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張炮離開后,蘇晨拜托杜成海繼續(xù)派人監(jiān)視著韓天華。
直覺告訴他,這個家伙絕對有更深層次的打算,這也是他讓張炮繼續(xù)照韓天華的吩咐行事的主要原因。
“杜大哥,這件事,就麻煩你上心了?!?br/>
“老弟客氣,不過,為什么不讓老哥我直接把那個什么韓天華抓過來,我保證讓他一五一十的全部吐出來。”杜成海有些不解的說道。
蘇晨聽了汗了一個,這個杜成海,雖然已經(jīng)開始漂白,但是骨子里還是充斥著暴力因子,行事也比較沒有顧忌。
“杜大哥,現(xiàn)在是法制社會了,打打殺殺的事情,還是少做的好。最主要的,其實我是懷疑這個韓天華的背后,還另外有人?!碧K晨沉聲說道。
這也是蘇晨唯一想到的可能。
不然的話,完全解釋不通韓天華這么做的目的,除非他是個神經(jīng)病,可是一個古玩店的掌柜,一把手,又怎么可能是個神經(jīng)病呢。
“得得得,我最煩這種陰謀詭計了,有事明刀明槍的干多痛快?!倍懦珊B犃艘魂囶^大,也及時的終止了這個話題。
從皇家娛樂ktv出來,已經(jīng)是深夜九點多鐘,蘇晨也沒有繼續(xù)在外面停留,而是自己一人回到家。
打開別墅的大門,整個別墅一片黑暗,空無一人。
蘇晨直接上了樓,洗完澡后跟林晚晴打了個電話聊了會,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天還蒙蒙亮,蘇晨便已經(jīng)醒了過來,來到的庭院,開始運轉(zhuǎn)那天剛剛領(lǐng)悟的千機引。
千機引有導(dǎo)引之術(shù),也有錘煉之法。
此時他運轉(zhuǎn)的,便是錘煉之法,一共有十八個動作,可以將身體的各個部位都錘煉到位。庭院內(nèi)頓時響起一陣空氣爆裂的聲音。
太陽從東方升起,迎著朝陽錘煉,一抹紫光從蘇晨的眼眸深處一閃即逝。
體內(nèi)的內(nèi)勁細不可查的壯大了一絲。
“這次的初陽紫氣怎么這么弱?”將十八個動作完整的施展了一通后,蘇晨身軀冒著淡淡的熱氣,胸膛微微起伏,但是眉頭卻皺了起來。
這次的效果,比上次在墨山上,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果然,深山鄉(xiāng)野,對武功的修行也有莫大好處,這繁華都市,終究是雜氣太多了?!碧K晨稍微想了一下,就明白了原因。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他總不能現(xiàn)在就生活到深山老林中去吧。
回到臥室洗漱了一下,蘇晨想著自己是不是該聯(lián)系一下齊虎。
齊虎這個“武癡”,其實已經(jīng)聯(lián)系過他兩三次了,但是蘇晨對于比武這種事情,真的是沒啥興趣,加上平時瑣事也有一些,所以一直沒有答應(yīng)。
不過現(xiàn)在他恢復(fù)了關(guān)于武功的些許記憶,對于這方面,倒是有了點興趣,最起碼,也得弄清楚他如今所處的層次。
這也是蘇晨有些郁悶的原因,他的記憶就跟擠牙膏一樣,刺激到一點就擠一點出來,關(guān)于自身目前所處的層次,他都沒有一個清晰的掌握。
“算了,等鑒寶活動結(jié)束再說吧?!?br/>
當(dāng)天中午,蘇晨再次來到了金爵大酒店,換好衣服化好妝后,一行專家再次登場。
當(dāng)時間過了一個小時的時候,一旁的錢寶突然叫住了大家。
“諸位,你們來看看這件藏品,能否作為這次的書畫類的推薦藏品?”
錢寶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的激動。
這次的鑒定活動,分別分為了四項,雜項類,玉石類,陶瓷器類,書畫類,錢寶就是專門鑒定書畫類。
眾人均將目光聚集了過來。
“這是米芾的《虹縣詩》?”孫不凡離錢寶的距離最近,當(dāng)看到他手中的那副字帖的落款之后,也是楞了一下。
“正是……我仔細鑒定過了,應(yīng)該是真品。米芾的《虹縣詩》!”錢寶點點頭。
孫不凡專攻玉石類鑒定,對于書畫類,倒是不怎么精通,所以他只是點點頭,說道:“如果真是米芾的字帖的話,作為書畫類的推薦藏品,倒是沒什么問題?!?br/>
旁邊的許銘也湊過頭看了過去,他顯然對書畫類也有些研究,仔細看了一會兒,說道:“米芾在書法上頗有造詣,很有辨識度,重‘勢’,這幅字帖,字里行間透著一股放蕩不羈,倒的確是米芾的風(fēng)格?!?br/>
蘇晨因為離得較遠,所以看不真切,也不好發(fā)表評論,但是他對米芾的字帖倒也是頗感興趣的。
米芾,字元章,北宋時期的書法家,畫家,乃是著名的宋四家之一,因為他舉止怪異,個性癲狂,因此又有一個米癲的稱號。
“小晨,你也看看這幅《虹縣詩》。”
錢寶為人細心,見蘇晨看不真切,便將字帖遞了過來。
這是一幅隸書字帖,確實如許銘所說,字里行間都透著一股不羈,的確很符合米芾的為人。
只不過……
蘇晨皺了下眉頭,抬起頭,看了看站在桌前的那個藏友,只見此人正一臉淡然的看著自己,心中不由一愣。
想了想,蘇晨輕聲對錢寶三人說道:“我覺得這幅字帖有點不對?!?br/>
“不對?哪里不對?”三人都是一愣,隨后錢寶一臉嚴肅的問道。
這幅字帖,經(jīng)過他十分仔細的鑒定,心里有九成把握確定是真品,但是蘇晨現(xiàn)在卻說是贗品,盡管心中有些不舒服,但是他也知道蘇晨不是無的放矢之人,而且水平極高,所以還是耐心的聽取他的看法。
主持人劉悅怡一直在注意四位專家的鑒定,見到這一幕,心中一動,一邊示意攝像機對準蘇晨,一邊走上前問道:“蘇老師,請問,您為何認為這幅畫是假的呢?”
對于攝像頭對著他,蘇晨心里有些不喜,但也知道電視臺為了追求節(jié)目效果,這樣做是必然的,便主動配合的望向了鏡頭。
“這幅字帖上的字,的確很符合米芾的個人風(fēng)格,但是米芾此人,書畫雙絕,而且自成一家,但是他書法風(fēng)格的確立,卻是在他大概五十歲的時候。要是我記得沒錯的話,《虹縣詩》的創(chuàng)作時間,應(yīng)該是在他三十多歲到四十歲的時候,這時候的米芾,書法收到王羲之,顏真卿的影響較大,但是這幅字帖中,卻壓根找不到這兩位書法大家的絲毫痕跡,這一點,就很不對勁了?!?br/>
蘇晨一口氣說了很多,當(dāng)他說完之后,錢寶便愣住了。
這時候,孫不凡也說道:“小蘇說得很有道理,要是我記得沒錯的話,米芾此人,極其擅長臨摹古人書法,幾乎可以達到以假亂真的地步?!?br/>
錢寶連忙將那幅字帖拿了過去,目光緊緊的盯著上面的字,半晌才深深吸了一口氣:“蘇晨,你說得對,這次是我走了眼了?!?br/>
他這句話,也正好印證了蘇晨方才所說。
現(xiàn)場觀眾自然都是聽到專家的這些話,頓時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蘇晨的講解,有理有據(jù),令人信服,原本就名氣極高的他,此刻更是引起了現(xiàn)場的巨大追捧。
“蘇大師果然厲害,就連錢專家都打了眼了,但還是被他看出了端倪?!?br/>
“這是自然,蘇大師可是我們津南有名的天才鑒定師,那水平可是極高的。”
一臺攝像機也適時的對準了現(xiàn)場觀眾席,將這些觀眾由衷的贊美清清楚楚的拍了下來。
不用懷疑,這次節(jié)目播出后,蘇晨在整個江南省的名氣,定然又要登上一個臺階,毫不夸張的說,此時的蘇晨,也能算的上是一個明星人物了。
“這位藏友,你這幅字帖,想來你也聽到我們的討論了。不過雖然不是真跡,但是臨摹的水平極高,而且看樣子也應(yīng)該有十幾二十年的時間了,也是很值得收藏的?!?br/>
讓蘇晨有些意外的是,那個藏友似乎對自己這幅字帖是贗品并沒有感覺到絲毫的意外,只是對著四位專家彎了一下腰:“多謝四位老師?!?br/>
就在他準備字帖的時候,蘇晨突然伸手攔住了他。
“稍等?!?br/>
大家的目光頓時都集中在了蘇晨的身上。
蘇晨面色不變,將字帖完全打開后,瞄了一下右下角的位置,心中微微一動。
果然!
將字帖卷好,蘇晨笑著看了那位藏友一眼:“沒事了,謝謝?!?br/>
那個藏友迎著蘇晨的目光,臉色竟有些凝沉的感覺,接過字帖后,便快速的離開了現(xiàn)場。
“尚云軒!”
他看著那個藏友的背影,心中閃過三個字。
沒錯,剛才那幅贗品,又是尚云軒的杰作,但到底是那個藏友無意間得到了這件藏品,還是此人本就有意而來,蘇晨一時間也不好判斷。
但是這不由得讓他想起了那次在王家的茶莊遇到的那伙騙子。
可惜,他現(xiàn)在正在錄制鑒寶節(jié)目,不然定要跟上那個藏友。
此時,那個藏友在出了金爵大酒店之后,直接上了門口的一輛黑色大眾轎車內(nèi)。
“怎么樣?”副駕駛上,一個戴著黑色女士帽的女子沉聲問道。
“被發(fā)現(xiàn)了,那個家伙的鑒寶水平的確是一絕,其他三人都認為是真品,就他看出了不對勁?!辈赜焉钗艘豢跉猓骸翱磥恚院筮@個人,我們還是不要招惹的好點,不然跟前兩次一樣,那我們的損失可就大了?!?br/>
“哼,我真想弄瞎他的那雙眼睛。”前面的女子有些懊惱的說道:“不過,這次的事情,倒是找他來幫忙?!?br/>
“你真的決定了?”那位藏友有些遲疑:“嚴格來說,我們還有一些過節(jié),而且,我聽說,你個人跟他,應(yīng)該是有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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