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人換尸孫策退兵,移圣駕欲幸許都
接上文書,江東軍吏桓階受少主孫策所托,趕至江陵城內(nèi)游說劉表:“明公,人死以為天大,切莫難為孤兒。今孫文臺戰(zhàn)死,彼子欲使蒯異度換其父尸首,并以退兵,還明公境內(nèi)安樂。”
劉表本不是好戰(zhàn)之徒,又兼桓階乃是舊人,便自答允:“文臺尸首,吾已用棺木盛貯在此。汝少主可速速放回蒯越,兩家各自罷兵,再休侵犯?!?br/>
桓階聞言大喜,拜于階下,轉(zhuǎn)身欲行。
但聽背后,堂下蒯良出列制止:“不可!不可!主公,切勿放其走!吾有一言,便令江東諸軍片甲不回。還請先斬桓階,然后用計?!?br/>
桓階立于江陵廳堂之上,“呵呵”冷笑不止,看著劉表說道:“兩國交兵,尚且不斬來使!沒想到,明公麾下竟不顧蒯異度之生死,欲要置某于死地!可笑可笑!”
不待劉表說話,蒯良又說道:“今孫堅已喪,其子皆幼。乘此虛弱之時,火速進(jìn)軍,江東一鼓可得。若還尸罷兵,容其養(yǎng)成氣力,荊州之患也?!?br/>
劉表看著蒯良心中說道,那被俘虜在敵軍大營的可是你的哥哥,你的親哥哥呀!你們倆爭奪家產(chǎn),也不要這樣借刀殺人吧!老家伙搖搖頭,說道:“異度乃是老夫的膀臂之一,不得有失。今異度在彼營之中,吾安忍棄之?”
蒯良可真是為了家主之位頗有些過過了:“舍一人而取江東,有何不可?吾兄在彼營之中亦是與良同意?!?br/>
劉表心中這個郁悶,不過他可不能夠沒有蒯越呀!蒯異度可是他的智囊,頗多建樹與他:“吾與蒯異度心腹之交,舍之不義?!彼焖突鸽A回營,相約以孫堅尸換黃祖。
不日,孫策以蒯越換回父親靈柩,罷戰(zhàn)回江東,葬父于曲阿之原。喪事已畢,引軍居江都,招賢納士,屈己待人,四方豪杰,漸漸投之。不在話下。
此役傳到成都,劉騫聚諸葛亮、劉備、徐庶、賈詡、田豐、*諸人于堂前相議。關(guān)羽、許褚、典韋、張飛、張頜、趙云等武將列席會議。
“孫文臺之死,本以為劉景升麾下無將,主公只需遣使前往,便可趁勢取下宛城。看來天意如此,我軍此時尚不是動兵出征之佳時!”徐庶在一旁說道。
“孫文臺死于江陵,乃是天意。主公此時休兵待戰(zhàn)亦是天時所定。諸公但切莫憂?!敝T葛亮這廝真是裝逼,天氣一點(diǎn)都不熱,還拿著一個破扇子搖呀搖的一個不停,“今天下,曹操趁董卓四將互相殘殺,出兵劫了天子,不日便會成為第二個董卓。那時天下之勢將會變得更加撲朔迷離。從總的能力來看,張濟(jì)、楊奉、馬騰三支勢力,是我軍北方所鄰。其勢雖微,但也不可輕視。此三支勢力,皆有上將助陣。豫州劉繇乃是皇室宗親,其向來沒有什么志向,恐怕不久之后便是他人口中之食了。荊州劉表宛城、江陵、江夏、武陵四郡,宛城孤立,若是日后落入他人手中,主公盡可起兵討之,坐收漁利,豈不更好?江陵、江夏經(jīng)此一役,劉表尚需修養(yǎng)數(shù)月。交州士變雖亦是守成之人,確是我軍首謀之地。曹操如今已然挾持天子,其勢上若,不以天子做文章,他劫持天子何干?”
“程昱此人最擅長之事便是驅(qū)他人為己所用。天子在他們手中,矯詔討伐之事不遠(yuǎn)矣!士變雖守成之人,然接圣旨,起兵討伐,豈不名正言順乎?”賈詡順著諸葛亮的言語繼續(xù)說道,“曹操若奉天子入主洛陽,便斷然會驅(qū)使我蜀軍出戰(zhàn)張濟(jì)、楊奉、馬騰亦或者劉表;若是這廝冒天下大不違,移天子臨幸許昌,倒是與我益州、秦州相去甚遠(yuǎn),短期之內(nèi)定無交割。”
果然不愧是舉世天下當(dāng)知推崇的兩大謀士,分析出來的都頭頭是道。言過于此,諸人并未深究,皆拭目以待。蜀地、秦州、涼州等地,國泰民安,兵力屯田,生養(yǎng)休息。正是劉騫下一步討伐中原積累底蓄之舉。
話說當(dāng)日,夏侯惇迎駕渭水之濱,又有曹洪等人中途接駕。驚慌失措的漢獻(xiàn)帝與朝中文武百官心中皆都稱贊曹操乃是天下第一忠臣,真不愧是孝廉出身!看來以后要光大孝廉這一出身,這是錄取官員的首要條件!
在天子和一眾文武大感孝廉之忠誠的議論之中,曹洪、夏侯惇等人請漢帝還洛陽故宮。夏侯惇等人屯兵城外,以作守衛(wèi)。
次日,曹操引大隊人馬趕來,亦是在城外安營扎寨。曹操引郭嘉、二荀入城見帝,拜于殿階之下。漢帝賜其平身,口宣諭旨空賞慰勞。
怎么叫空賞慰勞?就是口頭上空許的獎勵,來慰勞曹操及其手下的將士。這個時節(jié),不空許不行呀!漢獻(xiàn)帝現(xiàn)在是一落魄天子,哪里有什么金銀珠寶可以饋贈曹操這等有功之臣呢?所以,漢帝只能空許賞賜。
曹操這個大黑客也不在乎,畢竟天子在他手下,就是一塊寶,一塊征戰(zhàn)天下勒令諸侯的一塊非常好使的寶。老黑臉不紅而不臊的說道:“臣向蒙國恩,刻思圖報。今郭、李二賊,罪惡貫盈;臣有精兵二十余萬,以順討逆,無不克捷,不日蕩平此賊。陛下善保龍體,萬萬以社稷為重。”
這一通馬屁委實(shí)拍得到家,小皇帝那叫高興。當(dāng)即拍板,封賞曹操驃騎大將軍,假節(jié)鉞錄尚書事。
曹操使夏侯惇為主將、毛玠為副將,引兵五萬討伐張濟(jì)。張濟(jì)使張繡屯兵華陰關(guān)外截?fù)粝暮類?br/>
夏侯惇受郭嘉之計,直面迎敵戰(zhàn)張繡于渭水南麓;使毛玠乘船渡過華陰,繞道張繡軍后面,自后攻擊。張繡軍大敗,退回長安,閉城不出。
一日,漢帝命人到曹操營中,宣曹操入宮議事。曹操聞聽天使到來,請入相見。只見來人眉清目秀,精神充足。曹操心中十分震驚:如今東都荒年,官僚軍民無不面露饑色,此人何以保持如此氣色?
曹操心中疑惑,口中便問道:“公尊顏充腴,以何調(diào)理而至此?”此人對曰:“某無他法,獨(dú)食淡三十年矣?!?br/>
曹操方才頷首,又問:“君現(xiàn)居何職?”
“某本濟(jì)陰定陶人,姓董,名昭,字公仁。昔日舉孝廉,愿為袁紹、張揚(yáng)從事。今聞天子還都,特來朝覲,官封正議郎。”
曹操聞言避席而前,說道:“久聞公之盛名矣!幸得于此相見。”遂置酒菜于帳中相待,使人請來荀彧、荀攸前來相會。
忽有探馬流星來報:“張繡兵敗,陳兵于長安。夏侯將軍久攻不下,楊奉舉兵相助,已迫我軍到華陰。我軍入關(guān)之后,楊奉軍、張濟(jì)軍皆盡撤走?!?br/>
董昭在一旁說道:“此等無謀之輩,明公何足慮也!”曹操問道:“張濟(jì)此賊當(dāng)之若何?”董昭說道:“虎無爪,鳥無翼,不久當(dāng)為明公所擒,無足介意。然張濟(jì)介于明公與鎮(zhèn)國之間,實(shí)乃一屏障也!何故出兵自損哉?”
曹操見董昭言語投機(jī),便問以朝廷大事。董昭說道:“明公興義兵以除*,入朝輔佐天子,此五霸之功也。但諸將人殊意異,未必服從:今若留此,恐有不便。惟移駕幸許都為上策。然朝廷播越,新還京師,遠(yuǎn)近仰望,以冀一朝之安;今復(fù)徒駕,不厭眾心。夫行非常之事,乃有非常之功,愿將軍決計之。”
曹操握住董昭的手,笑著說道:“此吾之本志也。但大臣在朝,不有他變否?”
董昭說道:“此有何難?明告大臣,以京城無糧,欲移駕幸許都,近魯陽,轉(zhuǎn)運(yùn)糧食,庶無欠缺懸隔之憂。大臣聞之,當(dāng)欣從也?!?br/>
曹操近日早得麾下眾謀士獻(xiàn)計移駕許昌之事,但一直恐于朝廷百官阻撓。今見董昭此言,他心中大喜,更言董昭助其說服百官。董昭謝別,曹操執(zhí)其手說道:“凡操有所圖,惟公教之?!倍逊Q謝而去。
送走董昭,曹操便召集眾謀士再議遷都之事。
時下,侍中太史令王立私底下對宗正劉艾說道:“吾仰觀天文,自去春太白犯鎮(zhèn)星于斗牛,過天津,熒惑又逆行,與太白會于天關(guān),金火交會,必有新天子出。吾觀大漢氣數(shù)將終,晉魏之地,必有興者?!眲篌@,惶惶然說道:“莫非曹操又是一個董卓不成?”二人遂入宮面圣,密奏漢帝:“天命有去就,五行不常盛。代火者土也,當(dāng)在魏?!?br/>
然其少說半句:代土者金也,當(dāng)在蜀。是故便有了曹凌天子,而滅于蜀也。
曹操聽說了此事,大為光火,使人告誡王立道:“知公忠于朝廷,然天道深遠(yuǎn),幸勿多言。”
不日,曹操于朝堂之上,參奏天子:“漢以火德王,而明公乃土命也。許都屬土,
到彼必興。火能生土,土能旺木:正合董昭、王立之言。他日必有興者?!辈僖馑鞗Q。次
日,入見帝,奏曰:“東都荒廢久矣,不可修葺;更兼轉(zhuǎn)運(yùn)糧食艱辛。許都地近魯陽,城郭
宮室,錢糧民物,足可備用。臣敢請駕幸許都,惟陛下從之?!?br/>
漢獻(xiàn)帝不敢不從;群臣之中數(shù)人受董昭所惑,趨炎附勢;余者皆懼曹操之勢,亦莫敢有異議。遂擇日起駕。曹操引軍護(hù)行,百官皆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