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曼香沒有想到云逸直接會這么說,一時間聽到房天綰的聲音她都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
但云逸卻沒有再管她掛斷了電話。
時曼香偏頭看向云逸:“你不怕刺激到房天綰嗎?”
云逸卻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樣子:“在乎她們干什么?”
時曼香看向云逸仍然在響的手機(jī)。
“不管用,等他們打累了,就不會繼續(xù)打了。”
時曼香知道他是在解釋為什么他不拉黑她們。
因為拉黑了也會再用無數(shù)個號碼打過來。
時曼香這是第一次直觀感受到云逸一直以來所受到的控制。
“我想回家一趟?!睍r曼香看著車窗外淡淡道。
云逸看著她沒有說話,直接上前敲開與前面的隔板將時曼香家的地址告訴司機(jī)。
“你還記得啊。”
“怎么可能忘記。”云逸回到時曼香身邊。
時曼香露出一個笑容,然后看向一旁一直一言不發(fā)的降初。
“降初,你開心點(diǎn)?!?br/>
降初轉(zhuǎn)頭看向她本來凝重的表情變得松動。
時曼香看著降初皮笑肉不笑的樣子。
“降初,吳佳琪的家云逸是知道的,如果你著急的話我們可以先過去?!?br/>
降初搖搖頭:“不用了,我們還是先去卓瑪你家吧,不然被你母親知道的話,你又要被說了。”
降初非常為時曼香著想。
時曼香見狀也沒有再詢問。
當(dāng)三人到達(dá)時曼香家樓下的時候,時曼香看著熟悉的住宅區(qū)。
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涌上心頭。
“很久沒有回來了吧。”
時曼香聽到云逸的話后點(diǎn)點(diǎn)頭:“何止是很久,這五年一直都沒有回來。”
云逸只是看著她沒有說話,五年沒有回來這件事已經(jīng)不需要她再多說什么。
降初看著眼前的住宅區(qū):“這就是卓瑪你長大的地方?”
時曼香想了想:“可能還不算是從小長大的地方,因為我搬過家?!?br/>
說完后時曼香就向小區(qū)里走去。
剛走到門口就被保安攔下來。
“登記謝謝?!?br/>
時曼香看著陌生的面孔,連小區(qū)保安都已經(jīng)換了一個人了。
就正當(dāng)時曼香準(zhǔn)備說自己家的門牌號的時候。
“云總,您回來了。”
保安越過她的肩膀看向身后的云逸。
時曼香驚訝地回過頭。
她家的小區(qū)保安居然認(rèn)識云逸?
而且保安說的還是您回來了?
難道云逸還住在她新家樓上?
云逸和保安點(diǎn)頭示意后為她們放了行。
“我一直住在這里?!?br/>
時曼香還沒有問,云逸就先告訴她。
這個回答在時曼香的意料之中。
“你放著家里那么大的別墅不住,住這里?”
時曼香打趣地問道。
“那里太孤獨(dú)了。”云逸說的非常云淡風(fēng)輕,但時曼香聽在耳朵里卻感受到云逸這五年日日夜夜的孤獨(dú)。
時曼香和云逸先來到時曼香父母家的樓下。
在樓下的時候,她停住腳步。
她沒有告訴父親她回來了。
不知道上次之后母親的情況怎么樣。
而且這次還有云逸和她一起回來。
“沒關(guān)系?!痹埔莅参康卣f道。
“對啊,”降初也安慰地說道,“沒事的,我們都還在呢。”
時曼香點(diǎn)點(diǎn)頭,然后上樓后敲開了自家的門。
當(dāng)父親時天磊打開門看見她后,時天磊臉頰上的開心肉眼可見變化。
“曼曼!”時天磊驚訝地喊道,然后連忙上前抱住時曼香,“你怎么回來了?”
“我想你們了,所以回來看看?”
“誰來了?!”
屋子里傳來母親的聲音,隨后時曼香聽到兩個腳步聲。
余博和母親的身影同時出現(xiàn)幾人視野中。
“曼曼?!”母親非常驚訝地喚道,隨即了來到時曼香面前,“曼曼,你是不是聽到母親的心聲所以回來幫母親實(shí)現(xiàn)?!?br/>
時曼香偏頭看向父親滿臉疑惑。
“孩子剛回來,你說這些干什么?”父親攔住她有些苦惱地說道。
“這有什么?!”母親牽著時曼香的手,“正好趁余博在這里,她們兩個把事情商量辦了?!?br/>
時曼香看著母親,見母親的情況沒有任何好轉(zhuǎn)眉頭一下子皺起。
“媽,不管你怎么想,我都要告訴你?!?br/>
時曼香淡淡地道:“我想要重新開始的人不是余博而是云逸?!?br/>
母親聽完她的話后,臉上表情有一絲裂縫:“你剛剛說什么?你要和誰重新開始?”
“我……”
“伯母,這些事情你就不要擔(dān)心了?!庇嗖┳柚沽怂?,然后轉(zhuǎn)頭看向時曼香,”我有話和你說?!?br/>
時曼香看著余博思考片刻后點(diǎn)點(diǎn)頭。
“對嘛?!蹦赣H滿意地看著兩人,“你們兩個好好說好好談。”
時曼香和余博來到外面,她在經(jīng)過云逸身邊的時候給了云逸一個安撫的眼神。
“說吧,你要談什么。”時曼香直接開門見山說道。
“時曼香,我知道你不想見到我。”余博也沒有彎彎繞繞直接說道,“但是你母親現(xiàn)在這個情況你也看見了。”
“我想你也不想再和自己母親有爭吵,讓你父親難堪吧?!?br/>
余博看著她的表情非常高傲,就像是拿準(zhǔn)時曼香絕對不會反抗她一般。
和當(dāng)年結(jié)婚后的余博一模一樣。
就好像這五年過去,從來沒有改變過。
“余博?!睍r曼香有些好笑地看著他,“你為什么總是這么自信?你的這份自信來源是什么?”
“拿捏我母親的感覺就讓你這么舒服嗎?”
余博嘴角上揚(yáng):“對啊?!?br/>
時曼香轉(zhuǎn)身不再看這個無賴:“放心,我不會讓你如愿的?!?br/>
“難你就寧愿你母親痛苦?”余博繼續(xù)用無所謂語氣問道。
時曼香頓住腳步,良久后轉(zhuǎn)身認(rèn)真地看向余博:“如果是以前我會選擇讓自己活在痛苦中,答應(yīng)你,但現(xiàn)在的我不會,我會努力去取得母親的信任?!?br/>
“這才是這五年,我時曼香最大的收獲。”
說完后時曼香再也沒有回頭看余博。
她和余博緣分早就在五年前的那個初夏結(jié)束。
這五年的糾葛原本就是沒有任何必要的。
時曼香走過走廊便看見云逸在通道盡頭看著她。
云逸看見她后快步向她走過來,走到跟前時還上下觀察著她。
時曼香看著云逸這番緊張的模樣:“不要這么緊張,就是談個話而已?!?br/>
“你那次和余博獨(dú)自談話有過好結(jié)果?”
時曼香歪了歪頭思考著云逸的話,發(fā)現(xiàn)他好像說的也有道理。
“怎么,自己也覺得我說得有道理?”
時曼香哼笑出聲:“是,你說的都有道理?!?br/>
“降初呢?”
云逸朝時曼香家門口偏偏頭:“他說他幫你安撫一下你母親。”
時曼香聽到云逸的話后有些詫異。
隨即兩人往家里面走去。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降初說個不停。
大概就是在告訴父親和母親她們在西藏的事情。
時天磊看見時曼香和云逸連忙起身。
“怎么樣了你們兩個?”母親看見時曼香也起身走過來,然后還看向她身后,“余博呢?”
時曼香和云逸對視一眼:“他走了。”
“走了?!”
母親皺起眉頭:“為什么要走,我還想留你們兩個一起吃飯呢?”
“媽,我說過我和余博早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我們都要向前看?!?br/>
時曼香不再退縮直接站在母親面前。
母親看著她,似乎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曼曼,你不是這樣的孩子,我記得你以前非常聽我的話?!?br/>
“為什么?”
“為什么你現(xiàn)在會變得這么不聽話了呢?!”
母親情緒又開始激動起來:“你知道你身邊的這個男人做了什么嗎?他差點(diǎn)害得我們破產(chǎn)沒地方住。”
“為什么?!”母親上前拍打起時曼香,“為什么?!”
時天磊上前拉住她:“曼曼,你不要管你媽,她等會就好了?!?br/>
母親仍然對著她指責(zé):“你為什么不聽我的!你這個不孝女!”
“給我滾!”
母親將沙發(fā)的枕頭扔向她,被云逸擋住。
“伯母。”
云逸想要說些什么的時候直接被時曼香攔下。
“媽,這次我會每天都回來的。”時曼香堅定地道,“我會幫你治好,我們都要重新向前看?!?br/>
說完后時曼香朝攔著母親的時天磊點(diǎn)點(diǎn)頭在接收到父親的信號后轉(zhuǎn)身離開。
關(guān)上門后。
時曼香站在樓梯口遲遲沒有離去。
“卓瑪?!?br/>
降初想要安慰她卻發(fā)現(xiàn)開口后一下子找不到任何能夠安慰的話語。
“我知道?!?br/>
時曼香點(diǎn)點(diǎn)頭:“我沒事,我本來就不需要什么安慰,我只是看見我媽媽的樣子有些難受?!?br/>
“我原本給你母親找了一個頂尖的心理醫(yī)生,”云逸呼出一口氣,“但是我每次來看望你母親的時候她都會直接把我趕出去。”
時曼香走到云逸面前:“我知道,這次回來我想讓我母親面對現(xiàn)實(shí),然后再去看心理醫(yī)生?!?br/>
時曼香看向降初:“走吧,我們先回家吧?!?br/>
降初跟著她們下樓梯后又來到另外一棟樓。
“你家也在這個小區(qū)?”
時曼香看著那熟悉的樓:“對呀,好久沒有回來了,突然站在這里還有些不習(xí)慣。”
“那你的家呢?”
降初想起剛剛保安說的話看向云逸。
云逸指了指面前的樓。
“你的家也是在這一棟樓?!”
時曼香回身看向云逸:“何止一棟樓,他就在我家的樓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