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可能做不到了,楊爸。”
沒有人知道,營地的所有人在死亡之前最大的慶幸便是他們最喜愛的人,當時并不在。
可對瀟棠棠來講,她最大的后悔,便是離開這里。
若是早知這般,即使是死亡,她也絕不踏出花口村一步!
在楊勇辦公室呆了很久,沉默到幾乎壓抑,兩人就坐在那里一坐便坐到了傍晚。
“走吧?!苯K于,瀟棠棠站了起來。
“去哪?”翟天辰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瀟棠棠直接向著門口走去,翟天辰趕緊跟上。
兩人在訓練場挖了一百多個坑,直到第二天凌晨才部安葬下去。
瀟棠棠在他們的最前面立了一個無字碑,兩人跪在那里。
“楊隊,弟兄們,你們先在這里將就一下,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你們光明正大的去你們該去的地方?!?br/>
“糖糖。”翟天辰跪在她的邊上,“現(xiàn)在,你是不是該將真相告訴我了,我想我有資格知道。”
第一次,翟天辰在瀟棠棠面前那般的嚴肅。
“好?!边@一次,瀟棠棠沒有拒絕,就跪在那里將自己知道的所有真相部都告訴了他。
瞳孔縮的越發(fā)的緊,翟天辰不敢置信,“你說的,是真的!”
“嗯?!睘t棠棠微微頷首,“真的?!?br/>
原來這就是她這段時間變化的原因。
翟天辰終于明白,心里有些悶悶的,他不是在怪她瞞著他,他只是覺得,他自己實在是太蠢了。
眼前的瀟棠棠連嘴角最常見的假笑都已經(jīng)消失的徹底,他不問,她便什么都不說,就這么安靜的跪在那里,跪的筆直。
翟天辰知道,她怪了自己。
悠悠的嘆息,卻并沒有去安慰她,只是靜靜的陪著,心底卻已然沉思。
翟天辰在想,瀟棠棠之前和他說過的所有話,還有他接下來需要做的事情。
怪不得她不允許他離開考軍校,怪不得她說軍校升級的更快!
怪不得,她拼命的在執(zhí)行任務。
翟天辰終于部明白了。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天空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但是眼前那筆挺的身姿卻連動都沒動一下。
“糖糖,我們走吧?!钡蕴斐絼袼?,他們已經(jīng)在這里跪了一個上午了。
但是瀟棠棠并沒有理他。
“糖糖!”
“你先去吧?!睘t棠棠開口,“我想再多陪陪楊隊?!币驗榻酉聛砘蛟S很長的一段時間,她都無法回來看他們了。
翟天辰滿眼的擔憂,看著她那張平靜漠涼的側(cè)臉。
他知道,即使他再勸,她依舊不會動一下。
起身,頓時一個踉蹌差點跌倒,他的腳已經(jīng)發(fā)麻,撐著身子站起來,轉(zhuǎn)身走向一個方向,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此時必須撥通的電話。
翟天辰將這里的一切部都告訴了夏侯琤。
瀟棠棠太安靜了,安靜理智的有些可怕,她怕她想不開,忍不了。
傍晚不到,夏侯琤便已然出現(xiàn)在了營地之內(nèi)。
此時此刻,大雨已經(jīng)瓢潑,將那滿地的鮮紅沖散,最終沒入了土地之中,漸漸除了眼前的一百多個土堆以外,誰也瞧不出這里曾經(jīng)發(fā)生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