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幻影強盜團
紫陽最后的那個眼神好象很復雜，似乎是有意要放過他們。尚謠不由想起以前他總是努力搓和她和查哈巴特爾，勸她接受現(xiàn)實，如今卻一反常態(tài)要放走他們。到底是什么竟讓紫陽發(fā)生這么大的改變？是因為伊達的排擠還是查哈巴特爾對他的不信任？不管是哪種原因，相信紫陽在決定放過他們的時候心里一定想過這樣做將會給自己帶來怎樣的麻煩和后果。
紫陽的做法不止令尚謠感到意外，連尚軒和衛(wèi)夫也被驚得半晌沒有作聲。
“如果再給我點時間，我一定可以把紫陽將軍爭取過來……”尚軒的一聲嘆息打破了車內(nèi)的寂靜。
衛(wèi)夫搖搖頭，“不會的，我聽說查哈巴特爾救過紫陽的命，兩人共事多年，論交情比任何人都深，他不大可能背叛查哈巴特爾?！鄙熊幫蝗挥辛诵掳l(fā)現(xiàn)，一拍衛(wèi)夫的肩，“小子，你變了很多啊，以你的身手和見識完全可以混個隊長當當了！怎么樣，參軍做我的部下吧，我們一起討伐查哈巴特爾。”
衛(wèi)夫微微笑了一下，沒有說話。尚謠剛剛從緊張的心情放松下來，此刻被二哥抱著，心頭感到從未有過的輕松和塌實。聽了尚軒的話插嘴道：“二哥，衛(wèi)夫才不要當兵呢?！毙l(wèi)夫可是族長的兒子，他是蒙族人，要是跟著明軍打蒙古人，以后他還怎么面對親生父親啊。
“為什么？”尚軒疑道。
沒等尚謠說話，衛(wèi)夫搶先笑了一下，“沒什么，只是不感興趣罷了?！鄙兄{看了衛(wèi)夫一眼，感覺他好象不想讓任何人知道自己的身世，甚至包括尚軒。馬車繼續(xù)前行，不久，車隊通過了北方防線，這意味著，他們已經(jīng)出了查哈巴特爾的勢力范圍。果然，沒走多遠，就看見查哈巴特爾的親衛(wèi)隊和紫陽的人馬沿原路返回，此行一無所獲。
看著追兵離去的背影，尚謠想起以前數(shù)次想逃都沒有成功，這次卻意外的逃了出來，心里突然涌起一波復雜的情緒，慶幸，釋然，有期待，還有幾分淡淡的失落，說不清為什么，也許離開的太過突然，她竟然沒有半點狂喜的心情。尚軒倒是激動又興奮，說這次計劃他比預期的時間要短，想不到才用了一兩個月就平安脫逃云云。
他們原以為只要逃過了查哈巴特爾的追兵事情就算成功了，不想，正因為查哈巴特爾在北方的兵力較為薄弱，所以這一帶游蕩著很多有組織的盜賊經(jīng)常騷擾過往客商。車隊奔波了近一天之后，一個新的麻煩又出現(xiàn)他們面前，一伙來歷不明的游牧騎兵包圍了馬車隊。
“……好象不是查哈巴特爾的人馬。”尚軒咦了一聲，“他們是什么人？”
“不知道，我們要不要下去看看，也許能幫得上忙?！?br/>
那伙游牧騎兵個個以黑布蒙面，將馬車隊團團包圍。馬車隊的老板是老江湖了，見此情形忙上前作揖，對為首的頭領求情：“大人，高抬貴手啊，這批貨物是查哈大人的，可不能有半點閃失。要不，我們留下一輛馬車算是孝敬您的如何？以后我們仰仗您的時候多著呢，相互發(fā)財啊。”
“你的馬車隊越來越有規(guī)模了，從查哈巴特爾那里掙了不少錢吧？孝敬我們的只有這點嗎？”強盜頭子一揮手，盜賊們開始強行掠奪馬車。商隊的伙計們都是見過風浪的，見事情避無可避，個個抽刀迎了上去。轉眼間，外面激戰(zhàn)成一團，尚軒見情形不妙也跟著衛(wèi)夫跳出去幫忙，一出去就被五名盜賊包圍雙方打成一片。尚謠躲在馬車上又擔心又害怕，其中有個盜賊揮刀時無意中掀開了布簾，回頭一看，這才注意到馬車上藏著個小美人，眼中頓時變得一副驚艷的神情。尚謠見他一臉不懷好意的樣子漸漸進逼，嚇得一顆心直提到嗓子眼，“二哥！”
那人正要上車，突然身子僵住不動了，喉嚨里發(fā)出咯咯的聲晌，撲嗵一聲摔倒下去，身子落地時露出插在背后的一把刀。衛(wèi)夫出現(xiàn)在尚謠面前，面無表情的將那把刀拔出來，抬頭看了尚謠一眼。尚謠手捂著嘴，睜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他，想不到會是衛(wèi)夫，不知從何時開始他也學會殺人那一套了，看他拔刀那無情的表情簡直象變了個人似的。
衛(wèi)夫似乎并不想讓尚謠看到他殺人的樣子，很快避開她的視線，調(diào)頭離去。
看到外面血光四濺，尚謠的心緊緊揪了起來，胃里也是陣陣惡心。她一手捂著嘴，一手扶著貨物，兩腿不住的哆嗦，身子沿著貨物緩緩下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昂秒y受……”她靠著貨物大口大口的呼吸，臉色蒼白的有些嚇人。沒等她釋過勁兒，突然一把彎刀撲的一聲從外面直刺進來，正好擦著她臉頰旁。
“?。 彼龂樍艘惶?，驚叫出聲，慌神之余正要跳車出去，尚軒聞聲趕來一把扶住她，“小妹，怎么了？”
“外面有人！”她驚慌的叫，緊緊抓住尚軒的手臂。尚軒扭頭看了一眼，有把刀正插在馬車上，但行兇的人已經(jīng)倒地死了。“沒事了，你在里面待著不要出來?！彼哌^去將那把刀插了出來。放眼四周，馬車隊的團長所帶領的五十來人個個都是久經(jīng)江湖的老伙計了，但是在襲擊者面前卻變得不堪一擊，交手不過幾十招就倒地死去。到底是來人的身手太強了，還是伙計們太弱了？恰好團長也在附近，正跟一名盜賊交手，尚軒迎上去以二敵一很快擊斃了對手?！皥F長，他們是什么人？身手這么強？”
“這支盜賊團外號“幻影”經(jīng)常在這一帶洗劫往來客商，他們每個人都是出色的刀客，今天不走運，撞上他們了?！眻F長喘息地說道。
“好容易逃過了查哈巴特爾的追兵，又撞上了他們，還真是不走運啊?！鄙熊幜嘀冻罱谋I賊殺去。所有人中只有尚軒是正式軍出身，身手矯捷，在人群中最為醒目，幻影團長站在不遠處冷眼旁觀全局，很快注意到戰(zhàn)斗力最強的尚軒，馬上驅動坐騎沖殺過去，跟尚軒短兵相接打斗起來。這群盜賊的實力太強，商隊的伙計們有些抵擋不住了，死傷人數(shù)超過了四分之一。
衛(wèi)夫也被兩名盜賊苦苦糾纏，一步步逼退到馬車旁邊，體力不支的他一下子被對方掀翻在地。尚謠眼見兇狠的盜賊舉起彎刀欲刺向衛(wèi)夫，嚇得驚叫出聲，“不要！”盜賊沒想到馬車上有人，還是位小美人，就在他們愣神的瞬間，一只凌厲的箭帶著嘯聲破空而來，撲的一聲刺中其中一名盜賊的胸膛。另一位同伙剛警覺過來，又一支箭飛來刺進了他的胸膛，兩人應聲倒地。
衛(wèi)夫不知看到了什么，愣愣的望著一處半天沒有動作。尚謠忙跳下馬車扶起衛(wèi)夫，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只見不遠方有支人馬正朝邊急馳而來。身穿游牧裝束的他們一邊駕馬飛奔，一邊搭弓放箭，箭雨之下，那伙盜賊紛紛跌落馬背，一時間局勢驟然逆轉。激戰(zhàn)的雙方都被突如其來的變化驚住了，不曉得這群援兵是哪伙人。盜賊頭目見形勢不妙馬上做出撤退的命令，帶人離去?！八?、他們是誰？”尚謠扶著衛(wèi)夫，驚愣的看著他們。
蒙古士兵的裝束基本上都差不多，分不清是哪個部族的。當盜賊們一個不落的被趕走后，那群騎兵縱馬馳回，團長拱手迎上來人連連稱謝。打頭的騎兵答道：“你當面向我家大人致謝吧?！彬T兵自動左右分開閃出一條通道，一位身形微胖的中年人騎馬走上前來。
這、這不是……尚謠定睛一看，吃驚的看向旁邊的衛(wèi)夫，衛(wèi)夫也是神情一愣，萬萬想不到帶兵支援他們的竟然是族長！尚軒走過來，低問：“這個人……有點面熟，查哈巴特爾大婚時，這個人也來過吧？”尚謠點點頭。
面對團長的致謝，族長欣然笑納，“不必客氣，這里是我索倫固倫的領地，理應保全過往客商的安全。天不早了，趕緊上路吧?！眻F長再次謝過馬上整頓車隊去了，族長的視線朝后面的尚謠等人望來，一一掃過他們，最后目光落在衛(wèi)夫身上不動了，臉上的笑意也隨之漸漸隱沒。他驅動坐騎緩緩走到衛(wèi)夫面前，尚軒看看族長又看看衛(wèi)夫，隱隱覺得他們兩人之間有著不為外人所知的秘密?！靶l(wèi)夫，你這一走可闖下大禍了，一旦被查哈知道人是你們帶走的，可曾想過后果？”族長只掃了一眼便從中猜到了幾分。
衛(wèi)夫沒有說話，將頭扭向另一側，似乎不想跟族長交談。
“你們走吧，我會當作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過，你們要逃就逃得越遠越好，最好不要讓查哈巴特爾找到。”族長的聲音很低沉，很無奈。衛(wèi)夫扶著尚謠準備上馬車，族長不舍的看著他，臨走之前終于問了一句：“你還回來嗎？”
“不知道，我本來就是個四海為家的人，走到哪兒算哪兒?！毙l(wèi)夫終于開了口，淡淡的回了一句。
尚軒拱手打圓場，“多謝族長掛念，我們與衛(wèi)夫情同手足，以后會相互關照的，您盡管放心?！弊彘L笑著點了下頭，尚軒和尚謠依次上車，最后衛(wèi)夫放下車簾的時候，族長正放心不下的望著他，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很有點牽掛兒子的父親相，他默默的看了族長一眼，點了下頭，將車簾放了下來。
車隊開始移動起來，尚謠依在尚軒懷里，漸漸從緊張和焦懼的情緒中穩(wěn)定下來，透過縫隙望出去，族長率領部下們?nèi)哉驹谠鼐镁贸麄兊姆较驈埻??？吹贸鰜?，族長對這個失而復得的兒子倍加珍惜，表現(xiàn)出極大的寬容期待著衛(wèi)夫回心轉意，若不是為了親生兒子族長才不會對任何人如此有耐心。再看衛(wèi)夫從上車后一直默聲不語，想必也在為自己的身世苦苦糾結中。
就這樣，馬車一路輕晃著行進了一天一夜，一路上，尚謠一直處于擔驚受怕的緊張情緒中，疲勞焦慮以及奔波之累讓她吃盡苦頭，此刻躲在漆黑狹小的馬車上心口憋悶的難受，頭也陣陣眩暈，“二哥……我想透透氣，馬車晃得我難受……”剛說完，眼前一黑，身子頓象脫線的木偶軟軟的倒了下去。
“阿謠！”尚軒驚叫一聲，忙抱住了她。衛(wèi)夫趕緊把布簾扯開，讓清冷的空氣透進來，兩人將尚謠扶到車邊，她的臉色蒼白得有些嚇人，幾經(jīng)呼喚她終于緩緩睜開了眼，尚軒心疼的問：“阿謠，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我……我頭暈想吐……”她掙扎著俯到車邊，喘了幾口嘔吐起來。等她沒東西可吐了，尚軒坐下來，讓她依在自己肩窩處閉目休息。尚謠體質(zhì)弱，再加上途中麻煩不斷夠她折騰的，看她虛弱的樣子真不敢想象往后的路能不能堅持下來。衛(wèi)夫輕聲道：“回家鄉(xiāng)至少要走兩個月呢，尚謠的身子怕吃不消。中途我們會經(jīng)過一個叫西涼夏的貿(mào)易鎮(zhèn)子，到時我們在那里休息幾天再上路吧。”
尚軒點點頭，“明天我們要跟團長分道揚鑣了，帶上的干糧和水足夠我們堅持上十天，其它事情等到了西涼夏再做打算?！?br/>
第二天，尚軒他們跟商隊團長告辭準備分頭上路，分手之際，團長特意送了輛馬車，并配備了一些生活必須品給他們。衛(wèi)夫擅長趕車，尚軒便留在馬車上照顧尚謠。尚謠忍受不了馬車的晃動，時不時嘔吐上一會兒，好在不用擠在貨物中間那么憋屈了，嘔吐的情形好轉許多，只是有點吃不下飯，經(jīng)常處于昏睡狀態(tài)。
衛(wèi)夫和尚軒急于趕路，兩人軟流執(zhí)鞭日夜兼程，計劃半個月趕到西涼夏，結果只用了十天就到了。尚謠為了不讓他們擔心，勉強應付的吃著干糧，路途中一直躺在馬車上閉目休息，盡量多的保持體力?；杌杳悦灾?，忽聽二哥驚喜的叫道：“西涼夏到了！太好了，這個地界可好，藏個人也方便，我們可以在這里休息幾天再上路，順便等等蒙恬那邊的消息?！?br/>
蒙恬？尚謠聽到二哥提起蒙恬，心砰的一動，他不是死了嗎？查哈巴特爾親口告訴她曾看見蒙恬死在戰(zhàn)場上的。她睜開眼，疑道：“二哥，你剛才說什么？蒙恬？”
“是啊，我過來找你之前曾跟蒙恬計劃好，我們有可能會在西涼夏碰頭，就算他人不來，應該也會等到他的消息?！鄙熊幮那橛鋹偟恼f道。尚謠愣愣的看著二哥，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他、他沒有死？”衛(wèi)夫抿嘴偷笑，知道她一直被蒙中鼓里。尚軒拍了拍她的頭，“是啊，可不要咒人家死呀，人家蒙恬還盼著等你回去呢?！?br/>
怎么搞的？難道上了查哈巴特爾的當了？尚謠一時有點繞不過彎來，怔怔的看著他們。尚軒哈哈大笑，揉了揉她的頭：“是衛(wèi)夫說要瞞著你的，打算給你一個驚喜。查哈巴特爾說蒙恬死了，那是想騙你斷了你的念頭，人家蒙恬命大著呢，豈會那么容易死去?！鄙兄{從衣袖里取出蒙恬那枚領標，默默的看著，心里念道：原來蒙恬沒有死啊，記得當時聽查哈巴特爾說蒙恬已死的消息，她真的什么念頭都沒有了?！澳愕氚蚜阍S配給我，問我的意思，我的回答是，想娶的人是你……我有足夠的時間等你長大，等你接受我的那一天……你喜歡我嗎？”過去的記憶如潮水般蜂擁而來，不斷沖擊著她，她的情緒因此變得波動不平了。漸漸的，眼前的視線變得模糊起來，她深深吸了口氣，強忍著鼻腔里的酸意將領標收起：蒙恬還是當年的蒙恬，而她已經(jīng)不是當年的阿謠了……
西涼夏鎮(zhèn)原是一個小貿(mào)易市場，后來隨著交易的人增多，附近各地的客商們紛紛被吸引而來在此地交易，逐漸形成了現(xiàn)在的規(guī)模，如今這里成了多民族混居地帶。
尚軒在這里找了家客棧住下，大家奔波了多日總算可以休息休息了。尚謠躺在床鋪上很快就睡了過去，見她睡得很沉，尚軒便關上門拉著衛(wèi)夫上街逛逛，順便看看有沒有蒙恬的消息。這一帶蒙古人居多，為了不引人注意，兩人換上了蒙服上街走動。尚謠睡了一覺醒來，發(fā)現(xiàn)尚軒和衛(wèi)夫都不見了，桌上有他們留下的字條：我們出去走走，你醒后先吃點東西，不要四處亂走等我們回來。她便一個人下樓吃東西，窗外人來人往象過節(jié)般很是熱鬧，店家是個內(nèi)地來的中年女人，見她一個人吃東西，好心的端來一小盤水果。
“外面很熱鬧，你不想出去走走嗎？”
“這里平時也這么熱鬧嗎？”尚謠好奇的問。老板娘笑：“平時可不這樣，這幾天是西涼夏鎮(zhèn)一年一度的交易節(jié)，天南海北的客商都云集在此交易貨物，什么東西都有，熱鬧極了！錯過這幾天以后可就見不著這景了。”
尚謠笑著點點頭，準備出去看看。臨出門前，老板娘叫住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拿過一條狐皮圍巾圍在她頸項處?！澳闶菨h人吧，看你穿著蒙古衣服還以為你是蒙古人呢，不想?yún)s說得一口流利的漢話，好了。外面冷，把這個圍上去看看吧。路上小心啊。”
尚謠點點頭，邁步出了門。老板娘目送小姑娘離去，口中念念的說：“要是往年小姑娘出門什么都不用擔心，今年世道亂，也不知哪來那么多官兵，到底亂亂哄哄的……”正說著，幾名游牧勁裝的黑衣人走了進來，手中拿著一幅畫像，面無表情的掃了室內(nèi)一圈，最后落到老板娘身上：“誰是老板？”
老板娘忙道：“我是?！?br/>
“你有沒有見過這個人？”黑衣人把那幅畫像遞過去。
“誰呀？”老板娘接過他們手中的畫像展開一看，上面畫著一位嬌貴喜人的小姑娘，那神情那模樣不正是剛剛離開的小女孩嗎？這幾名大漢找她做什么？老板娘心下狐疑，馬上問黑衣人，“她是逃犯？”“廢話少說，見沒見過？”
老板娘不高興了，把臉一拉沒好氣的搖頭，并做了個請走好的手勢，黑衣人收起畫卷離去。老板娘見他們走了，疑惑的低語：“那不是查哈大人的親衛(wèi)隊嗎？他們找那位小姑娘做什么？別是逃出來的紅帳姑娘吧？算了，就當做做好事，這年頭好人不好當啊?！彼龂@氣的搖了搖頭，繼續(xù)埋頭干活。同一時間，尚謠穿著披風正漫步在一條嘈雜喧囂的街道。這里不愧是出了名的貿(mào)易大鎮(zhèn)，每條街道每家每戶都是做生意的，沿街兩側擺滿了大小攤位一家挨著一家排出老長，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行人絡繹不絕，簡直比京城燈會還熱鬧。
尚謠被旁邊一個賣泥人手藝的攤位吸位過去，站在旁邊好奇的看著一團團泥在老人手中捏來捏去最后逐漸成型變成活靈活現(xiàn)的猴子，正看的入神，忽聽不遠處傳來一陣嘈雜，還有人在問：“你們有沒有見過此人？”她扭頭看去，不料，看到的情景令她整個人為之一震，眼睛睜得老大，驚愣的忘記了反應。只見一襲黑衣勁裝的查哈巴特爾正端坐在高頭大馬上環(huán)視四周，身邊還有幾名親衛(wèi)隊的士兵在向周圍攤位的貨主打聽著什么，其中一人手中還拿著畫像。不用猜，那上面畫的一定是她！西涼夏距離別院遠隔千里，想不到查哈巴特爾竟然帶人追到了這里。
她面色蒼白，感覺胸口漲滿空氣堵住她有些喘不過氣，手緊緊揪著胸前的衣服用力的呼吸。看到查哈巴特爾的瞬間，只覺得一股寒氣頓時自腳底板升起，直浸入五臟六腑，渾身冰涼無比。雖然看不到他的面孔，卻也知道那雙深不見底的漆黑眸子正象鷹隼般銳利的掃視各個行人，試圖發(fā)現(xiàn)她的藏匿處。他的頭正緩緩朝這邊轉來，緊張的尚謠屏息的呆住了，恍然間迅速回神急轉過身，并將披風的帽子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