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熱的夏季,還沒到中午,那熾熱如火的烈陽便早已經(jīng)灑下,炫目的光芒照射在黑色的石頭上,沒有折射出半點光澤,好像那些光芒都被這石頭吸收了一般。
站在人群中的莫霖看著那三位僧人,雖然被僧袍包裹,可是那額頭上卻并沒有半點汗珠,可見這三位僧人確實不是一般人。
耳旁傳來的交談聲讓莫霖收回那一直注視的目光,在他的身旁,此刻有著一群人正低聲交談著。
〝你說那三個和尚說的是真的么,這看著就是很普通的石頭啊,怎么就不能動了?〞
其中一人頭頂一個草帽,豆大的汗珠順著略顯通紅的脖子一直流淌,邊說還邊用手不斷的在臉前扇動著。
〝誰知道呢,不過那三個和尚既然這么說了,那肯定有著一定的道理,要知道這地方在幾十年前曾經(jīng)是一座寺廟,后來還有人在這里挖出過陶罐什么的,現(xiàn)在又挖出這么一大個石頭,看來這地方或許真的有寶貝也說不定。〞
另一個人一邊用手遮在頭頂一邊興奮的說道。
而其他人也在如這兩人這般,一邊看著那工地里面的黑色石頭一邊激動的說著。
聽著村民的話語,莫霖卻是沉默不語,在他看來,那黑色的石頭雖然僅僅露出地表半米左右,可是那工整的切痕卻不像天生的,而且那表層的黑色并不像后來涂上去,就像整塊石頭原本就該是這般顏色。
就在莫霖沉思時,一道冷哼突然間傳到了他的耳中,原本還在與老僧交談的工地負責人,好像變得惱怒一般,對著那三個僧人大聲的吼著,而后只見他拿出隨身攜帶的對講機說了些什么,不多久就看到,在工地的里面,涌出了七八個身子強壯光著膀子的年輕人,對著那三個僧人進行驅(qū)逐。
〝唉,罷了,有些事情注定是阻擋不了的,或許天意如此吧。〞
被驅(qū)逐出去的三位老僧中的其中一人,看了看不遠處的黑色石頭,而后搖頭說道。
聲音雖小,可是莫霖依舊聽到了那老僧的喃喃自語,只見他順著聲音望去,發(fā)現(xiàn)那老僧正滿臉無奈的搖了搖頭,目光之中泛著嚴肅之色的看著那黑色的石頭。
目光中帶著疑惑,莫霖不知道這僧衣老者為何會無緣無故說出這樣的話,不過他也并沒有前去詢問,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多,那么就要承擔的越多。
距離這工地不遠的地方,便是一片起伏的群山,以前沒事的時候,莫霖便喜歡跟著朋友一起去那山上玩耍,而且在那山上還有許多的野果。
在其中的一座山頭上,有著一個破敗的古廟,這三個和尚看樣子是那廟中的人。
看著老僧離去,莫霖轉(zhuǎn)而把目光放在了那出土的黑色石頭上,此刻在石頭的周圍正有著一臺挖掘機械發(fā)出轟隆的聲響,看樣子是想把這石頭給整個的挖出來。
隨著不斷的挖深,那石頭周圍的土壤漸漸的發(fā)生了變化,原本還是土黃的泥土,顏色逐漸的朝著深色轉(zhuǎn)變,而且從土中還有著零星的碎石出現(xiàn)。
當黑色的石頭露出有兩米多高的時候,在黑色的石頭上面出現(xiàn)了一道紋路,那紋路有手指粗細,凹進石頭里面有一指多深,雖然深埋地下,可是那表面卻是沒有沾帶一點的泥土。
而且在那紋路的邊緣,還有一些復(fù)雜的圖案出現(xiàn),那些圖案雕刻繁雜,線條密集,看不出是什么東西。
〝天哥,這東西有啥好看的,咱們還是先去找一個飯店吧,這該死的鬼天氣,熱的我都有些喘不過氣了。〞
站在莫霖身邊的胖子,此刻那臃腫的身體早已經(jīng)承受不住這熾熱的溫度,身上的短袖也都被汗水打透。
只見那張碩大的圓臉上面,一顆顆汗珠不斷滴落,蒲扇一般的手掌不停的在身前扇動著。
〝你這身體也該鍛煉了,再這樣下去,你早晚會因為體重的原因而生出一些毛病。〞
有些無奈的看著身邊的胖子,莫霖目光又在那黑色的石頭上瞟了瞟,此刻那石頭已經(jīng)挖出了一部分,從出土的模樣可以看出,這像一面石碑,只是那體格卻是大的有些嚇人。
現(xiàn)在石碑的周圍都已經(jīng)被深挖七八米深了,可是卻仍然沒有到底,不知道這石碑到底有多高。
石碑靠近上面的位置,有著一個字體,那字體是莫霖從沒見過的,遠遠望去,那字體好像旋轉(zhuǎn)一般,讓人有著眩暈的感覺。
字體如龍盤繞,線條剛勁有力,即便是莫霖以前看過的古籍中,也沒有這樣的字體出現(xiàn)。
〝那不會是一個墓碑吧,我的天,誰有這么大的氣魄,竟然給自己的墓立了這么一個碑。〞
王澤等人看著那越來越高大的石頭,也是發(fā)出驚呼之聲,因為那石頭的樣式很像一面墓碑。
〝走吧,等到這東西全部被挖出來,咱們再來看看,或許真的是一個大人物的墓也說不定呢。〞
看著黑色石碑,莫霖若有所思的說道。
〝走嘍,終于可以離開這該死的地方了。〞
一聲歡呼,胖子等人立刻朝著工地外面走去,那興奮的模樣好像見到了寶貝一般,畢竟這熾熱的季節(jié)任誰長時間在太陽下暴曬都不好受。
當夕陽西落,肆虐了一整天的熾熱也漸漸的降下,傍晚的山風帶來絲絲的涼意,給這個小鎮(zhèn)帶來了一絲清爽,金色的余輝灑落大地,遠處的山脈此刻也是披上了一層金色的薄紗。
此刻的莫霖腦袋有些昏沉,中午那一頓海喝,尤其是幾個兄弟連番上陣,即便他酒量再好,也是招架不住,如果沒有以前的經(jīng)歷,此刻恐怕他早已經(jīng)醉的不省人事了。
站在窗臺,目光卻是落在離家不遠的工地上,經(jīng)過了一整天的挖掘,想必此刻那石碑也挖出來了吧。
不知道緣由,自從上午看到那石碑后,他心里便有著一絲的悸動,總感覺會有不一般的事情要發(fā)生。
想起這些,他不禁想到了自己的師傅。
那是在他離開家不到一年的時候,當時的自己因為年輕,在外面到處碰壁,萬般無奈之下,只好在一個小餐館里面給人做服務(wù)員。
當他出去之后,才發(fā)現(xiàn),原來外面的生活是那樣的艱難,無數(shù)個夜晚,每當他仰望天空,都會想起自己的家,想起那個溫暖的地方。
只是因為內(nèi)心的倔強,雖然艱難,可是他卻并沒有回去,就那么一直在小餐館里面工作,直到有一天遇見一個落魄的老人,讓莫霖發(fā)生了改變。
老人在一番引誘之下,把莫霖帶到了一個破敗的道觀中,并且說自己是這道觀的傳人,想下山來收一個弟子。
這道觀地處偏僻,被幾處大山圍繞,更讓莫霖氣憤的是,這老人竟然把衣服什么都交給他來洗,還美其名曰鍛煉莫霖的心性,為以后修煉做準備。
莫霖曾經(jīng)也試圖逃跑過,不過有一次逃跑被抓回來之后,那老頭竟然將他倒著吊在了一顆大樹上,并且還不知道從哪來引來了幾只狼在樹下。
不過莫霖當初性子暴躁,脾氣剛硬,硬是不松口,在樹上被整整吊了一夜才放下。
記得當時他曾經(jīng)問過那老頭,為什么選擇了自己,而那老頭只說了一句便讓莫霖安下心來跟著那神秘的老頭學(xué)習所謂的本事。
〝因為你有著跟別人不一樣的命,跟著我,三年后我送你出去。〞
當時的自己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掉,既然老頭都答應(yīng)自己三年后可以回去,那么也就在強迫之下答應(yīng)了老頭的條件。
雖然老頭不再讓莫霖洗衣做飯,可是老頭又開始讓莫霖在一片長滿翠竹的林子里去練習所謂的步法。
這步法雖然是簡單的幾個步驟,可是老頭卻是要求莫霖的身體并不能碰到任何的東西,哪怕是一片竹葉都不行。
當?shù)谝淮尉毩暤臅r候,莫霖別說按照老頭的要求了,就是自己正常穿過那竹林,身邊的竹葉都會被碰的沙沙作響。而且那竹子上面不知道被老頭做了什么手腳,竟然長出一根根細長的尖刺。
當莫霖第一次從竹林中走出的時候,身上的衣服也早已經(jīng)破爛不堪了。而且全身也被劃出了一道道傷痕。
以后無論老頭說些什么,莫霖再也不去走那竹林了,直到老頭親自走一次之后,莫霖的心也是徹底的靜了下來,安心的跟著老頭學(xué)道。
就這樣,三年來莫霖每天上午跟著老頭學(xué)習知識,下午便練習老頭教授的功夫,一直到自己離開那地方為止。
對于今天所見的那黑色石碑,莫霖也并沒有在古籍上見過,更別說那碑體上面的字體了,想到這里,他不禁想起了自己那老頭師傅。
〝如果師傅在的話,或許會知道那石碑到底是什么東西了。〞
低聲了一句,莫霖揉了揉有些發(fā)昏的腦袋,轉(zhuǎn)身朝著樓下走去。
夜色降臨,吵鬧了一天的工地也開始安靜了下來,那白天挖掘的黑色石碑此刻已經(jīng)露出地面十五六米左右,可是卻依然沒有見到石碑的底面。
那巨大的碑體上面,手指粗細的劃痕補滿整個石碑的表面,而且石碑上面此刻也露出了三個繁雜無比的字體,無人能懂。
石碑的最下方,如今早已經(jīng)不再是泥土,而是一層黑色的猶如玻璃一般的物體,上面還有這一道道劃痕,看上去應(yīng)該是鈍器使用蠻近劃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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