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滿出院后,立馬到館子上班。
因為袁滿住院這一段時間,周師傅和劉師傅都沒有休息過。這下袁滿來上班了,兩人就趕忙向白子俊申請補假輪流休息。這樣袁滿就連軸轉(zhuǎn)地干了一個禮拜。前兩天還沒有啥,后幾天只覺得腿子打閃閃,人虛弱得不行。
“老公,你受不受得了???”趙薇關(guān)心地問,“如果不行,那就辭職算了?!?br/>
“沒事的?!痹瑵M說,“估計是在醫(yī)院躺太多天了吧,力氣減退了?!?br/>
“嚴醫(yī)生說過要休息,不要干重活了?!壁w薇說,“要不,你辭職算了,身體要緊!”
“沒得那么嬌氣!”袁滿不滿地說道,“一個大男人不干活干么子?躺在家里坐月子?。俊?br/>
見袁滿生氣了,趙薇也不再堅持了,“看你自己吧,如果不行就回來,不要勉強自己哈?!?br/>
“曉得了?!?br/>
第二天,袁滿體力還是不行。
當時袁滿正在燒油炸東西,把油鍋端離火口時,居然端不穩(wěn)。油潑了一地,還給小楊腳上濺了一些,把小楊燙得哇哇直叫。到醫(yī)院一處理,小楊的腳上好大個泡,醫(yī)生叫住院治療。
白子俊的臉都綠了。
“袁滿哥,你沒好完全就不要來嘛?!卑鬃涌『懿粣偟卣f,“你看這事整的!”
“不好意思,白總?!痹瑵M說,“是我的失誤。我會負責任的,油潑了,扣我的錢就是了。小楊的醫(yī)藥費我也承擔?!?br/>
“我也不是要你承擔什么責任?!卑鬃涌≌f,“我希望你把病養(yǎng)好了再說。”
“我沒事的?!痹瑵M說,“今天是因為手滑了。”
“你莫說了?!卑鬃涌≈浦乖瑵M,“先把病養(yǎng)好了再說!”
這是要讓我走的節(jié)奏??!袁滿心想。
“白總,你這是讓我走嗎?”袁滿有些不悅地問。
“我沒那個意思?!卑鬃涌∞q解道,“我主要是考慮你的身體。你看你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fù),是不是……”
“白總,你莫說了?!痹瑵M已然明白了白子俊的意思,何不自己主動辭職,免得他先說出口,多被動,多沒面子,“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走就是了?!?br/>
“袁滿哥,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卑鬃涌〖背喟啄樀剞q解道。
袁滿已經(jīng)決意要走,所以也不再給白子俊面子,直接無語地擺擺手,阻止他繼續(xù)表演。這小比卵子!
擺哥知道白子俊使陰招把袁滿給辭退了,非常生氣。因為袁滿可是他找回來的,就這樣把人家辭掉了,真是太不近人情了,而且還是袁滿生病最需要收入的時刻。
“兒子,你做得太過分了哦?!睌[哥有些生氣地對白子俊說。
“老爸,又怎么了?”白子俊裝莽。
“你為么子把袁滿辭退了?”擺哥問。
“我哪有辭退他???”白子俊很委屈,“我只是讓他把身體養(yǎng)好了再來?!?br/>
“扯幾把卵蛋!”擺哥罵道,“你不曉得乙肝是治不好的嗎?把身體養(yǎng)好了再來。能養(yǎng)好才是個怪事。”
“那就不要來咯?!卑鬃涌〔灰詾槿坏卣f,“本來餐飲行業(yè)就不能用乙肝患者。”
“你小子心腸也太硬了!”擺哥感嘆道,很是無奈。
“老爸,你總是心太軟?!卑鬃涌≌f,“做生意,哪能這么心軟的。你完全是心軟到什么原則都不要了?!?br/>
“小子,我是不是講原則?!睌[哥生氣地說,“你是不要人情??!”
“人情值幾多錢一斤?”白子俊問,“有原則才能管理好企業(yè),才能把生意做好?!?br/>
“算了,我說不過你?!睌[哥氣哼哼地說,“你看著辦吧,整好整壞,反正這個館子都是你的?!?br/>
白子俊把手一攤,再也不理他老爸。擺哥氣得把門一摔就走了,他還得去找袁滿說好話。
任憑擺哥把好話說盡,袁滿還是不愿意再回“擺哥燒雞公”。
“袁滿,你是兄弟的話,你就原諒你侄兒這一回?!睌[哥道,話語里盡是求情的味道。
“我的爹,白子俊怎么成了我侄兒了?”袁滿說,“這可使不得,我一直把你當?shù)吹??!?br/>
“哦,好嘛,算我說錯了哈?!睌[哥改口道,“那就原諒一下你那個不懂事的弟弟。”
“擺哥,我說實話?!痹瑵M正色道,“我離開你們館子,并不是白子俊叫我走的。是我自己考慮再三才走的?!痹俨粷惨衙孀恿艚o自己。就算白子俊叫他走,他也要說成是自己主動走的。
“為啥?”擺哥問。
“你看哈,我這個病是好不了的了?!痹瑵M說,“三天兩頭要住院。你們生意又這么好,我一住院就差人手,對你們生意也有很大的影響。所以,我考慮來考慮去,還是決定辭職算了,把崗位留給需要的人。再怎么的,也不能影響你們的生意啊?!?br/>
袁滿說得句句在理,但聽起來怎么都有一種怨懟之氣。
“那你今后怎么打算?”擺哥問。
“先玩一段時間吧?!痹瑵M說,“先把病養(yǎng)一養(yǎng)。醫(yī)生說我再這么勞累的話,活不了多久了?!?br/>
“瞎幾把亂說!”擺哥喝斥道,“這個病又死不了人。”
“嗯,靜養(yǎng)是沒問題的?!痹瑵M說,“但是再這么做下去,這病永遠都治不好的?!?br/>
袁滿拿身體和病來說事,擺哥也深感無奈,“是倒是哦,身體最重要。你負擔也不小呢,兒又小,媽又癱了,房貸也還沒還完吧。”
袁滿苦澀地笑笑,“那怎么辦?還不是一樣的過,慢慢來嘛。天不是還沒有塌下來么。”
擺哥至此真是無言以對了,只得和袁滿互道珍重。但他在和袁滿說話的時候,偷偷地在塊錢。
“擺哥,你這是什么意思啊?”袁滿看到>“沒啥子?!睌[哥說,“一點小意思?!?br/>
“這我不能收的哈。”袁滿說,“你們平時開的工資都還可以的,我不能要你的錢?!?br/>
“你娃莫跟我說這些傷感情的話?!睌[哥說,“你這次住院,我都沒時間來看你。這點錢,你自己拿著買點好吃的,把身體補補。”
“這真的要不得啊。”袁滿說,“這情太重噠,我受不起?!?br/>
“袁滿,你還把我當朋友呢,你就收下。如果你瞧不起我擺哥呢,就不收吧,反正24小時后就退給我了?!睌[哥平靜地說道。
袁滿一看擺哥一改往日的不正經(jīng),如此正色地說話,知道擺哥心里真生氣了,也不好再堅持什么了,就當著擺哥的面,把那轉(zhuǎn)賬接收了。擺哥才露出滿意的神色。
“滿娃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有什么困難,都要跟我擺哥說?!睌[哥拍著袁滿的肩膀說道,“莫把我當外人。”
袁滿感動地重重點了點頭,“一定一定,有需要一定找你擺哥?!?br/>
“這才對了嘛?!睌[哥滿意地說,“就這樣說了,走噠?!?br/>
袁滿和擺哥握手告別,“擺哥再見?!?br/>
擺哥擺擺手,驅(qū)動著他那胖胖的身材,蹣跚而行。
袁滿看著擺哥的背影,很是感動,但同時也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他不知今后該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