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城公園的一角,一個黑衣人站立著和坐在對面石凳上的男人對話。男人的肩膀很寬闊。一身藍綠相間的運動裝,手腕上纏著一條白毛巾,很像是來晨練的人。
黑衣人說道:“當年的保育老師也就是現(xiàn)在福利院的凌院長說她單純是為了電視劇的宣傳效果才給福利院捐款的,這件事當年的報紙上也有過相關(guān)的報道。她是福利院掛名的義工,所以偶爾會去一兩次?!?br/>
“倒是比較合理。但是據(jù)我了解她是不喜歡福利院那種地方的。25年前她曾經(jīng)消失過一段時間,你查一下那段時間她在哪?做什么?”秦穆楊有些低沉的聲音響起,他隱隱覺得黃靈兒當年并沒有打掉孩子。
“好的。秦董事長?!焙谝氯肆ⅠR回復道。
他是秦穆楊聘請的偵探楚辭,一名退伍軍人,現(xiàn)在是靈貓偵探事務所的主理人。
“錢會直接轉(zhuǎn)到你的賬戶?!鼻啬聴钸呎f邊起身走了。
楚辭見他走遠也快步反方向離開了。
“蘇曉,你快來看。網(wǎng)上商城出現(xiàn)你設計的同款禮服了,并且有人評價我們公司的是盜版。”林麗一邊盯著電腦屏幕,一邊喊著蘇曉,著急的音調(diào)都變了。
“我看一下?!碧K曉有些震驚的走到林麗的辦公桌前劃著鼠標。
她發(fā)現(xiàn)確實有商家提前上架了同款新品,比他們還要早1小時。不論款式,就連主圖都幾乎一樣。蘇曉發(fā)現(xiàn)短短的1小時,對方的平臺已經(jīng)顯示有上千件的銷售量。她思考兩分鐘,將禮服加入購物車下了單。
“你快去跟齊總監(jiān)匯報吧。群里說國貿(mào)旗艦店已經(jīng)有客訴了。”林麗將手機拿到蘇曉面前指著剛剛才發(fā)到群里的信息說道。
“好的,我這就去?!碧K曉說著起身出了辦公室。
“我正要找你。你也知道了?”齊嘉文看見蘇曉表情嚴肅的說道。
“是的,永麗公司比我們早發(fā)布新品,主圖都差不多?!碧K曉有些郁悶的咬咬嘴唇說道。
“永麗公司一直是我們比較強勁的競爭對手,他們的自有品牌依琳貝爾已經(jīng)具有廣泛的知名度,在國貿(mào)也有專門的旗艦店。目前我們真的是有口難辯?!饼R嘉文表現(xiàn)出了以往沒有過的擔憂表情,兩道眉毛跟著擰了起來。
“我有設計稿,我們可以起訴他們侵權(quán)?!碧K曉有些憤憤不平,她沒想到自己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你回去等我消息,我現(xiàn)在上樓參加緊急會議?!饼R嘉文說完收起筆記本起身。
蘇曉見狀送她出門然后回了辦公室。
“蘇曉,永麗公司已經(jīng)派人來交涉了,說要告公司侵權(quán)?!绷蛀惪匆娞K曉回來一臉擔憂的說道。
“公司侵權(quán)?”蘇曉覺得不可思議。
“嗯,對方申請了外觀設計專利?!绷蛀惐砬楹艿吐涞恼f道。
“先別擔心了,公司高層正在開會。我們等等消息?!碧K曉見林麗比自己還焦急,便安撫她說道。
林麗點點頭。
不遠處的黃夢婷在刷新群里的消息,她看見撞版的禮服圖片后心下一驚。
她回憶起那天早晨的事情:因為趕著修改一版設計圖,她來公司的時間比較早。當時,蘇曉和林麗也已經(jīng)到了,而且兩個人一起在電腦前看著什么。
她無意中瞟了一眼,發(fā)現(xiàn)是蘇曉的新設計圖。她瞬間就被那抹紅色吸引了。蘇曉她們離開后她趁辦公室沒人,鬼使神差的走過去翻拍了蘇曉的手稿和電子版的設計圖。
但她只是想拿來研習,提高自己的設計水平,正好有些元素可以借鑒到她新版設計中。
可是現(xiàn)在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安保部一定會介入調(diào)查,那么她翻拍的事恐怕要曝光。她覺得這件事不是很光彩,又擔心自己解釋不清楚,反被冤枉偷盜設計稿或者泄露什么的。
她雖然不喜歡蘇曉,處處與她作對,但她從沒想過這么做,她知道這是行業(yè)的大忌,搞不好自己的設計生涯就毀了。
她有些坐立不安,她第一時間想到了林則民??墒撬谖鞑砍霾?,最快也要下周才能回來。而且他總說信號不好,很少和她聯(lián)系。黃夢婷也懷疑林則民有意疏遠自己。最近她一直在為這件事情煩惱。
她猶豫了半天,還是找了個僻靜的地方撥通了林則民的手機??墒氢徛曧懥撕荛L時間也沒有人接聽。她嘗試又撥了兩遍,依舊沒有人接聽。黃夢婷只好給他發(fā)了一條信息:“找您有急事,速回電?!?br/>
她心不在焉的回到座位上,一下午都如坐針氈。
“夢婷,你怎么了?臉色不大好。”小劉走過來端詳著黃夢婷的臉頰說道。
“哦...我沒事,最近有點累,休息不好?!秉S夢婷有些心虛的說道。
“你看群里的消息了嗎?那款禮服是蘇曉設計的,搞不好真是抄來的?!毙⑿表艘谎厶K曉,轉(zhuǎn)頭輕聲對黃夢婷說道。
“她不可能是抄的。”黃夢婷的聲音明顯很煩躁,可她不由自主的說出這句話,說完她也是一驚。
“什么?你在幫她說話嗎?”小劉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
“誒呀,不是。算了別說了?!秉S夢婷有些惱火,聲音很不友善。
小劉莫名其妙,又有些尷尬。他瞧著黃夢婷焦躁不安的樣子欲言又止,心生疑惑的離開了。
18樓的會議室里,季云深他們正在召開緊急會議。
“鑒于對方擁有外觀設計專利權(quán)并且意欲起訴的情況,我們會盡快取證,并且積極應對。這還需要設計部門和安保部門的支持和配合?!狈▌詹康膭⑵媸莻€比較穩(wěn)重的人,話語間盡顯成熟和臨危不亂。
“我們會盡全力配合?!饼R嘉文聞言立即表態(tài)。
“我們也會全力配合。”安保部的負責人緊隨其后。
“好的,大家也都不要慌亂。由于事件的緊急和嚴重性,所有銷售渠道的貨品暫時下架。銷售部做好售后工作。無論是退、換還是其他要求都盡量滿足顧客,不要和他們發(fā)生沖突,并注意安撫他們的情緒。安保部門注意巡邏,也要保護好一線的銷售人員。一切處置方法等調(diào)查結(jié)果出來再做應對。公關(guān)部先跟對方公司交涉,盡量拖延對方起訴的時間并爭取打消對方的意圖。另外媒體和網(wǎng)絡的言論一律不作回應。大家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沒有,季總。”
“沒有。”
...
“時間不早了,散會吧?!奔驹粕畹穆曇粲行┢v,神色不似往日的清冷,略顯溫和冷靜。
大家感受到他的有條不紊和處事不驚,心生敬佩。
季云深和魏延濤先行離開了會議室。
“你安排人調(diào)查一下吳永麗那邊那個設計師的情況。另外找人問候一下吳永麗,探探她的口風?!奔驹粕钭叱鰰h室隨即跟魏延濤說道。
魏延濤一一應下,緊跟著季云深步入了電梯。
“林則民那邊情況怎么樣了?”進入電梯的季云深臉色頓顯陰郁。
“他那邊的工作進展的不錯,不但訂購商多了,門店也新增了幾個。經(jīng)過上次的警告,他已經(jīng)把之前吃回扣的幾家訂購商的提貨價恢復到正常價格,并且追回了欠款。另外他似乎要斷了和黃的關(guān)系。”
“看來他是大出血了。論功行賞吧。他的私生活不干涉?!奔驹粕畹恼f著。
魏延濤心里卻開始嘀咕,并且對BOSS的雙標表示很無奈:“還不是你引得他妻子爆發(fā),不然你哪有機會拿捏他。還不干涉私生活...”
原來前些天,季云深示意魏延濤給林則民的妻子李倩發(fā)了車庫和賓館的一些視頻,徹底激怒了她。
她忍無可忍,和林則民大鬧了一場并且找到了季云深。季云深安撫了她并且承諾林則民不會將這件事告訴任何人,保全了他的顏面。
他趁機揭露了林則民吃回扣的事實并且拿出了有力的證據(jù),林則民不得不低頭。季云深索性把他派到了最薄弱的西部去做市場推廣。這樣也能給季遠山一個說辭,因為他準備元旦之后暫時兼任凌云公司的總經(jīng)理??芍^是一舉兩得。
“太腹黑了?!蔽貉訚铝穗娞萑远⒅驹粕畹谋秤鞍蛋道悟}。
蘇曉和林麗她們臨到下班也沒有等到齊嘉文散會,于是她們就先回家了。
蘇曉回到金卓大廈,季云深確實沒有回來。蘇曉無心做飯,坐在沙發(fā)上心事重重。
她覺得黃夢婷今天臨下班時看她的眼神有些不一樣,而且她似乎在煩惱什么?
“難道是她泄露了我的設計稿?”但是蘇曉立即打消了這個念頭。
“黃夢婷到底怎么了?又是誰能拿到我的設計稿呢?”蘇曉想著想著靠到沙發(fā)上睡著了。
季云深一進門,就看到了歪坐在沙發(fā)上熟睡的蘇曉。他換了拖鞋,輕手輕腳的走到蘇曉身邊,將自己的外套蓋到她的身上。
蘇曉睡醒的時候聞到了飯菜的香味,她也覺得餓了。她睡眼蒙眬的走到餐桌旁,看到了一桌勾起食欲的大餐,馬上精神了許多。
“你怎么不叫醒我?”她拿起一塊整齊擺放的醬牛肉塞到了嘴里,囫圇的問季云深。
“我想偷偷做好飯不給你吃?!奔驹粕疃肆艘淮笈杷篝~上桌然后笑著說道。
“哦,你怎么心情不錯嗎?”蘇曉有些意外,她覺得季云深不應該是這個表現(xiàn)。
“總不能遇到事就萎靡不振吧。先吃飽再說??熳?,我?guī)湍闶??!奔驹粕钔浦K曉坐下,輕松的說道。
蘇曉抬頭看看季云深的表情并沒看出什么異樣,她有些不解的吃起飯來。
她真的餓了,她吃的很多。季云深看她吃的很香的樣子,心里很滿足。
“我不吃了,太飽了。你太壞了,大晚上做這么多我愛吃的菜?!碧K曉吃完抱怨道。
她覺得自己心情好多了,她才意識到自己吃這么多好像跟剛才的心情也有關(guān)系。
“穿好衣服,去散步?!奔驹粕顜吞K曉拿來外套說道。
蘇曉乖乖穿好外套跟季云深一起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