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恍然道:“是,對,那就是病,可這該怎么辦,要是再來一次呢?”肖筱筱想了想道:“把生病的人隔離,然后治療,沒病的要預防?!笨粗鵁霙]理解的樣子,肖筱筱連比劃帶講,“如果病再來一次,把不舒服、吃不下東西、面色不好的人搬到防護林外住著,那里空氣好?!?br/>
“然后用每天熱水消毒,就是要喝燒開的水,用燒開的水洗澡,每天換衣服。還有草木灰,干燥防潮防蟲蟻,可以灑在屋子的周圍,衣服被褥所有獸皮做的東西都要勤曬太陽。還有你們的藥,都是治什么的,如果碰到癥狀相符的,也可以試試,剩下的,只能聽天由、呃看你們火神的意思了?!?br/>
---------------------------------------------------------------------
第二天,肖筱筱醒的很晚,因為她選擇了和熾一個屋子,畢竟另外兩個屋子的前主人都不在了。從哪方面來說感覺都不如和熾一間的好,但是熾吧,因為長期一個人住,話憋得有點久了,現(xiàn)在逮著她了就可勁兒的說。偏肖筱筱還是個覺輕的,有點動靜就睡不著,這下她們兩個在一處可有的熬了。
肖筱筱打著哈欠從茅屋中出來,熾已經離開了,這里的人看天起床,生物鐘都準的不得了,即使熾跟她一樣一天勞累又沒休息好。一出門就看到燊正呆頭呆腦的站在屋前,左腳搓搓右腳,右腳搓搓左腳,剛好他也看到肖筱筱,興高采烈揮著手,“小小醒了,餓不餓?給你果子,剛摘的?!?br/>
肖筱筱看了看被塞到手里的這個疑似椰子的水果,話說這里的果子都挺大啊,不管看多少回,她還是會驚嘆一下。燊這次拿來的是他們去找鏡子期間,她吃的比較多的一種水果,里面果肉很像荔枝,味道帶著一股甜甜的奶香,個頭還很大。她一直是把這種果子當固體牛奶的,而且當時叢林里也比較多,所以她才會經常吃,但燊好像誤會了什么,一直給她這種水果。
肖筱筱禮貌的道謝,剛想問燊今天有什么安排?燊就回身抱了一厚摞獸皮,興匆匆的道:“小小,看,這是跟大家換的獸皮,后面還有,我把樹屋的也拿來了。你先用著,我這幾天打獵會挑那些厚皮毛的獸類,爭取多鞣制一些皮子,到時候你再用那些做衣服,過冬穿暖和?!?br/>
肖筱筱驚訝的看著燊,指了指那些獸皮道:“燊你這是拿什么換得?。俊睙鲞肿煨χ溃骸熬褪悄媚阕蛱熳龅臇|西啊,那個長毛象的血,你和熾不是說要換嗎?”肖筱筱點點頭,“是要換沒錯,可那不是要清洗了大家的石缸,中午還給他們的時候換嗎?”燊昂頭指著自己道:“我洗了,然后就和他們換了?!毙ん泱阋幌碌纱笱?,憂心道:“你換了多少?”
燊皺眉,翻著眼白盤算起來,算來又算去的結果就是,他也不知道換了多少啊。肖筱筱一看這情況,忙幫著燊回憶道:“燊你別急,好好想想,你是怎么換的?”怎么換的?怎么換的?怎么、換的?恰似一語點醒夢中人,燊聽了這個,腦中開始回憶起早上的情形,“哦,小小,一塊血換一張皮子?!?br/>
肖筱筱一聽,頓時眼睛一亮,“聰明啊燊,數(shù)一下皮子就知道了,長毛象血應該還剩不少吧。”沒換完就好。燊點頭,“沒換完,熾一起幫忙換的,還有借石缸的每家給了一塊,他們后來也有換的,族老、老阿姆都給了兩塊,不過后來族老和老阿姆都換了好多,他們攢了不少皮子呢?!?br/>
肖筱筱心里盤算了下,用了十二個石缸,加上族老和巫醫(yī)老阿姆的,就是十六塊長毛象血。這差不多是一缸的量,昨天大概有二百塊了,炒了三塊,給熾和燦還有烽各拿了三塊,看燊抱的這些皮子也有三四十張了。應該還有一百二十多塊長毛象血,還能再換一半,剩下的給燊、熾外出狩獵吃。
肖筱筱抱起燊后面的獸皮,帶他進屋,邊走邊道:“我們兩個在這邊屋子,里面以前住三個人,寬敞的很,正好把這些皮子放我睡覺的地方。燊你今天有什么事兒要做嗎?我想弄一些廚具,就是做食物放食物的東西,我們先去防護林找合適的樹,然后運回來弄,到時候我把要做的樣子畫給你看?!?br/>
燊邊聽邊點頭,放好獸皮后就帶肖筱筱去防護林,兩人從里到外、從外到里繞了一圈,最后選了一棵一人合抱的樹。這種樹外形上筆直通天,下面分叉較少,上面的分叉正好做鍋鏟、湯勺,稍微雕琢雕琢就行,分叉上的細枝還能做筷子,頭尾切整齊了,把樹皮一剝就能用。
內里材質上肌理緊實,不易滲水腐爛,正適合做廚具、水桶、浴桶、臉盆等。不過這種樹整片林子這么粗的只有這一棵,比這棵粗的有好幾個,剩下都是比這棵細的。這次做廚具帶水桶、臉盆用這棵樹剛好,下次單獨做廚具可以用細一些的,部落這么多人,肯定是要用的。
燊一下一下的揮動石斧砍擊樹的根部,足砍了有上百次,樹身開始搖晃,向一邊傾倒。肖筱筱和燊趕忙躲開,只聽一陣木頭斷裂的‘咔嚓’響,然后‘轟隆’一聲,樹四周一股排山倒海的氣浪沖起,震得腳下的地也顫了顫。肖筱筱捂著短暫失聰?shù)亩洌瘟嘶文X袋,剛剛有種地震來臨的感覺。
燊大步走過去,扛起樹干拖著就走,直看的肖筱筱心驚膽戰(zhàn),幸好防護林和部落的樹屋相挨著,離得不遠。不然萬一燊突然手上沒力氣,被砸到地上,照剛剛那樹倒的架勢,這么重的砸下來他焉有命在。怎么來了遠古大陸自己也開始考慮不周全了,竟然只帶燊一個人來找木材,砍好說,搬回去不容易?。∫院笄f不能犯這種性命攸關的錯誤了,肖筱筱暗自告誡自己。
燊把樹拖回自己樹屋前,拍了拍手,擦了把汗道:“小小,怎么弄。”肖筱筱搖頭道:“不急,燊你先歇一會兒,我去給你拿水和長毛象血,先吃一點我們再做?!睙鳇c點頭,“好,聽小小的?!?br/>
大概十幾分鐘后,兩人開始剝樹皮,從樹干一直往上,剝到后面分叉了就把分叉砍掉繼續(xù)剝。直到一整個樹干完全光滑白皙,兩人的身邊已經堆了一大片樹皮。然后肖筱筱比了三個水桶和四個臉盆的大小,在樹干上刻出記號,讓燊按照記號把樹干砍成八段,最后一段稍細的做碗。
肖筱筱也曾學過木雕,只是現(xiàn)在工具不趁手,她只能示范幾下讓燊照著來,并且在燊腳邊地上畫出樣子讓他看著。等兩人一起做出第一個木桶后,燊好像打通了木匠這一竅,依葫蘆畫瓢的又鑿出另外兩個木桶,還無師自通的把里面毛躁的木刺打磨光滑,坑洼凹陷的地方削平整。
肖筱筱拿過來,去里面摸了摸,滿意的點點頭,“燊,你可以出師了。太厲害了,原來你的模仿能力這么強!”腦海中突然閃過古董紀錄片里,猴子在一個飯店做服務員的畫面,肖筱筱趕緊搖搖頭,甩掉這些想法,轉移這個話題,“燊,繼續(xù)吧,木盆也是這樣做的,只不過比桶淺了一些。”
燊點點頭,拿過那四個臉盆樹樁,開始鑿起來。肖筱筱則開始削分叉粗枝,雕鍋鏟和湯勺,她準備雕四個鏟子十個勺子。兩個又寬又扁的炒菜鍋鏟,兩個盛粟米飯的小木鏟,一個盛肉骨頭的最大深勺,兩個盛湯盛粥的適中湯勺,剩下七個既能盛菜盛湯盛粥、又能自己吃飯用的小碗勺。
那四個木盆燊很快弄好了,肖筱筱又告訴他怎么做碗,怎么自己比著大小距離去切木頭。先確定了碗的高度,在最后一段樹干刻上印記,然后按照劃線砍木頭,這個距離比較小,砍的時候更費時間。等燊砍好了,肖筱筱也雕完四把鏟子了,她直接拿起砍好的一塊木頭給燊看著削了起來。
一邊削一邊講,“碗呢比你剛做的桶和盆要復雜一些,因為碗的外面還要削,像這樣斜下來,底部不要削尖。均勻的削成一個圓弧,碗底一定要平整,大概差不多了,現(xiàn)在削里面,碗里的削法跟你剛剛鑿木桶差不多,沿著外面的形狀往出挖木料就行,注意不要用力太猛挖穿了?!?br/>
“好了,你試試吧燊?!毙ん泱惆阉九玫陌氤善愤f給燊,燊試著刨了兩下,然后……捅穿了。燊一臉慌張的看著肖筱筱,“小小,怎么辦,壞了。”肖筱筱看燊緊張慌亂的樣子有點想笑,但她忍住了,依照燊扛水桶粗細樹干的力氣來看,讓他做這種小心翼翼的活兒確實有點為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