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鶯對他的耍潑也是屢見不鮮了,便露出一副誰怕誰的表情,說起正事道:“你這么一說,我就想起一事來,那天我們吃的是齋宴,宴席上是沒有酒的,我在袁宅呆有一段時日了,也沒聽說過他有嗜酒的陋習(xí),你說這袁寶吃飽撐的還是遇到什么問題,凌晨卯時爬起來喝酒,還喝得酩酊大醉的,這合理嗎?”
一番推斷讓上官子宸也贊嘆連連道:“喲,士別三日當(dāng)刮目相看啊,鶯兒比以前更聰明了。”
葉鶯不吃他那套馬屁,佯斥道:“正經(jīng)點,別給我嬉皮笑臉的?!?br/>
“是,夫人。”上官子宸收回嬉皮笑臉,一本正經(jīng)地回道,“愿聞其詳。”
葉鶯理順了被岔開的思路,這才接著說道:“可以做一個大膽的推測,袁寶他不可能在那個時段喝酒,那么屋中的女子是同他約好碰頭的,那么就有兩種可能,先說第一種可能,那個的女的是他的姘頭,袁寶故意讓男女眷分開住東西兩院,就是為了和她約會,只是他沒想到李蘭馨這么早就來了,在慌不擇路中,袁寶往自己的衣服上灑了酒,那女子帶上了假面皮……”
葉鶯身上那股熟悉的香味讓上官子宸有些心猿意馬,但他還是搖頭道:“這種可能性很小,如果只是為了和姘頭相會,那姘頭為什么還要特意易容成你的樣子?何況在那里過夜很有可能就是臨時決定的,如果不刮風(fēng)的話,說不定當(dāng)天就回去了呢,招個女人上島來能干嘛呢?”
葉鶯緊接著分析道:“那就很有可能是第二種可能了,那個女的是個會易容的江湖人士,她和袁寶在密謀什么見不得光事情,然后李蘭馨的到來讓他們很意外,為了轉(zhuǎn)移焦點,他們倆上演了一場好戲,那女的易容成我的樣子,讓別人誤會是我去勾引喝醉的他,只是,他千算萬算就沒料到自己妻子懷孕了?!?br/>
“精彩?!鄙瞎僮渝芬呀?jīng)被她的推理所吸引,等她說完目光銳利地盯著她評論道,“沒想到你進(jìn)步那么大,竟和沈哲銘的推理差不多了?!?br/>
“他也這么想的?”見他表揚自己和狀元的推理差不多,葉鶯心里有些小雀躍,似乎有種越戰(zhàn)越勇之感覺,“那你呢,你怎么想?”
上官子宸也不惜對她的贊美道:“姑且認(rèn)可你們的推斷吧。”
“是吧是吧?!比~鶯搖頭晃腦地得意了一下,突然想起日前袁老夫人的一番話,和今日竟有些大徑相庭,不由奇怪道,“不過還有一事我不明白,昨日就在老夫人叫我和青馨進(jìn)去談話的時候,她曾說過,不會親自來逍遙鎮(zhèn)來找袁宔,可是,她今日竟然親自來逍遙鎮(zhèn),而且還做我和李蘭馨的調(diào)和人,我總覺得這事不太對勁?!?br/>
“關(guān)于這點……”上官子宸沉吟了一會,問道,“鶯兒,你不覺得這老夫人對你特別好嗎?白送給你一盒的千年人參就不說了,為了讓李蘭馨不恨你,她也是操碎了心,竟讓如意把臟水全潑到了小翠身上。反正這這老夫人做事總是朝著對你有利的方向就對了?!?br/>
葉鶯雖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但還是有些不明就里地問道:“你怎么就知道小翠是無辜的呢?”
“真正的小翠就是個普通的丫環(huán),聽說這丫環(huán)還跟了李蘭馨好幾年?!鄙瞎僮渝芬驳莱鲎约旱耐评淼?,“以老夫人的睿智,和袁寶的多疑,他們是不會允許一個有心計的丫環(huán)呆在李蘭馨身邊的,所以小翠只是個替死鬼。”
“那小翠不是自殺的?會是誰殺的呢?”葉鶯感覺剛從亂麻中找出點頭緒,就被無情地塞回了亂麻里,“老夫人還不至于為了給我洗脫罪名殺一個丫環(huán)吧?”
“如果是老夫人要幫你洗脫罪名當(dāng)然會有更好的方法,可惜,”上官子宸眉頭一擰,語氣突然變得凝重起來,“有人心急了。”
“誰心急了?”葉鶯莫名地問道,“你說的不會是袁寶吧?”
“沒錯?!鄙瞎僮渝泛鋈幌萑肓顺了迹涯康煽诖舻娜~鶯放下來,開始在房內(nèi)踱步,左手手指按在眉心上,自語道,“我們可以做一個大膽的設(shè)想,房內(nèi)那位女子本想把事情嫁禍于你,可沒想到如意查到了小翠。袁寶覺察到了老夫人在查小翠,所以要殺小翠的人是袁寶,小翠的死很有可能跟他有關(guān),或者就是他指使他人所為,是為了掩飾當(dāng)天所發(fā)生的事,把小翠弄成上吊自殺的假象,把假面皮放在自殺現(xiàn)場,正好就可以把所有的罪狀推向小翠?!?br/>
葉鶯的口張成了“啊”字型道:“你是怎么推斷出來的?”
上官子宸摸著下巴,說出自己的根據(jù)道:“就憑老夫人今日突襲來逍遙鎮(zhèn),此事非同小可,定然跟小翠之死有關(guān)?!?br/>
“難不成老夫人也發(fā)現(xiàn)小翠的死跟袁寶有關(guān)系?”葉鶯恍然大悟道,“老夫人已經(jīng)在眾人面前蓋棺定論說小翠就是易容成我樣子的人,這是不是說明她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把所有罪名推向小翠,給袁寶掩飾過錯呀?”
上官子宸點頭認(rèn)可道:“有這種可能,你忘了我跟你說,老夫人對你特別關(guān)照嗎?如果用一個丫環(huán)的死同時能洗刷袁寶的罪名和讓你沉冤得雪,可謂一石二鳥,同時也給了李蘭馨一個交代,是為顧全大局,這確實是袁老夫人的作風(fēng)。”
話雖如此,葉鶯卻不是太滿意這樣的結(jié)果:“只是,這并非事情的真相。而且這小翠也太冤大頭了一些,好歹是條命,被人殺害了不說,還要背負(fù)這么多的罪名?!?br/>
上官子宸重重地拍了一下葉鶯的肩膀,說道:“鶯兒,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老夫人不是神仙,她也無力改變結(jié)果,當(dāng)然,小翠家里那邊肯定也打點好了,也算是……”稍頓,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猛地叫了聲:“不對……”
把葉鶯也嚇了一跳:“有什么不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