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們看看,誰更機智。
芙羅拉掛了瑞德的電話后,便深刻意識到了那位發(fā)誓自己忠誠不二的“黑皇后”到底在動什么腦筋了。
“嗨,史黛西,請問今天下班后有空嗎,我請你喝咖啡順便幫我個小忙好嗎?”芙羅拉攔住了捧著一打檔案袋的經(jīng)過走廊的勞拉史黛西。她是和芙羅拉年齡相仿的一位法醫(yī),初入fbi培訓時她們就熟識了,和她一樣新入職實習沒多久,認識她的人并不多。
戴著厚玻璃鏡片臉上幾點雀斑的姑娘,慢了幾拍后,緩緩點了點頭。
下班后,她和史黛西提早了二十分鐘到加西亞所預定的隔壁桌坐定。
“哎?你男朋友的同事讓你男朋友偽裝成失戀的情感男去見個網(wǎng)友?”
“噓!”
芙羅拉立馬食指抵在嘴唇上,示意她輕點聲。
“所以我需要你暫時幫我偽裝成這個網(wǎng)友?!?br/>
“可是我不明白,如果你不同意他幫這個忙你直接告訴他不就行了?”
唔,瑞德什么都沒告訴她就說要幫忙也是夠了。
而且,她那位迷人幽默的“黑皇后”既然要用這種手段和她見面,她自然要準備一些驚喜,讓她難忘的驚喜。
史黛西平時常穿著工作白褂,換成便服也只是簡單套著長袖衛(wèi)衣,扎著馬尾片,不仔細觀察從外觀上還會被誤認為大學生。她為人隨和,還有些呆萌萌的,最終應下了芙羅拉這個請求。
十幾分鐘后,隔壁桌有人坐下,隨即傳來了加西亞和瑞德的對話聲。
哎,聽完對話,芙羅拉才知道,她可憐的斯潘塞對此事絲毫不知情,可是誰叫他不問清楚再出手幫忙呢?她多么害怕以后有人把他賣掉他都要幫忙計算最高經(jīng)濟獲利,再在紙畫個宏觀經(jīng)濟圖出來。
“我其實有點緊張,這是我第一次做這種事?!笔拂煳鞑话驳財囍种福柿丝诳谒?,“你說他們會不會認出我是假冒的?”
“相信我,你只要按著手機短信來念,絕對沒問題。”芙羅拉壓低聲音,亮了亮自己的手機,一副“我看好你”的樣子怕拍她的肩。
只見史黛西吸了一口氣,起身離開前尬尷地告訴芙羅拉:“我解剖尸體時都沒那么緊張呢?!?br/>
芙羅拉郁悶,為什么尸體不怕怕活人呢_(:3∠)_
起身后,史黛西看了一眼手機收到的第一條短信,小心翼翼地繞著餐廳多走了小半圈后走到隔壁桌遲疑了片刻開口道:“請問,你們有沒有點蘋果派?”
加西亞短暫驚訝后意識到這個姑娘是誰了,她從座位上彈起來,熱情邀請她認為的“女神”坐下。
接著隔壁桌的芙羅拉發(fā)去了第二條短信:[看著你面前的男性,隨便說個名字后告訴他們你的網(wǎng)名是“蘋果派”,并肯定地說“我想“黑皇后”給我介紹的就是你吧?!盷
史黛西有些緊張的心情反而促使她的口吻聽上去顯得更符合一位第一次見網(wǎng)友的年輕女孩。
“你好,你們暫時稱我為勞拉就行,或者“蘋果派”。我想“黑皇后”要給我介紹的人就是你吧?”
瑞德求助地看了一眼加西亞。
加西亞立馬道:“對,就是他,他就是那個哭得稀里嘩啦要見你的可憐男孩子?!?br/>
“加西亞我沒……”
瑞德一句話沒說完,被加西亞撞了一下肩。芙羅拉隔著兩張椅背都能聽到可憐的瑞德那小身板被撞后的悶哼聲。
加西亞是第一次見到她的女神,她一直認為對方起碼是位和她一樣年紀,迷人幽默的計算機女王,為什么面前的更像是一位大學生呢?
“我的小天使“蘋果派”,不,勞拉小姐,能允許我詢問你的年齡嗎?”
原來加西亞當著“她”yz
“可是……”史黛西裝作困惑低頭時瞥了一眼手機,“可是你找我來的主要目的不是為了勸說這位失戀不久陷入悲慘情網(wǎng)的可憐男孩嗎?”
“史黛西小姐,其實我并沒有……唔”
瑞德到嘴邊的話再一次因為腳背的疼痛咽了回去。
“對的,我這位親密的朋友上周失戀了,被他的女朋友狠狠甩掉了。他痛哭流涕地告訴我只想見他的網(wǎng)絡(luò)夢中情人“蘋果派”?!奔游鱽啿韧暌荒_后笑吟吟地看著自己的“女神”,她一定要了解自己女神的更多資料才肯罷手。年齡不是問題,女神就是女神。
“聽說你見不到我你可能會做出些出格的事……比如自殺什么?”史黛西看著瑞德,說到“自殺”一詞還驚訝的險些語塞。
芙羅拉使勁憋住笑,她都能想想瑞德此刻的臉有多青。誰知接下來的發(fā)展遠離了芙羅拉的預料。
“對了如果要選擇割腕的話一定要對準先經(jīng)肱橈肌與旋前圓肌之間的橈動脈,看到血液飛快流出后再放入熱水里。”史黛西讀完短信,又自顧補充了一句。
對面兩個人怔住了,隔壁桌先前還捂住肚子憋笑的芙羅拉此刻也驚呆了。
呆萌的史黛西哪里都好,可惜那份作為一名法醫(yī)的職業(yè)病……
她可從沒告訴過“黑皇后”她還學醫(yī)呀。qaq
“嘿加西亞,你告訴她我要自殺?”瑞德反應了幾秒突然轉(zhuǎn)向加西亞問道,顯然芙羅拉的擔心是多余的,史黛西剛才那句有關(guān)“橈動脈”的醫(yī)學說辭在瑞德看來大概就是個普通人都懂的常識。
加西亞一只手搭在瑞德肩膀上,猛地推了一下,有效的再次讓瑞德閉上了嘴巴。接著有些尷尬地轉(zhuǎn)移話題:“嗯,蘋果派,你上次那個程序開發(fā)的怎么樣了?”
哎,被你身邊這個人毀了,芙羅拉嘆了口氣,再次編輯了條短信。
“這不重要啦。你身邊的這個可憐的男孩可是岌岌可危,我們得先幫助他!”只不過史黛西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鏡,又像之前那樣補充了一句,“嗯,我之前其實還做過心理治療培訓師,如果是分手抑郁癥我可以試試非藥物的身心調(diào)解法,這個一向有效。”
天呢,聽到這句話的芙羅拉用掌心狠狠地敲向自己的腦門。
“咦,你還做過心理治療培訓師嗎?我之前沒聽你說過呀?!奔游鱽喆丝痰纳袂橛行├Щ罅耍呐裨?jīng)沒和她說過這個呀。
謝謝你勞拉,雖然你豐富的醫(yī)學知識很好的充盈了這個角色,但“蘋果派”是個it專家,不是位法醫(yī)理療師呀,多出來的臺詞嚴重畫風不符!oyz
“嗯,只是以前小小學習了一下。你需要我如何幫她走出陰影,我還知道很多更科學的手段,像是“注意力轉(zhuǎn)移療法”和“戶外運動療法”?!笔拂煳饕皇翘^緊張了,二是談到了她能涉及的內(nèi)容,她已經(jīng)開始脫稿發(fā)揮了。
加西亞眨了眨她那對遮在枚紅色眼鏡后面的眼睛,瑞德也看到加西亞有些意料之外的表情,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請問,勞拉小姐……你真的是那個我們要見的“蘋果派”嗎?自從你坐下來開始就很緊張,之前每說一句話都會下意識地看手機,微笑時嘴角肌肉緊繃,極不自然。”
芙羅拉千算萬算,就是漏算了瑞德可是個側(cè)寫專家,以及勞拉的拖稿發(fā)揮。
這下更好,史黛西一個緊張手沒抓穩(wěn)手機,順著褲腿滑落到了地面。她立馬尷尬地鉆到桌子底下去找手機。
她必須趕快結(jié)束這場六輛馬車也拉不回頭的鬧劇,芙羅拉撫著額頭嘆氣,發(fā)了一條短信:[快找個借口離開,明天請你吃飯。]
“我、我去上個廁所!”史黛西從桌子底下鉆傳來后,拎起自己的包飛快往門口的方向飛奔出去。
“加西亞,她真的是你那位網(wǎng)友嗎?”瑞德十分疑惑地看著加西亞。
加西亞也是一副“怎么會”的表情,這難道就是虛擬與現(xiàn)實的差距嗎?
芙羅拉起身,理了理衣服,繞到了背后的座位。
“芙羅拉?”瑞德看到她顯然很驚訝,隨即面色青一陣白一陣“你怎么在這?不是約好在隔壁那條街的……”
“瑞德,原來你失戀了呀?”芙羅拉打斷她,面容嚴肅。
“等一下,我不是,你聽我……”
“還是被女朋友甩的,哪個女朋友?”不行,她必須要演完才能笑出來。
“芙羅拉,你聽我解釋qaq”瑞德使勁地擺著手。
“不僅如此,聽說還有分手抑郁癥?想割先經(jīng)肱橈肌與旋前圓肌之間的橈動脈?”她挑眉,發(fā)誓是第一次記住這種詭異的生理組織。
“以及……”她加重了語氣,“你網(wǎng)絡(luò)上竟然有一個夢、中、情、人?”
“——不不不不不!你聽我解釋啊芙羅拉!qaq!”
“洛佩斯,這都是我拜托瑞德做的,都是誤會,我能解釋!”加西亞也拼命擺著手驚措地想澄清。
“好的,不過在解釋前也請先聽我自我介紹一次?!避搅_拉換了個較緩的語速,嘴角揚起,目光落在加西亞身上,不緊不慢地伸出一只手,“芙羅拉·洛佩斯?!?br/>
加西亞顯然沒能立馬弄清楚狀況,她不明所以地怔住了,連一旁的瑞德都僵住了,不,或許是她的女朋友已經(jīng)氣糊涂了qaq
不過芙羅拉接下來的話徹底讓加西亞今天的心情又一次經(jīng)歷巨大浮動,從谷底到云端,從云端再拋下,放佛瘋狂的過山車。
“更多人知道的是“蘋果派”,還有人直接稱我為“ap”?!彼^續(xù)微笑,“第一次正式見面,我的甜心“黑皇后”,近期過得如何?”最后這一句,她是咬著牙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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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