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后,越家。越澤野那雙猩紅的眸子死死的盯著越澤煜,“越澤煜,真沒想到,你居然會利用爺爺。不過,你也不要高興的太早,你的仇人可不只有我一個呢,我告訴你,你不得好死?!?br/>
越澤煜無所謂的挑了挑眉,“反正我怎么樣你也是看不到了,你也只能蹦噠到今天了?!?br/>
聽著越澤煜冷酷無情的聲音,越澤野終于開始害怕,但心里還在自我安慰,他不可能傷害自己的,畢竟還有那件事啊?!霸趺?,你想就這樣殺了你哥哥嗎?別忘了,你能活到現(xiàn)在都是我給你的。”
果然,越澤煜瞬間變了臉色,“那又怎么樣,這幾年你三番五次追殺我,要不是我命大早死在你手下了。這么多年我沒對你出手,也夠還當(dāng)年的恩情了。這次,我不會再放過你了?!本従彽呐e起手中的槍,努力讓自己的雙手不去顫抖。不再理會越澤野狼狽的求饒,閉上眼睛,狠心的扣下扳機(jī)。“砰~”一聲,一切都結(jié)束了。
越澤煜有些頹廢的跌坐在地上,眼睛里充滿了痛苦。當(dāng)年,自己的確欠他一條命。
那一年,越澤煜只有6歲,越澤野也只有7歲。那個時候,越澤野還是個非常疼愛弟弟的哥哥,什么都想著讓著弟弟。每次家族訓(xùn)練中,越澤野都幫著弟弟完成訓(xùn)練任務(wù)。可那一天,他們兄弟二人和一群小孩子一起被送到了一個孤島上,教練給每個人都只帶了一個星期的食物,卻要求他們在小島上呆一個月。
一個月,這就意味著這一個月里,他們要不斷和小島上的動物們搏斗,殺死它們作為食物,或者搶奪別的小孩的食物。這就意味著一直以來同生共死的小伙伴們可能會變成敵人,他們中間一定會有人死去。殘酷的現(xiàn)實讓越澤煜有些接受不了,緊緊的攥著哥哥的衣角。“哥哥……”
越澤野反手拉住弟弟的手,堅定的說,“別怕,哥哥不會讓你有事的?!?br/>
“恩?!?br/>
周圍的小孩的眼神由最初的害怕,變成了猶豫,最后眼底只有一片狠辣。其中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孩對著一群孩子中最弱的那個率先出手,“我想活下去,所以對不起了?!笨吹接腥顺鍪?,其他人也紛紛加入了戰(zhàn)局。越澤野拉著越澤煜的手在叢林中不知疲倦的奔跑,“呼呼~”寂靜的叢林中只能聽到兩個小孩的粗喘。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越澤煜累的停了下來,“哥哥,我跑不動了。”
天空越來越暗,越澤野也有些疲憊,“好,那就休息一會吧?!?br/>
“哥哥,爺爺為什么要這么對我們?!痹綕伸系穆曇魩Я艘恍┛耷?。
越澤野雖然長越澤煜一歲,可有些事情還不是他這個年紀(jì)能理解的,有些落寞的說,“我也不知道。煜,別擔(dān)心,我們會活著出去的。”
一個兩鬢斑白卻異常精神的男人在電腦前看著小島上發(fā)生的每一件事。有些憐惜的看著那兩個靠在一起的男孩,不要怪爺爺,生在這樣的家族,這些就是你們的宿命。如果你們現(xiàn)在不能變得強(qiáng)大強(qiáng)大更強(qiáng)大,將來可是會死無葬身之地啊。
半個月過去了,兩個衣衫襤褸的小男孩互相扶持著,踉踉蹌蹌行走在叢林中。一路上,他們看到了不少昔日一起訓(xùn)練的伙伴,他們已經(jīng)永遠(yuǎn)的離開了這個世界。沒有時間傷感,即使他們拼命節(jié)省糧食,可食物也在2天前吃完了。餓是他們此時唯一的感受。
“沙沙沙,”叢林中傳出了一陣怪異的聲音,越澤野警惕的拉著越澤煜躲在一顆大樹身后,之間一只灰褐色,毛粗而稀,毛幾乎從頸部長至臀部,蹄黑色的動物走了出來。是野豬,這只野豬耳尖而小,緊貼耳背,嘴尖而長,頭部和腹部較小,腳高而細(xì),還有著尖銳的牙齒。越澤野死死的捂住越澤煜的嘴,阻止他尖叫出聲。
“咕嚕嚕~”越澤煜的肚子不爭氣的叫了,那頭野豬像是察覺到了什么,兇猛的朝他們躲藏的那顆大樹撞來?!翱炫??!痹綕梢按蠛?。
可越澤煜雙腿發(fā)軟,只能呆坐在地上,愣愣的看著那丑陋的野豬朝他沖過來,他甚至都聞到了它身上令人惡心的腥臭。越澤野暗咒一聲,抓起腳邊的樹枝,狠狠的插入了野豬的眼睛。疼痛讓野豬更加癲狂,失去了眼睛的它橫沖直撞,越澤野一個沒注意,直接被撞到了一顆樹上,“噗,”瞬間吐出一大口血,越澤野艱難的睜開眼睛,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移位了。
“哥哥,”越澤煜害怕的尖叫。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搬起地上一塊諾大的石頭狠狠的砸到野豬頭上,“畜牲,去死吧?!币柏i被砸的眼冒金星,越澤野忍著疼痛抽出貼身攜帶的刀,一個靈活的跳躍直接躍到野豬頭上,發(fā)瘋的用刀刺著身下的畜牲。也不知過了多久,那頭野豬終于轟然倒地,而越澤野也暈了過去。
“嘩啦啦啦~”越澤野被一陣水流聲吵醒,自己這是在哪兒?煜呢?一個翻身就想坐起來,卻忘記了受傷的事情?!斑韣”劇烈的疼痛讓他忍不住叫出聲來。
聽到動靜的越澤煜瞬間醒來,“哥,你終于醒了,你都昏迷3天了,嚇?biāo)牢伊?,還好你沒事?!?br/>
艱難的摸了摸弟弟的頭,啞著嗓子說,“我沒事,別擔(dān)心,扶我坐起來吧?!?br/>
“哥,要不要吃點東西?”
越澤野有些奇怪,食物不是早就吃完了嗎?“這是我們殺掉的那頭野豬,夠我們吃幾天的了?!毕袷侵涝綕梢暗囊苫?,越澤煜趕緊解釋到。
看著自己嘴邊血淋淋的肉,越澤野直接跑到一邊開始干嘔,“煜,不行,我吃不下去。”
“前幾天我也吃不下去,但是實在餓的撐不下去了,哥,你也多少吃一點吧?!?br/>
最終,越澤野還是沒有忍住饑餓的侵蝕,強(qiáng)忍著心中的惡心一口一口吃了下去。就這樣,他們在叢林里度過了原始人茹毛飲血的半個月,活了下來。
這件事情一直是越澤煜的心結(jié),如果當(dāng)初不是越澤野,自己可能早已死在了那頭野豬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