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家小姐,你剛才可不是這么說的,怎么?你剛才那番說辭能只對我說的嗎?現(xiàn)在胭脂來了,你就換了另一番說辭。”
龐靜怡哪里會想到,劉氏如此不留情面的把事實說了出來,現(xiàn)在他也只能為自己辯解。
“不是的,老夫人,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剛才只是一時情急,我也說了,我只是推測,并沒有說一定就是楚家公子設(shè)計的,胭脂,你要相信我?!?br/>
龐靜怡有些著急的從凳子上站起來,想要走上前同胭脂解釋。
胭脂也站了起來,跟他走到一起。
“好了,靜怡,我相信你,我怎么可能會不相信你呢?你是我的好朋友,不是嗎?”
龐靜怡沒想到這么簡單,胭脂就相信了。
也算是大喜過望吧。
“胭脂,你能相信我就太好了,我剛才真的只是推測,因為萬一你摔倒了,那后果真的是不堪設(shè)想,我也是太過心急了,請你一定要原諒我?!?br/>
“咱們是姐妹倆,有什么好說原諒不原諒的呢?你也是著急?!?br/>
胭脂跟龐靜怡說完話,又轉(zhuǎn)頭看著主位上坐的外祖母。
“外祖母?。§o怡來找我,我就先把她帶到我院子里去了,我們先去玩了?!?br/>
胭脂調(diào)皮的眨了眨眼睛,劉氏知道胭脂有自己的想法,也就沒有多加阻攔。
“好了,你去吧,不過自己走路時也要小心一點,不要再出現(xiàn)要摔倒的感覺,你回來說你要摔倒了,可把外祖母嚇?biāo)懒恕!?br/>
“我知道了,外祖母你好羅嗦,像老太太一樣?!?br/>
“你這丫頭,外祖母經(jīng)老了,不是老太太,是什么?難道還是小姑娘不成,那不成妖精了?”
“外祖母在我心中永遠(yuǎn)是年輕貌美的小姑娘?!?br/>
“去去去,趕快走吧,別在我面前礙眼,看到這丫頭就煩?!?br/>
“好了,那我走了?!?br/>
胭脂和他外祖母的對話,龐靜怡也插不上話,現(xiàn)在的他也不敢插話。
剛才劉氏對他的一番耳提面命,可算是把他嚇壞了。
不愧是將軍夫人發(fā)些話來,還真的有將軍的一種威嚴(yán),和自家母親祖母發(fā)現(xiàn)回來的感覺都不一樣,自帶一種氣勢。
龐靜怡現(xiàn)在心里還有一些發(fā)怵。
“靜怡,你怎么了?怎么不走???發(fā)什么呆呢?”
胭脂跨出門口,沒有看到龐靜怡,扭頭發(fā)現(xiàn)龐靜怡還在屋子里發(fā)呆。
“唉,我來了,胭脂?!?br/>
胭脂把龐靜怡又帶了他的院子。
不是說胭脂不知道是龐靜怡伸腿絆了他,而是之前就如同劉氏說的話,胭脂之前一直在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各種文韜武略,根本就沒有時間交朋友,唯一一個可以說的上話的同齡人就是她的姐姐了。
雖然在賞菊宴上一下子有了四個朋友,但除了楚景婷以外,其他幾人還都沒有深入的交流過,還就真真的只有龐靜怡現(xiàn)在算是自己的一個朋友。
胭脂知道是他使得壞,但也并沒有多加計較,畢竟自己沒有摔倒。
不過這也不代表,胭脂就任人欺負(fù)。
從今以后,胭脂也是會防備龐靜怡的。
兩人到了院子里坐下,胭脂在街上快要摔倒的事情,跟趙家人一說,趙家人都很是擔(dān)憂,更是把全府的丫鬟下人們都聚集起來,把府內(nèi)有些許不平的地方都鏟平。
所以這胭脂院子里的人,自然也都是知道是著龐靜怡害了他們小姐差點摔倒。
而伊香那一日是跟在胭脂一起上街的,也有不少人向她打聽。
他也是看不慣龐靜怡傷害自家小姐,把自己所看到的以及后來胭脂說的,都一股腦的告訴大家。
一傳十十傳百,因此大家對著龐家小姐都沒有什么好印象。
玉蘭倒是很客氣的給龐靜怡倒了一杯茶水,只是這茶水不是從前招待貴客用的好茶,而就是一般普通的香茶。
從前每次龐靜怡過來的時候,玉蘭看在她是胭脂的的閨中密友的身份上,每次用的茶水點心,那都是上好的,是招待貴客時才會用的。
趙家是從京城過來的,自然許多規(guī)矩都和這沛州城不一樣,單就說這招待客人的規(guī)矩。
客人也分三六九等,也分貴客普通賓客和下客。
這里種植不了茶樹,茶葉全靠外邊供給,而招待貴客用的茶葉那都是皇上賞賜的御用茶葉,是難得的珍品。
不過玉蘭現(xiàn)如今才不會舍得用這么好的茶葉,招待這樣的一個蛇蝎婦人。
茶水端上來,胭脂就聞到了茶葉的香味,不一樣,不過他知道玉蘭是怎么想的,也沒有說出來。
畢竟這龐靜儀開了自己差點跌倒,自己也十分氣憤,若不是看來之前兩人的交情的份上,恐怕這龐靜怡吃不了什么好果子。
“靜怡,喝茶吧,你剛才在大廳應(yīng)該跟我外祖母說了不少的話,現(xiàn)在應(yīng)該口渴了吧,快喝點茶水,潤潤嗓子?!?br/>
龐靜怡只喝過幾次,好茶茶葉,所以是分辨不出來的茶水到底有什么不同呢?
的確,龐靜怡剛才的大廳和劉氏說了不少的話,也費了不少的心思。
現(xiàn)在還真是有些累了,這也怪不得她身體嬌弱,誰知道和劉氏說話需要費這么大的精氣神??!
“胭脂,你果然心思細(xì)膩。本來我還是不渴的,不過被你這么一提醒,我要到真覺得有些渴了?!?br/>
“如果口渴的話,那你就喝些茶水。茶水我不會虧待你的,你就放心好了?!?br/>
胭脂半開玩笑的說著。
“胭脂,你怎么也開起玩笑來了?既然你說茶水不會虧待我,那我就多喝一點,你可別說我喝的多了?!?br/>
“怎么會呢?你想喝多少就有多少?!?br/>
龐靜怡端起茶水,一飲而盡。
胭脂又給龐靜怡倒上了一碗茶水。
“靜怡,你剛才和我外祖母說了什么啊,為什么你一開始來不來找我玩,去大廳了呢?”
說起這個,龐靜怡也是委屈。哪里是自己也不愿意來找胭脂玩?這分明就是趙老夫人把自己扣去了大廳,不過才被趙老夫人上了眼藥的,他才不會那么蠢在趙府就說是老夫人不讓自己來。
如果真的那么說,自己怕事蠢到家了。
“哪有,我想到。每次都來找你玩,還沒有好好的拜見趙老夫人一次,我是晚輩,應(yīng)該先去拜見趙老夫人。”
胭脂心中不禁冷笑起來,自己把這龐靜怡當(dāng)朋友看。
恐怕這龐靜怡卻不這樣想,要不然怎么連實話都不肯跟自己說?
這次給外祖母找她是什么事情,自己怎么可能會不知道呢?既然著龐靜怡不愿意和自己說,一方面是不想得罪外祖母一方面是不想讓我知道真相吧。
“這樣??!怪不得外祖母老夸你溫柔大方,懂禮貌呢,和你一比較起來,我簡直就像個皮猴一樣?!?br/>
“怎么這樣說呢?我母親還時常在嘴上念叨說你活潑開朗呢,還讓我多和你學(xué)學(xué)呢,更是經(jīng)常把我趕出家門,讓我來找你玩?!?br/>
胭脂大笑起來,這龐夫人把龐靜怡趕出家門,怎么會存了心思是讓她女兒來找自己玩呢,不就是想和自己拉攏關(guān)系嗎?
“這龐夫人可真是有心啊!把自己的女兒趕出家來,只是為了讓她找朋友玩?!?br/>
胭脂的這句話,傳在龐靜怡的耳朵里有些許不適應(yīng)。
“胭脂,你是不是不相信,真的,我母親經(jīng)常讓我來找你玩,不讓我在家里呆,說我應(yīng)該向你多學(xué)一學(xué),說我太過沉悶,沒有生氣?!?br/>
“我這個樣子也不見得好,你不知道,就因為我這性子不知道平白無故的挨了我外祖母多少責(zé)罵,如果我像你一樣端莊有禮,溫柔嫻靜的話,怕是我外祖母做夢都要笑醒了?!?br/>
胭脂的這些話半真半假,說出來也頗有些幽默的滋味。
龐靜怡笑了起來。
“胭脂,如果果真是這樣,咱們兩個人換一換,你到我家去,我到你家來,這叫皆大歡喜了?!?br/>
“怎么換?難不成我到你家當(dāng)兒媳婦,你到我家來當(dāng)兒媳婦不成?”
兩個人之間的談話,一下子之間變得很輕松,聽到胭脂說要到自己家去當(dāng)兒媳婦,龐靜怡沒有聽清這句話,就開起口來。
“這樣也挺好的呀,你到我家去,我母親見了你一定整天笑嘻嘻的,再也不會說我沉悶了,因為有你,整日里活潑開朗的陪在她身邊。周末不是想要一個端莊嫻靜的孫女嗎,我到你家里來,好好伺候外祖母,哄她高興?!?br/>
胭脂這下變了臉色。
“靜怡,你有沒有聽清剛才我在說什么?”
龐靜怡現(xiàn)在還沉浸著胭脂嫁到自己家里當(dāng)兒媳婦的事情,冷不丁的,胭脂又冒出來,這么一句話。
“我聽了啊,你不是說你要嫁到我家去當(dāng)兒媳婦嗎?”
“靜怡,我剛才說的是,難不成我嫁到你家去當(dāng)兒媳婦,而你來我家當(dāng)兒媳婦嗎?你知不知道我們家只有我哥哥一個男丁,若是你嫁到我家來當(dāng)兒媳婦,你嫁給我舅舅顯然是不可能的,我舅舅尚公主,但若是我哥哥的話,我也是不同意的。”
龐靜怡還不知道這不知道胭脂的姐姐嫁給了她堂哥。
“為什么不行,難不成你喜歡你的哥哥?”
玉蘭在一邊看不過去了,面無表情地提醒著龐靜怡。
“龐小姐,說話請自重。”
“靜怡,你也知道我有個姐姐叫朦朧,我姐姐就嫁給了我哥哥,你也不必驚慌,我哥哥是我舅母家的兒子,他們只是表親,既然我姐姐嫁給了我哥哥,那你就是再也不能嫁給我哥了?!?br/>
龐靜怡仔細(xì)想起來,還真有這么回事。
幾年前,趙家確實舉辦了一場喜事,只不過那場喜事,是自己爹娘兩人去的,并沒有帶自己。
好像是聽他們說過,這新婚夫妻倆是表親,不過龐靜怡也沒有想到,這么湊巧,那個趙家就是這個趙家。
那她剛剛說的那一番話,還真是有些難聽啊,尤其是胭脂哥哥娶的竟然是胭脂的親姐姐。
“胭脂,我不知道,所以才會這么說的,我只是說著玩的,你別當(dāng)真,我只是開個玩笑?!?br/>
胭脂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倒是放松了一些。
“靜怡,有些玩笑能開有些玩笑確實不能開的,靜怡,你這個性子要改一改呀,若是讓我外祖母或者讓我舅母聽到了,你今天怕是有大麻煩。”
“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br/>
龐靜怡現(xiàn)在最害怕的就是劉氏,這榕音公主也是她惹不起的存在。
自己剛才也真的是太膽大妄為,說話之前怎么沒有仔細(xì)的思量清楚呢?
今天一天,不知道吃了自己這張嘴多少虧?
如果不是因為沒有思慮清楚,也不會被趙老夫人那樣一番刁難,還在趙老夫人面前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幸好胭脂相信自己,可自己剛才的那一番話也確實是太不應(yīng)該了,若是胭脂心里再有了個什么,自己今天就真的是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