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中營參觀結(jié)束后,時間還早,仲夏之夜總是特別美好,太陽掛天邊遲遲不肯下山。告別了教授和導師之后,有人提議去河邊燒烤,林微微本來興致缺缺。可轉(zhuǎn)念一想,回家不用開鍋煮飯,還可以省掉兩個人口糧,何樂而不為呢?
出錢都跑去超市買菜,決定今晚食譜;出力就留下來,負責撿樹枝燃篝火。吃啥她無所謂,只要能填飽肚子就行,反正德國人燒烤就那么點選擇,無非是豬排牛排雞排。
忙妥手中活兒,買菜人還姍姍未歸,林微微打發(fā)了弗里茨這個跟班后,便跑去河邊大樹底下坐著偷閑。
剛一屁股坐下,就有人那里叫她,抬頭一看,是倪娜。
她沒好氣地問,“找我干嘛?”
“我們談談?!?br/>
憋著氣,林微微問,“你這是打算自動退出,將楊森還給我了?”
倪娜眼底閃了閃,道,“不是。”
“那你來干嘛?”
“你還好吧?”
這假惺惺態(tài)度實讓人倒胃口,她冷哼了聲道,“你是來看我被男友甩了有多悲慘,被閨蜜背叛了有多憤怒?那你現(xiàn)看到了,我不好,渾身是傷,該滿足你虛榮心了吧,倪大小姐!”
“微微,你說話別這么傷人好嗎?”
“我說幾句你就受不了,那你還第三者插足搶了我男友,你讓我該怎么辦?”本來這些事壓心底,就當啞巴吃黃連,自己吞了??墒瞧€要作為一個戰(zhàn)勝者走到她面前,裝出一副再見亦是朋友高姿態(tài)。這算什么?嘲笑她、鄙視她林微微沒有氣度,拿得起放不下嗎?
越想越光火,憋心里怒火登時都爆發(fā)了出來,嗖一下站起來,咄咄逼人,“虧我還把你當閨蜜,你簽證出問題時候,我第一個跳出來幫你作擔保。你失戀時候,我連約會都帶著你,哄著你……原來到頭來,我林微微就是天字第一號大傻x,被你捏手里耍著玩?!?br/>
她聲音大了起來,引來遠處詫異目光,倪娜眼中閃過尷尬,道,“你能不能先不要光火……”
林微微打斷她,“我就是這個脾氣,你接受不了就走,我也不想和你說話?!?br/>
“脾氣!就是因為你這個脾氣,楊森才和你分手?!睗u漸,倪娜聲音也響了起來,不管她愛不愛聽聽,她一口氣將心中想法說了出來,“你太自我、太暴躁,沒有一個男人會為你容忍一輩子?!?br/>
“好,就算你說都對,但這是我和他事。你是我好友,卻像個小三一樣地插足進來,算是怎么回事?”
“他早就想和你分手了?!彼齽e開眼睛,似乎不太愿意接受小三這個稱謂。
“是嗎?可事實是,我們還沒分手時候,你就和他攪上了床。”林微微捏緊拳頭,想到他們瞞著她做那些勾當,心里又氣又難受。挖心挖肺地對別人,卻換來背后一把冷刀。
“他這么做,是有原因?!?br/>
“什么原因?”她咄咄逼人。
“因為你一次次傷害他,他需要調(diào)節(jié)?!?br/>
“哈哈,”這可真是本年度好笑冷笑話了,和女友吵架,找女友閨蜜調(diào)節(jié)?這是什么神邏輯?林微微不由冷笑了起來,感覺就像吃了蒼蠅那么惡心,一對賤男渣女!
被她氣到胃痛,不想再多說一個字,林微微轉(zhuǎn)身就走。倪娜追上來,拉住她,道,“為什么你每次都不給人家解釋機會呢?這個世界上不是只有你委屈。你認為你做對,可是你傷害到別人了你知道嗎?為什么我們非得容受你脾氣,我們又不欠你!”
“是啊是啊,你們不欠我,是我上輩子欠了你們,所以這輩子我活該被拋棄。千錯萬錯都是我錯 ,你們都是無辜,行了吧?”
林微微惡狠狠地說道,用力地一甩手,把她給推開了。當時,她只是想,都已經(jīng)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何必再糾纏她這個可憐人呢?
兩人站靠近河邊一個斜坡上,不料這一推搡,倪娜腳底打了個滑,身體失去平衡,尖叫著順著斜坡一路滾進了河里。
那噗通一聲巨響,嚇了她一大跳,急忙回頭,于是便瞧見倪娜落水那一幕。反應過來,第一個想到就是,糟糕,倪娜是旱鴨子!完了,這下要出人命了。
她飛地沖過去,想也沒想也跟著跳了下去,一心想要去救人。林微微雖然會游泳,但游得不好,自保還行,救人就差點兒。尤其是溺水之人,看見一根救命稻草,都會緊緊地拽住不放。
微微覺得自己被她掐死了,丫這輩子真是欠她!這一帶水流比較急,一眨眼就被沖到了河中央,沒力氣游到岸邊,只能大聲呼救。好弗里茨就附近,聽見她叫聲,他四處一環(huán)視,然后就水里找到了沉沉浮浮她。他臉色一變,踢了鞋子,三兩步跳進河里。以前部隊軍訓,別說是這湍急河流,就是冰窟窿也得游過去。
弗里茨水性很好,他一把拎開倪娜,托住微微腰,將她舉出了水面。她像一條擱淺沙灘上魚,大口喘息著,貪婪地呼吸著鮮空氣,剛才差一點就窒息了。
見她臉色蒼白,他焦急地拍了拍她臉,連聲喚道,“微微,微微,你沒事吧?”
林微微嗆了幾下,慢慢恢復了神智,她伸手環(huán)住他脖子,一臉驚恐,仍是心有余悸。弗里茨一手攬住她肩,另一手劃著水,將她帶到岸邊。
另一個還水中掙扎,林微微拉住他,氣急敗壞地道,“還有她?!?br/>
弗里茨沒轍,只得再游過去,將倪娜也拽上岸。雖然心里恨得牙癢癢,但賤死不救,不是她風格。再說,倪娜失足落水,真要追究起來,和她也脫不了干系。私人恩怨暫時放一邊,先把她弄醒了再說。
替她按了幾下胃部,倪娜吐出幾口河水,可一雙眼睛還是緊閉著。
林微微擔心地看了弗里茨,問,“怎么還不醒?”
“沒醒嗎?”他走過去蹲□體,探了探她鼻息,然后,正手反手連抽了她倆耳廓子,那清脆噼啪聲讓微微聽了不由頭皮一麻。
倪娜紅腫著臉,頓時吐出一口氣,悠悠醒轉(zhuǎn),估計是被痛醒了。
弗里茨咧著嘴,對著她一笑,道,“醒了。”
林微微松了口氣,任務完成,起身就想走。沒想到,倪娜一睜開眼睛,就歇斯底里地尖叫了聲,一把抓住微微手,嚷道,“我肚子疼,送我去醫(yī)院。”
“你又沒死,去毛醫(yī)院啊?!?br/>
林微微不想理她,可她偏偏抓得個緊,那細長指甲,幾乎劃破了她手背上皮膚。
“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
“我懷孕了,6周,送我去醫(yī)院,不然就來不及了!”
林微微一呆,隨即怒火中燒,咬牙切齒地道,“我和賤男分手才12天!”
好啊,背著她暗度陳倉,連娃都懷上了。這兩人背地里早就勾搭上了,感情全天下都知道了,就是瞞著她一個。
“放手。”她道。
倪娜沒動,一臉哀求地望著她。
“放手!”她聲音尖銳了起來。
倪娜嚇一跳,不由自主地松了手。
真想狠狠地抽她幾個耳廓子。她咬著牙,轉(zhuǎn)身就走,一肚子火沒處撒???,走了幾步,又忍不住跑回來,對她吼,“車鑰匙呢,拿來!”
我林微微就是個沒用軟柿子,所以才會被你們這樣當猴耍。
弗里茨聽不懂她們說啥,但大概還是能夠猜出一點端倪。他又不傻,知道自己要是這節(jié)骨眼上插一腳進去瞎參合,鐵定被她當炮灰轟。反正這事和他無關,干脆就抱胸站一邊,冷眼旁觀。
**三只落湯雞走到停車場,林微微看見那輛熟悉大奔e63,胸口那股怨氣甚。搶了我男人,搶了我座駕,還要到我面前耀武揚威。用力拉開車門,一屁股坐進駕駛座,氣呼呼地踩下油門,車子紋絲不動。
眉頭皺成了一團,尼瑪,連這死車子也欺負人。
火氣正旺,就聽見弗里茨隔壁,無比淡定地說了句,“你沒放手剎?!?br/>
馬勒戈壁!罵了句臟話,林微微怒火沖天地放了手剎,可又忘了松開油門。車子呼嘯著出去,砰地一聲巨響,撞上了前方安全欄。
草泥馬草泥馬草泥馬!!
倪娜后座敢怒不敢言,她那12萬歐元大奔e63??!就這樣報銷了。她是故意,一定是故意!
弗里茨拍拍她肩膀,說,“我來吧。”
林微微一聲不吭地下車,和他換了個位置,坐上副駕駛。見她終于放開了自己大奔,倪娜松了口氣,誰知道,弗里茨也是個開車很猛家伙。倒車,還踩了一腳油門,撞上后面汽車之前,他猛地剎車。由于慣性,發(fā)出尖銳刺耳聲音。
弗里茨揚起了笑容,21世紀汽車真給勁,不像他們4年代,踩扁了油門也只能開到4kh。
他打了個方向盤,將車子倒出停車位,然后踩足油門,車子立即像脫韁野馬,一下子飛躥了出去。
倪娜本來就緊張,現(xiàn)是一身冷汗,死死地捏著車把手,手指關節(jié)發(fā)白,她覺得自己就要被這兩人玩死了。
她捂著心臟弱弱地問了句,“弗里茨,你以前是開f1賽車嗎?”
“不,”他笑了笑,從反光鏡中看向她,道,“是開虎式坦克?!?br/>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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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集預告:
滾床單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