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司禮回頭,就看見她這般憤懣不平的模樣,薄唇輕啟:“想什么呢?”
顧念悶悶地回答:“再想這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狠心的女人?!?br/>
尉遲司禮輕笑一聲,附和:“是呀。”
想起她無緣見面的寶貝,顧念眼眶就漸漸紅了起來:“四爺,她怎么狠心,你怎么還跟沒事人一樣?”
如果是她的寶貝,她疼還來不及,怎么會將兩個寶貝丟給一個大男人。
只可惜,孩子在她腹中七個月的時候,她被尉遲墨的情人推下樓,兩個還沒有來得及看這個世界的孩子,就離她而去。
想起這些事情,她的心就一抽一抽的痙攣地疼著。
尉遲司禮回頭,定定地望著她,聲音微冷:“不然我要怎樣?”
顧念一時語塞,是呀,一個連自己孩子都不要的女人,這么狠心,就算尉遲司禮要做什么,怕也是無用功。
其中一個娃走到她身邊,小手抱著她的腿,輕輕地說道:“你不要跟爹地吵架,好不好?”
顧念低頭,看著奶娃水靈靈的大眼睛,內(nèi)心一軟,她微微彎腰,將他抱了起來:“我沒有跟你們爹地吵架呢?!?br/>
另外一個小奶娃從尉遲司禮的手臂上掙脫下來,張開雙臂往顧念身邊小跑過來,嘴里還喊著:“抱,我也要抱抱?!?br/>
“慢點跑?!?br/>
顧念的話還沒有說完呢,往她身邊跑過來的小奶娃瞬間就被自己的腿絆倒,“咚”的一聲,他臉朝地板重重地摔了下去。
顧念看在心里瞬間就疼了起來。
她欲伸手去扶,小奶娃卻自己從地上爬了起來,一臉要哭卻又憋著的模樣,最讓人心疼了。
他抽了抽自己的鼻子,往顧念懷里鉆去,顧念根本就無法跟尉遲司禮一樣一手抱一個,她只能坐在沙發(fā)上,讓倆娃分別坐在她的腿上。
摔了跤的小奶娃窩在顧念的懷里的,小手抱著她,看起來乖巧又委屈極了。
“弟弟,不哭,哥哥給你吹吹。”
埋在顧念懷里的小奶娃抬起頭,小手指了指自己紅了一大片的額頭,奶聲奶氣說道:“哥哥,吹?!?br/>
“吹吹,疼痛飛飛?!?br/>
看著兩個小奶娃的側(cè)臉,顧念的心融化成了一片,她甚至感覺到這世界怎么會如此美好。
美好到根本讓人無法破壞這樣歲月靜好的畫面。
如果她的孩子還在的話,怕也是這么大了吧,是哥哥妹妹呢?還是姐姐弟弟呢?
如果他們能順利出生,是不是也會像眼前這倆娃一樣有愛?
可惜,她沒有保護(hù)好她的孩子。
心臟仿佛有雙手緊緊地捏住,讓她呼吸困難,瞳孔中閃過一抹哀傷。
“還疼不疼?”
“不疼啦,謝謝哥哥?!?br/>
顧念將自己哀傷的情緒收斂,她抬頭看著尉遲司禮,卻直勾勾的撞入了他的深邃的瞳孔中。
他剛才一直在看她?
看了多久?
心里莫名一陣慌亂,顧念強(qiáng)迫自己定了定神,對尉遲司禮問道:“他們叫什么?”
尉遲司禮反問:“你想叫什么?”
“這怎么問我?”顧念感覺自己窘迫極了,“難道他們還沒有名字?”
然尉遲司禮卻慢條斯理地說道:“這里都是男同胞,不是取名叫建國,就是取名叫護(hù)國,要么就是為民。”
顧念聽到尉遲司禮一一舉例出來的名字,瞬間囧。
果然都是些直男的審美。
“你來取吧,這里都是粗人?!?br/>
“這怎么行,我不會啊?!鳖櫮顬殡y極了。
尉遲司禮卻眉頭上揚,聲音楊高:“那就叫尉遲建國,尉遲為民好了?!?br/>
這……
這更加不行。
顧念妥協(xié)了:“好好好,我取就是了,我取?!?br/>
他唇角微微上揚,這樣淡淡的笑容在顧念眼里看起來,就像是得逞過后的笑容。
她暗暗汗顏,沒想到尉遲司禮還有這樣的一面。
“四爺,那平常時候,你都是怎么喊他們的?”
尉遲司禮還沒有回答,大奶娃就高高舉起自己的手:“我叫童童?!?br/>
另一個則也說道:“我叫安安?!?br/>
顧念嘴角一抽,這還真是……
要怎么去形容?
“四爺,尉遲童童,尉遲安安不是挺好聽的么。”
尉遲司禮無語地看著她:“這只是小名,如果是這樣的名字,那他們長大后呢?”
哎呀,顧念不好意思吐了吐舌頭,她還真的沒有想到這一層。
“不過這兩個名好聽啊,比那些建國、為名好聽多了,四爺,誰取的?”
童童搶答:“爹地取的。”
安安點了點頭:“嗯,爹地取的。”
沒想到尉遲司禮也能取出這樣的名字,顧念算是長見識了。
“那你呢?爹地不讓我們喊你姐姐,那我們要喊你什么?”
按照現(xiàn)在這微妙的輩分,她還得喊這倆娃一聲叔叔,顧念微微一笑:“喊我念念就行了?!?br/>
都是疊音。
童童,安安,念念。
顧念甚是滿意。
童童思索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頓時大喊了起來:“念念,是思念的念嗎?”
“是呀?!?br/>
“我會寫,我會寫,爹地教過我這個字?!?br/>
誒……
他還會抽空教兩個奶娃,一看就是好父親。
顧念看了一眼尉遲司禮,卻又再次撞進(jìn)他深邃的瞳孔中,她再次微微一怔,他怎么一直看向這邊?
視線微微移開,當(dāng)看見童童和安安的時候,顧念恍然大悟,也許尉遲司禮想看的不是她,是這兩個小奶娃。
也許他的心里在想,要是孩子的母親在這里那該多好。
不行不行,童童和安安的母親這么壞,這么狠心,最好就讓她永遠(yuǎn)不要見到這兩個孩子。
顧念的表情一會換一個,尉遲司禮輕笑了起來:“你在想什么?”
“沒……沒什么?!辈荒茏屗浪谙雰蓚€孩子的母親。
“念念,你結(jié)婚了嗎?”
即便是雙胞胎,長得一模一樣,但姑奶奶還是能分得出來誰是童童,誰是安安。
童童比較沉穩(wěn),安安比較內(nèi)斂和害羞。
問她這話的是童童,顧念點了點頭:“結(jié)婚了?!?br/>
剛說完這三個字,童童就一臉失望:“我還想你當(dāng)我媽咪呢?!?br/>
這句話簡直就是一枚地雷,直接朝著顧念的心里砸了下來。
還是別,她所嫁的男人,都得叫尉遲司禮一聲小爺爺,果然還是孩子,童言無忌,童言無忌,不得當(dāng)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