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徹底閉合,陶蘿懶洋洋的坐在地板上,感覺自己有點兒累。
終于將高高在上的秦魔頭暴打了一頓,極度的爽快與興奮過后,留給她的是無盡的疲憊,進(jìn)階后的沒來得及鞏固的修為,擔(dān)心魔頭反擊的緊張心情,以及全身力氣耗盡后的空虛……
這一刻,陶蘿忽然很想好好睡上一覺。
說干就干,于是她腦袋一歪眼一閉,毫不猶豫的歪倒在地上。
凌翊:“……”
他心里有一萬句媽賣批不知道當(dāng)不當(dāng)講,然而此時此刻,他還得關(guān)心另一件事——通往第七層的門閉合了,想想也知道,其余通道不可能一直開著,當(dāng)務(wù)之急,他得先把陶蘿弄出這幽羅殿去。
那么問題來了,這里所有人都被陶蘿那驚天一屁給放倒了,還有誰能把這女人給弄出去?
凌翊頭疼的四處張望,奈何陶蘿的屁實在太厲害,魔皇境的秦魔頭都能被熏暈,幽羅殿六層這些弟子醒來的可能性實在微乎其微,等他們醒來,估計前面五層大門全關(guān)上了。
那他們可真要在這里留到飛升了!
凌翊正焦急著,陶蘿的口袋中忽然響起了吱吱的叫喚聲,一個胖乎乎的東西蠕動著,似乎想爬出來的樣子。
他眼睛一亮,天火化作一團(tuán)小小的火星子,很快便把陶蘿那個繡著精致花紋的衣服口袋燒成了一團(tuán)飛灰。
灰塵散盡,一只胖乎乎的黃鼠狼露了出來。
如果有什么人能忍受小臭的驚天一屁,毫無疑問只有跟它一樣臭的陶蘿;而什么東西能扛得住陶蘿的驚天一屁,毫無疑問也只有她的難兄難弟黃鼠狼小臭了。
小臭挪動著吃的胖乎乎的身子,眨巴著烏溜溜的眼睛,一臉警惕的望著凌翊,胖成一團(tuán)的屁股高高翹起,準(zhǔn)備隨時給凌翊來一下。
這混蛋想干什么?為什么用這種詭異的眼神盯著自己?他不會想燒了自己這身油光水滑的皮毛吧?
小臭那雙圓眼睛跟陶蘿有點兒像,一樣的明亮一樣的狡黠,凌翊哭笑不得,傳音道:“這里的通道快關(guān)閉了,你若不想永遠(yuǎn)被關(guān)在這里,就拖著你的主人早點兒出去!”
小臭眨了眨眼睛,看看凌翊,又看看遠(yuǎn)處那扇黑漆漆的門,猛地意識到了什么,撅起屁股就往門口跑去,動作快的驚人,仿佛生怕自己被關(guān)在這里一樣。
凌翊差點兒沒氣死:“喂!你別自己跑??!還有陶蘿呢!”
陶蘿是誰?
小臭呆了呆,終于想起了自己慘遭拋棄的主人,幸好這小東西還有點兒良心,顛顛的跑了回來,用長長的尾巴卷住了陶蘿的腳丫子。
“吧嗒吧嗒吧嗒~”
小臭甩著尾巴苦哈哈的在前面走,陶蘿的身子被拖在地上,一個臺階一個臺階的往下掉,凌翊聽著都有些肉疼,偏偏陶蘿睡得極死,一連被拖著下了五層臺階,都始終沒有睜開眼睛。
出了幽羅殿漆黑的大門,凌翊抬起頭,就看到了頭頂明晃晃的太陽。
他們來的時候魔域剛剛進(jìn)入極夜,而在幽羅殿中滯留這么久,如今魔域已然迎來了漫長的白晝。
走出殿門,小臭長長的打了個哈欠,身子鉆進(jìn)陶蘿懷中,再也不肯走一步路了。
這懶樣,簡直跟陶蘿如出一轍!
凌翊無奈的坐在陶蘿肩膀上,百無聊賴的把玩著陣盤,邊研究陣法邊等著她醒來。
陶蘿這一覺睡了很久很久,她睜開眼睛時,天色微微暗,看起來像是黃昏十分,她揉了揉眼睛,問凌翊:“我睡了多久?”
凌翊面無表情的說道:“你還可以再睡半年,這樣我們正好在下一次天亮的時候趕路?!?br/>
陶蘿:“……”
過了一會兒,她猛地站起身來,說道:“我聽說魔域有直通修真界的傳送陣,當(dāng)初那群魔修就是從傳送陣回去的,我們找找,趁著天徹底黑下來前回修真界吧!”
“回修真界干什么?”凌翊有些驚訝,“你離開時臭氣已經(jīng)泄露,現(xiàn)在肯定成了修真界七大門派共同的敵人,你就算修為暴漲,也不是七大門派的對手,回去不怕找死嗎?”
“不是要去青云宗給你找身體嗎?”陶蘿敲了敲凌翊的魂影,道:“不然你想一直變成這德行??!那也行啊,留著給我生火熬湯好了,秦魔頭不要你我要你!”
她的聲音輕快又霸道,仿佛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凌翊默了片刻,忽然道:“天火的事我騙了你,你還要給我找身體嗎?”
“那我也騙回來了??!不但找了個免費車夫,還讓你給秦魔頭做牛做馬這么久,咱們扯平了!”
陶蘿嘿嘿的笑,小表情非常的得意,凌翊滿腔愧疚頓時消散一空。
就知道這女人絕不會吃虧,算計得精明著呢!
他哼了一聲,說道:“蚌肉都沒有了,熬什么湯,就算煉制好新身體你也沒有湯喝!”
“那也得給你找身體??!”陶蘿撓了撓頭發(fā),表情十分認(rèn)真:“互相欺騙的事兒咱們扯平了,但我還欠你一條命,扯不平,我得還回來!”
“有什么好還的?!绷桉葱α诵?,聲音帶著幾分懶散,“當(dāng)時我們的命是綁在一起的,幫你也是幫我自己,你不必放在心上?!?br/>
“那咱們也是過命的兄弟啊,要是我丟了身體,難道你不幫我搶回來?”
陶蘿瞪圓了眼睛,一副你敢說不就立刻揍你一頓的架勢,凌翊深深的看著她,一字一句的說道:“會,一定會!”
“那不就得了!”
陶蘿翻了個白眼,過了一會兒,又悻悻的說道:“不過蚌肉沒了還真挺遺憾的,沒湯喝了!還是得找秦魔頭搶回來!這混蛋搶什么不好,偏偏每次都要搶吃的,真是太可惡了!”
陶蘿的臉上滿是遺憾,凌翊忍不住笑了起來:“等我完成對秦魔頭的承諾,就幫你把蚌妖搶回來,咱們熬湯喝!”
“連身體都沒有,還搶蚌妖呢!”陶蘿撇了撇嘴,快步向幽羅城外跑去。
“還是盡快去離歡宗吧!聽說離歡宗最擅長陣法,如果有直通修真界的傳送陣的話,應(yīng)該還是在離歡宗?!?br/>
幽羅城很大,然而陶蘿健步如飛,從前走路要好幾天的路程,這次用了不到一個時辰就跑了出去。
她忍不住感嘆道:“還是進(jìn)階了好??!跑步都比從前快了許多!”
凌翊望著她埋頭趕路的模樣,也感嘆道:“進(jìn)階魔皇境都不會飛,我真的看不出哪里好!”
陶蘿腳步一停。
日了凌翊,她跑了這么久,這混蛋不提醒一聲也就罷了,這會兒竟然還裝模作樣的諷刺她!
她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道:“我不給你搶身體了!就這么著吧,我覺得也挺好的!”
凌翊:“……”
他苦思冥想,正想給自己找個借口,誰知陶蘿又自己站了起來,嘀咕道:“算了,救命之恩不能不報,還是給你搶個女人的身體吧,讓你做個絕世大美女,也算報答你的救命之恩了!”
雖然是自言自語,但聲音極大,明顯是故意說給他聽的,凌翊張了張口,苦笑著道:“大姐,我錯了還不行么?”
陶蘿埋頭趕路不理他。
不得不說,進(jìn)階后好處還是很大的,魔皇境高手可以御空飛行,從前遙不可及的路程,現(xiàn)在卻顯得微不足道,一個月之后,陶蘿又站在了離歡宗那座華美的山門前。
只是這會兒的離歡宗跟她們上次來時完全不同,低階弟子們忙著重建山門,高階弟子忙著設(shè)置法陣,所有人都非常忙碌,就連雙修的修士少了很多。
陶蘿靈識一掃,便將整個離歡宗的修士收入眼底,她眼睛一亮,忽然飛到了某個奢華的院落。
“芳華,你怎么在這里?”她一把抓住對面的美貌女修,激動的問道。
這些日子又驚險又刺激,她竟然將離歡宗的小伙伴忘了個一干二凈,張芳華是離歡宗圣女,然而在魔域晃蕩了這么久,她竟然從來沒見過。
“你進(jìn)階了?”張芳華上上下下仔仔細(xì)細(xì)打量了她一陣,而后嘖嘖感嘆道:“我一定是瞎了,竟然看不透你的修為!我不相信,這一定是假的!”
“你確實瞎了,看到魔皇境強(qiáng)者還不頂禮膜拜,速速等著受死吧!”
陶蘿哈哈大笑,摟著張芳華問:“你這些日子去哪兒了,我去魔窟溜了一圈,又把離歡宗掃蕩一空,居然從來沒見過你!”
言語間沒有一點兒掃蕩了朋友老巢的自覺,不但不愧疚,還特別得意,張芳華給了她一拳,過了一會兒,忍不住也笑了起來。
“我不是在修真界呆過很久嗎?前些日子七大門派那邊送來一群新的小爐鼎讓我們煉藥呢,我的宗主娘親讓我接貨去了!”
“就像凌云城那樣用小女孩而煉藥?”陶蘿微微皺眉,問道:“那些小爐鼎人呢,你們沒煉化了吧?”
“怎么可能,我以前被人抓去做爐鼎,九死一生才逃出來,平生最恨便是強(qiáng)迫女修之事,所以快到魔域的時候,找了個機(jī)會把那群小姑娘放跑了!”
張芳華得意的挑了挑眉:“原以為回來要被我娘狠狠訓(xùn)一頓,誰知你把離歡宗老巢給挑了,合歡神殿都炸了,她們忙著修理大殿呢,根本沒空搭理我!”
陶蘿呆了呆:“這么說來,我還是幫了你大忙了?”
“可不是嗎?”張芳華抿唇笑,“若不是我娘一心想讓我繼承宗主之位,我早就想離開這鬼地方了,魔域真的比修真界差遠(yuǎn)了,無論是吃喝還是修煉環(huán)境,整天打打殺殺欺壓弱小有什么意思,倒不如回修真界自己奮斗!”
張芳華出生后母親就重傷閉關(guān),門中修士以為她娘親必定會死,處心積慮想殺了她搶奪圣女之位,她童年時受盡欺凌,逼不得已才逃亡修真界,對離歡宗完全沒什么歸屬感。
比起貧瘠黑暗的魔域,她反倒更喜歡資源豐富的修真界。
陶蘿望著張芳華苦惱的模樣,道:“那你怎么不逃呢,留在這里有什么意思?!?br/>
“你以為我不想逃??!”張芳華拉著她的手訴苦,“進(jìn)出修真界的傳送陣被合體期長老控制,沒有我娘的吩咐,誰也無法使用,我娘一心想吞并血魔宮稱霸魔域,我出入都有長老跟隨,不然我早就逃了,誰愿意呆在這鬼地方?。 ?br/>
“我要回修真界,不然你跟我一起?”
陶蘿哈哈一笑,表情得意又囂張:“本尊現(xiàn)在是魔皇境高手了,掃蕩整個離歡宗毫無壓力,快帶本尊去傳送陣,本尊帶你們這些渣渣飛!”
她笑得特別欠揍特別猖狂,于是又挨了張芳華毫不留情的一記重拳。
爆揍了陶蘿一頓后,張芳華已經(jīng)熟練的去收拾東西了。
“現(xiàn)在時機(jī)不錯,我娘忙著稱霸魔域,其他高手也在四處搶奪資源,咱們正好趁機(jī)溜出去!”
張芳華嘿嘿一笑,給自家娘親留下一枚傳訊玉簡后,支開路上的弟子,帶著陶蘿溜進(jìn)了離歡宗最神秘跨域傳送陣所在之地。
接下來的事情自然輕而易舉。
小臭一屁當(dāng)先,臭氣蔓延開來,整個傳送陣頓時空無一人,凌翊出手啟動陣法,陶蘿扛著早已被熏暈的張芳華,大步踏入了傳送陣中。
五彩光芒閃爍,時空飛逝變幻,再睜開眼睛時,陶蘿已經(jīng)聞到了空氣中熟悉的清香。
充沛的靈氣,清新的植物芬芳,鮮艷的花兒以及歡快的鳥獸,這才是她喜歡的地方。
陶蘿回到修真界第一件事,就是張開口,凝聚體內(nèi)臭氣,沖著四面八方狠狠吹了一口。
傳說中禍害整個修真界的臭毒真人又回來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