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來想去,茶藝還是拿起通訊法器,打給了還在山野之中找不著路的堂清。
“茶憶?找我有什么要緊事嗎?!?br/>
“不,沒有……你查到什么了嗎?”茶憶手摸上發(fā)梢,轉(zhuǎn)著頭發(fā)忐忑地問道。
“可能還得再等上一段時間,我找不到那個村莊。”
她黯然不語,就算找到了證據(jù),校長真的會將那個危險分子驅(qū)逐嗎?“能順帶幫我再查個事情嗎?”
“你說吧。”
“秦曉,那個新來的導師,曾經(jīng)在獵人酒館帶過一段時間。”
“啊……我?guī)湍憧匆幌戮褪橇??!碧们搴敛辉谝獾胤笱軆删?,語氣中滿是“關我屁事”,“你們女人之間的事也不能次次都找我???”
他還以為是茶憶瞄上哪個優(yōu)質(zhì)男人了,在和其他人爭鋒吃醋。
茶憶百口莫辯,剛想解釋就被掛斷了通訊。
“……麻煩了?!?br/>
她幽幽嘆口氣,自從上次她不小心把水灑在他身上后,這位先生總是對她有奇怪的誤解。
*
鐘離猛地一下,從床上坐起來。
是噩夢,夢見自己被一把法術造成的火焰,燒成了干干凈凈的灰塵,連最后一絲痕跡都沒出現(xiàn)過。
就像是他被遺棄的那個雪夜。世界清靜了,無論是他的還是那對夫婦的。所有的罪惡都在時間和寂靜中化為烏有。
世界清靜了,他也消失了。就連最后的一絲溫暖也沒抓住。
爺爺……
“又做噩夢了?”葉曉撬開他的窗戶,半個身子浮在空中,半個身子抵在窗臺上。
她這回一點沒有遮掩,就直接來了宿舍樓。徹底的肆無忌憚了,反正聯(lián)邦這邊已經(jīng)沒有了男女大防,粉絲也不會在意。
“你是怎么進……”“我沒有進來。”
知道鐘離會說什么的葉曉,率先打斷了他,將話題拖入自己的節(jié)奏,“看起來你在這個學校過的還算不錯,我馬上要來這里當一段時間的實習導師。希望這不會打擾你愉快的校園生活。”
鐘離從鼻子里哼出氣音,不去看她。
葉曉干脆利落得關上窗戶,一點不慣著這人。她飄到隔壁,興致勃勃地打了個招呼,“嗨,軟糖?!?br/>
狄斯穿了個睡衣,被敲窗聲叫起來,睡眼朦朧地拉開窗簾就見到窗外飄了個女人,“?!”
看見這反應,她就知道軟糖還沒來。
自討沒趣地聳了下肩,葉曉不去管傻站在原地的兩個學生,只說了句“早點睡覺”就自顧自的飄走了。
【劇情進度增加,當前進度為80%】
展開手掌,被黑色浸染的徽章躺在手心。
【不詳徽章:作為一個暫居地,徽章提供了它所能提供的最好住宿環(huán)境。可惜靈魂向來充滿貪欲,他們并不滿足于徽章的貢獻。而是渴求著,從更多人身上汲取營養(yǎng)?!?br/>
她已經(jīng)達成了今夜目的。
眸色漸冷,葉曉透過徽章,瞧見其中的秦曉。她哀嚎著,怒吼著,仿佛已然失去神智,只知道宣泄情感,
葉曉不知道要說些什么,她目前似乎無能為力。于是,她只能又一次立下承諾。
“我會救你的。”
收起徽章,葉曉離開了宿舍樓。也許她是有一些圣母和完美主義了吧,但她還是想盡力阻止每一個悲劇發(fā)生。
況且不這樣做,也沒有節(jié)目效果啊,對吧?
大搖大擺從男寢離開的葉曉,絲毫沒有料到第二天的自己會有多尷尬。
“聽說了嗎,男寢宿舍有鬼!”
“真的嗎?男的女的,漂不漂亮?!?br/>
“你去問狄斯。應該漂亮吧,就是穿著白裙子飄在空中,怪嚇人的?!?br/>
“嚇不嚇人倒無所謂,主要想見見鬼是什么樣子的。”
第二天,走廊上的葉曉瞅瞅低下談論謠言的學生,和身旁神色莫名的校長。簡直想打死前一天的自己。
“安靜!吵吵鬧鬧像什么話?”校長發(fā)話了,于是走廊靜默了一會兒。
大概是校長的面子只有這么一點,學生們也就只安靜了這么一會兒,很快,更加小聲的竊竊私語彌漫開來。
他聳聳肩,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我們校園擁有最天資卓越的學生,和最優(yōu)質(zhì)的老師。你也看到了,這里充滿活力。要想來這里教書可不是一件簡單事。如果你做不到應有的教學水平,很抱歉。我們只能讓你去當宿管老師了。”
“我明白?!比~曉了然。
“那么,秦曉女士,你希望教授什么課程呢?我們這里有……”
“祭祀,我有過當祭祀的經(jīng)驗?!?br/>
校長似乎對葉曉打斷他的話頗為不滿,但還是引導她去了一間空教室,作為測試地點。
當然是看在錢的份上。
葉曉要了一塊龜殼。她定下神,照著書上說的,將龜殼砸在地上。
三大塊,六小塊,龜殼隨著她的巨力碎得徹徹底底,干干凈凈。
“這是東方來的卜卦術?”校長好奇問道,他們這兒還沒有東方來的祭祀呢。
“是的?!?br/>
雖然但是……作為土生土長的聯(lián)邦東方人,葉曉并不會這個。
這還是秦曉的自帶技能。涵蓋在法術攻擊中,作為占卜攻擊的一個分支。預測出的未來能一定程度上被更改和影響,從而影響敵人。
她看向地上的碎片,系統(tǒng)掃描之下得出結(jié)論。
卦象名為,水火未濟。
這個卦象以未能渡過河為喻,說明事情尚未完結(jié)。是所有預測結(jié)果中最接近結(jié)束的一個卦象。
正當她想著該如何解釋的時候……校長履行了他應有的職責,催促葉曉快些解釋,“秦曉導師,這卜的是什么問題?”
葉曉隨口扯謊,“只是做個樣子,算的是財運,我的財運?!?br/>
這么一說,倒也說得過去。她可是剛繳納了巨額學費和見面禮,短時間內(nèi)小金庫都會空空如也。
事實上摔碎龜殼的時候,她沒想太多,單純算了未來。具體是學校的未來還是游戲的未來,葉曉本人也不知道。
校長不再說話,探究的眼神在葉曉身上掃來掃去,不住地嘖嘖稱奇。
他能看見常人看不到的東西。在這個新導師身上,匯聚了大勢的影子。
但她本人氣運卻不旺盛,甚至連自己的目標都沒找到,也不知是怎么做到以這等微末心性參合進那種,涉及天下的斗爭的。
此外,兩三股氣勢在她身上交鋒,一方穩(wěn)坐高臺,一方在防守中節(jié)節(jié)敗退,還有一方像個瘋子一樣攻擊防守一方,害得對方殘缺不全,遍體凌傷。
但看這爭斗激烈程度,很快就能分出勝負,到時候自然是那個被黑霧裹挾的瘋子獲勝。
對于校長來說,這是好事。他本就是看重那團黑霧才放新導師進來的。在這風水養(yǎng)人的學校里住了一晚,她身上的黑霧竟然濃烈了將近一倍。
妙?。≌媸翘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