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顏良的身手陸淵是非常了解的,但典韋到底有多強他心里還是沒底。如果兩人勢均力敵倒還好辦,但就怕萬一其中一人實力不濟,這麻煩可就大了。
高手過招,講求“一劍封喉”,兩個人中只要有一人實力稍遜對方,便可被對方抓住機會施以必殺。
陸淵再想攔住顏良,已然晚了。
顏良與典韋兩個人已經(jīng)交上了手。
此時袁紹與曹操等人也來到了門洞口,看到顏良與典韋拼在了一起,眾人不禁大吃一驚。
袁紹對顏良的身手還是比較有信心的。但此時身在曹營,如果萬一傷了這個叫典韋的大個子,曹操面上須不好過。
想到這里,袁紹剛想出言喝止,但卻被曹操輕輕的拉住了。
“本初莫要慌,我看這兩人出手并不重,想必也僅是切磋而已,況且我常聽人說起你帳下大將顏良的勇武事跡,今天正好一睹顏司馬的風(fēng)采?!薄T瓉聿懿僖姷漤f無論在身體還是武藝上均不落下風(fēng),沒準(zhǔn)還要強與顏良,因此他攔住了袁紹,一心想要看顏良出丑,好滅滅袁紹的威風(fēng)。
“鏘鏘鏘”兵器相碰的聲音響滿了整個門洞。
顏良感到了空前的壓力,他低估了眼前這個大個子。
其實顏良真正拿手的是馬上功夫。
他擅長于大兵團作戰(zhàn),于萬軍從中搏命拼殺才能體現(xiàn)他的價值所在。
但此時,他卻遇到了史上出了名的單挑之王典韋,不禁有些力不從心。
最為要命的還是兵器,顏良手中只有一把刀,而典韋,卻握著兩把鐵戟。
陸淵也看出了問題所在,但他卻無法出手。只因兩人戰(zhàn)得實在是太激烈了,根本就沒有他出手的機會。
幸好關(guān)鍵時刻,還是曹操及時喝止了兩人。
原來曹操見兩人拼了三十多個回合仍不見勝負,恐典韋有失,也顧不上剛才還想看袁紹笑話的想法,連忙出言喝止。他并沒看出來,如果繼續(xù)戰(zhàn)下去,輸?shù)挠锌赡苁穷伭肌?br/>
顏良用衣袖拭了拭額頭上的汗水,眼睛卻仍然盯著典韋。
這家伙實在是太強了!雖然他出手隨意,看似毫無規(guī)律可言,但實則招招都打向要害部位,如果剛才要是稍不注意,現(xiàn)在早已趴在他的腳下了。顏良心道。
典韋卻沒太多想法,只是這仗打的正在興頭上,突然被曹操喝止,他覺得十分不爽,但也沒辦法,曹操的命令他必須遵守。
“哼!今天要不是主公出言制止,我非要跟你斗個名號出來?!钡漤f有些惱怒的向顏良喊道。
“我看典兄不必與顏司馬斗個你死我活,你這名號就已經(jīng)打出來了?!标憸Y在一旁趕緊接過了話。
“你又是哪根蔥?”典韋此前并不認識陸淵,只覺得此人應(yīng)該有點背景。但他此時怒氣未消,陸淵又突然插了一句,便朝陸淵吼了一句。
“鐵牛不可無禮,這位乃是本初公帳下陸都尉。”曹操怕典韋把事鬧大,連忙再次出言喝止。
“哼!本初將軍此行所帶的不是司馬就是都尉,那顏司馬不過如此,這陸都尉我看也未必實用?!钡漤f仍然不服。
陸淵本來是抱著息事寧人的態(tài)度,希望早點了結(jié)此事。但不想這典韋這般莽撞無禮,如果自己再畏手畏腳,不光讓曹操那邊瞧不起,就是在袁紹這邊也下不來臺,畢竟養(yǎng)兵千日,用兵一時。
“典兄既然有如此看法,那就讓我陸某人來驗證一下典兄的看法是否在理。”話一說完,陸淵的寒鐵刀已經(jīng)出鞘,一道寒光射出,在場眾人不禁打了一個寒戰(zhàn)。
典韋那句話也把袁紹激怒了,袁紹此時好歹也是俸祿兩千石的渤海太守,卻被曹操帳下的一個無字小輩嘲諷,不由得氣上心頭,轉(zhuǎn)向曹操道:“我倒也想見見我的屬下是否真如這位漢子所說的不實用,孟德,你意下如何?”
曹操也被典韋這無所顧忌的性子弄得很是尷尬,昨晚那場斷劍之宴,已令曹操對陸淵的身手有所敬畏,此時陸淵主動要求,正好借此挫挫典韋的銳氣,以防今后不好管教。
“既然本初這么說,我沒意見。”
“好,博遠,別令我失望??!”袁紹期待的看著陸淵。
陸淵知道,此戰(zhàn)只準(zhǔn)贏,不能敗,這不光是自己面子上問題,還關(guān)系到袁紹陣營的面子。如輸了,就是袁紹不怪罪自己,自己也沒臉跟他混下去了。
“請吧!”陸淵一聲低喝。
典韋不管這些,早已輪著兩枝鐵戟沖了上來。
“哐!”一聲悶響,兩人的兵器撞在了一起。
陸淵只感兩手一麻,緊接著猶如火烤般的刺痛從手掌處傳向了整條手臂,他本人也被迫向后退了兩三步才重新站穩(wěn)。
而典韋卻連身體都沒晃一下,便又搶了上來。
“好大的勁道!”陸淵此時心里真是沒有底,剛才顏良戰(zhàn)他尚且艱難,自己在力道上絕對是拼不過他,看來只能以巧勁取勝。
雙方過招四五個回合,陸淵才深深體會到顏良剛才力拼典韋的不易。
單論這身手,典韋絕對是目前陸淵穿越而來所碰到的最強之人。
那兩枝鐵戟也應(yīng)是特殊材料打制,陸淵的寒鐵刀對其無法造成破壞,再加上典韋那看似無規(guī)律的快速輪砍,實則卻招招致命,陸淵拼的是膽戰(zhàn)心驚。
雙方又拼了幾個回合,陸淵已被典韋逼到了墻角。
原來典韋對自己的身手一向自負,他見陸淵身手雖然不錯,而且不輸于剛才與自己交手的顏良,但其實心里并未把陸淵當(dāng)做一回事,故加緊了搶逼,希望能快一點解決戰(zhàn)斗,好在曹操面前炫耀一番。
但典韋這一番心態(tài)上的變化卻被陸淵洞察到了。
所謂急躁誤事,陸淵剛開始就打算智取典韋,故他一直在找尋典韋的破綻,所以并沒有與典韋硬碰硬,而是有意示弱。典韋想在幾個回合就解決戰(zhàn)斗的想法使剛才還無懈可擊的出招現(xiàn)出了一絲破綻。
幸運的是,陸淵抓住了這個破綻。
這個微小的破綻就出現(xiàn)在典韋那兩枝鐵戟上。
內(nèi)行人都知道,雙兵器的使用要遠比單兵器復(fù)雜的多。雙兵器要發(fā)揮最大的殺傷力,必須講求左右手的巧妙配合,而并不能單純的以同時出擊而實現(xiàn)最大殺傷。
典韋就犯了這個致命的失誤,他實在是太心急了。
就在他掄起兩枝鐵戟砍向陸淵的時候,卻已經(jīng)把頸部以下的部位暴露給了陸淵,陸淵緊貼著墻壁,右腳向左用力一蹬,身子順勢向左歪倒,右手持刀從右上向左下削了下去,一道完美的弧線劃過典韋的前胸…………
眾人驚呼過后卻發(fā)現(xiàn),典韋仍然直直地立在那里,陸淵卻已倒在了地上。
曹營中已經(jīng)有人拍手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