想起沈星河說的話,顧夕朝唇邊掛起一抹淡笑。
沈星河呆了呆,顧夕朝剛才是和她逗了個悶子么?隨即心里暗暗一喜,經(jīng)過上次那個變故后,顧夕朝好像變了。他身上那與生俱來的神性仿佛少了一些,多了一絲煙火氣。
兩人在山間的薄霧中走了很久,如果沒有那熒光的指引,八成要迷路。
“他們昨天這是走了多遠(yuǎn)啊?!鄙蛐呛尤滩蛔「袊@道,戀愛的力量真是無窮無盡?。?br/>
“就在前面不遠(yuǎn)處了,小心腳下?!鳖櫹Τ糁§F,依稀可以看見那個涼棚了。
此處植被茂盛,高大的樹木把陽光遮的七七八八。遠(yuǎn)處的深林里不時傳來幾聲鳥叫,婉轉(zhuǎn)流長。那涼棚就搭在這一片仿佛與世隔絕的地方。
“這到底是干什么用的?。俊鄙蛐呛幼呓鼪雠?,一眼就看到了董雯雯說過的那個漂亮桌子。
“這是香案,擺放貢品用的。”顧夕朝看沈星河抬步要往里走,提醒道:“注意腳下?!?br/>
沈星河這才看見,在涼棚的入口處正中央,有一堆焚燒后留下的灰燼。上面赫然有一個腳印,灰燼四散,明顯有人不注意踩了上去。
“這是……”沈星河直覺這就是王佳樂昏迷不醒的原因。于是蹲下,細(xì)細(xì)地觀察。
依稀能看到灰燼里未燒盡的黃紙,以及一些看不出是什么的白紙。
“這該不會是個……奠堂吧……”可是桌子上并沒有看到遺像啊,也沒有燒香。這個涼棚真是處處透著古怪。
“這里應(yīng)該是祭祀過什么?!鳖櫹Τ荒芡ㄟ^空氣里依稀留下的氣息推斷,除了這個香案他還熟悉點,其他確實看不出什么端倪。
“這桌子確實挺漂亮的?!鄙蛐呛涌邕^地上的灰燼堆,認(rèn)真的看著眼前的擺件。
“都說了是香案,這是案,而非桌?!鳖櫹Τ孪雱偛耪f的話沈星河壓根就沒往心里去,不由得嘆口氣。
“???這有什么區(qū)別嗎?”
“當(dāng)然,桌腿和桌面應(yīng)為垂直構(gòu)造,而案的四腳則會向內(nèi)側(cè)移動一段位置?!?br/>
果然,跟著仙君就是漲知識?。?br/>
“這件香案紋理清晰,造型獨特,做工用料都十分考究,可見此間主人是個很講究的人?!鳖櫹Τ恢郎蛐呛拥男睦砘顒樱€在分析著這個香案。
“那和王佳樂這事兒有什么關(guān)系?。俊鄙蛐呛雍苁遣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