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手腕一揚,玉牌變回戒指牢牢套在他的尾指上。
我盯著那枚依舊閃亮耀眼的指環(huán),心就像被針刺了一樣疼。
“你……”
我剛吐出一個字,又生生將話轉(zhuǎn)了彎:“我們下個目標去哪?”
慕容看著我眼簾下的烏青,伸手撫了撫我的發(fā):“不急,先休息一日?!?br/>
我乖乖的點頭。
我們一行四人回到酒店時,已經(jīng)是凌晨三點,慕容將我送進房間。
他依舊牽著我的手尚未松開,金色的眼瞳一瞬不瞬的看著我,里面已經(jīng)沒有初見時的淡漠,柔和了不少。
“你剛才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
我微愣,輕輕搖了搖頭:“沒有?!?br/>
慕容細細的盯著我看,忽而一笑,放開我的手:“那便算了?!?br/>
說完,他轉(zhuǎn)身就要走。
我想也沒想,上前一步拉住了他,緊緊抓著他的衣袖,緊到手指都微微有些顫抖。
“今晚能不能不走?”
我咬咬唇,輕聲詢問。
空氣中似飄起一縷嘆息,若有若無。
慕容腳步終是收回,轉(zhuǎn)而再次握住我不安的手指。
我必須承認,此刻的我,內(nèi)心是慌亂的。
直至與他相擁而眠,安然的待在他的懷中,被那淡淡的煙草香包裹著,我才能暫時平復那種不安。
“睡吧,很晚了。”
他輕聲哄著,又將我往他的胸膛里緊了緊。
我確實有些犯困,只是腦子渾渾噩噩的,不太想就這么睡去,好似有什么想法未達成的那樣。
隔壁房間再次傳來地震山搖的動靜,像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在干什么似得。
床就貼著墻面,搖的咚咚直響。
也不知道正抱著我的慕容是什么感覺,我卻已經(jīng)臉頰發(fā)燙,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將腦袋埋進慕容的懷里,可是那種心悸依舊在。
“慕,慕容?”
“嗯?!?br/>
“你睡了嗎?”
我沒話找話。
“沒有?!?br/>
慕容淡淡的回應。
我吸吸鼻子,悶悶的說:“他們,聲音好大?!?br/>
慕容頓了頓:“……明天我會提醒他們?!?br/>
我咬咬唇,幾分遲疑,幾分猶豫:“你,困么?”
“還好?!?br/>
他繼續(xù)平靜的道。
我終于有些不滿了,自他懷中抬起眼。
他微微垂下眼簾,看著我。
我卻在這一瞬間,仰頭將唇印上他的。
他顯然沒想到我突然的舉動,怔楞了一下。
我沒有等他回神,用我尚還青澀的技術(shù),小心而纏綿的輾轉(zhuǎn)他的雙唇。
下一刻,他大掌托住我的后腦勺,投入其中加深這個吻。
我放在他腰間的手,顫抖著伸入他的襯衣。
他的大掌驀的抓住我大肆侵略的手指,雙唇亦離開了我的。
“別鬧?!?br/>
仿佛從喉嚨深處發(fā)出的語調(diào),帶著微微沙啞低沉。
我不滿的撇撇嘴,任由他抓著我的手,沒舍得抽離。
“我怎么鬧了?!?br/>
說著,我另一只手已經(jīng)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握上了那抵著我肚子的(這個詞你們自己想)。
他喉結(jié)滾動,往后縮了縮,似想要離開我的“禁錮”。
我下意識的握緊,換來他一聲悶哼。
“吳夢?!?br/>
慕容喚著我的名,沉悶警告。
我卻覺得委屈:“為什么不要我?寧可這么忍著嗎?”
慕容嘆息一聲,幾分無奈:“我怕傷了你?!?br/>
他握著我的手不讓我輕舉妄動,我卻搖搖頭,很是堅定的說:“我不怕。”
“可是我怕?!?br/>
慕容輕拍我的手背,示意我松開。
我到底是聽話的放過了他,但我還是很不甘心:“為什么?”
慕容沉默一會,伸手攬住我的肩頭,略有些冰涼的手掌撫在我腦后,極盡愛護的姿勢。
“因為……傷身。”
他沒有多說,不過我卻想到了他的身份。
他到底是妖,而我是人,或許二者結(jié)合,傷的不是我就是他。
慕容是真的在為我考慮。
這樣想著,雖說還有遺憾,但心中已經(jīng)不再糾結(jié),反而暖洋洋的。
“慕容,你真好?!?br/>
我窩進他的懷抱,感動的說。
第二天,我們剛從房間里走出,旁邊也響起了開門聲。
慕容二話不說,上去就是一腳,把云漠踹的一臉無辜。
“干什么又打我?!?br/>
他不過剛剛出門,連話都沒來得及說,就是迎面一腳,招誰惹誰了他!
慕容冷冷的睨著他,涼涼的哼了幾個字:“自己體會?!?br/>
撂下話,他拉著我就走。
我回頭看看云漠,他撓了撓頭,滿臉莫名。
噗呲……
我忍不住噴笑。
接下來,我們游山玩水,倒真的不急著辦事了。
云漠聽說市里有個非常著名的公園,非拉著我們要去逛逛。
那公園里人挺多,但好玩的也不少。
慕容牽著我的手,云漠牽著eileen,儼然兩對小情侶的樣子。
一路走過,羨煞了多少旁人。
“那個,是什么?”
eileen抬著頭,瞇起的眼睛里帶著困惑。
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一滴冷汗從額頭滑落。
她問的不是別的,正是擎天塔,俗稱——跳樓機。
我大致給她解釋了一下,她眼睛一亮,說道:“聽起來好像很好玩,我們也去玩吧?”
我臉色當時就青了,話說我明明已經(jīng)形容的那么恐怖了,她怎么反而覺得很有意思??
“不,不好玩,一點都不……”
我極力阻撓,想讓她打消這個念頭,然而還沒等我話說完,她便拉著云漠就沖進去了。
“走吧。”
慕容牽著我抬腳跟上。
離得近了,擎天塔的樣子全部呈現(xiàn)在眼前,那上面坐著烏壓壓的人頭,當升到最高處,我甚至都只能看見他們一個小小的人影。
云漠興沖沖的買來四張票。
我驚得連連擺手:“我不去,我不去,你們玩吧,我站在等你們?!?br/>
“小甜心你別怕,我陪著你呢,有我在沒事的?!?br/>
云漠立馬走過來安慰我,但還沒靠到近前,就被慕容一個冷眼凍住了。
之后,我到底還是被架上了擎天塔。
我們四個坐在一處,我左邊是慕容,右邊是eileen。
隨著器械的啟動,座椅緩緩上升,直到升至大概二十多米高才停下。
我緊張的心砰砰直跳,不由自主的拉住慕容的手,以尋幾分安慰。
片刻的寧靜后,工作人員開始倒數(shù),當數(shù)到一時,座椅猛的下落,地面在飛快的接近,尖叫聲四起。
哎呦我的天,這感覺,何止一個爽字了得。
心臟都快爆掉了!
等到我們一行人從擎天塔上下來,我腿軟的就差沒直接跪地上去。
幸好有慕容拉著我,才沒讓我太丟人。
云漠看起來也好不到哪里去,飛奔到一棵大樹前哇的一聲大吐特吐。
之前還說有他沒事呢,自己都有事了……
eileen臉色蒼白,雙眼呆滯無神。
總的來說,一行四人,除了看不出情緒的慕容,軟的軟,吐的吐,傻的傻。
看著我們這副慘樣,慕容掃我一眼,忽的認真道:“你們?nèi)祟?,果然擅長自虐?!?br/>
我再次腳軟了一下。
中午,我們在西餐廳里稍作整休,實在是我們幾個被虐的太狠,必須補補心情。
我大口大口的吃著意面,又狠狠灌下一杯熱果汁,深深吐了口氣。
“啊,其實現(xiàn)在回想回想,感覺還挺刺激的誒。”
這話絕對不是我說的。
云漠眼眸晶亮,手里舉著一把叉子,滿臉興奮。
eileen符合的狂點頭。
我扶額,神啊,我請求拖走這兩只僵尸吧……
說著說著,云漠又轉(zhuǎn)向正優(yōu)雅的吃著牛排的慕容。
“誒,我說,你咋就那么淡定呢?”
慕容眉頭微挑,也不理他。
云漠心里特別不平衡,咬牙切齒:“有時候真想撕了你這張平靜的臉!”
慕容放下刀叉,抽過一邊帕子擦了擦嘴角。
“下一站去哪?”
他淡淡的問。
云漠思索一會,隨即像是有些恨恨的叉了塊牛扒放進嘴里狠狠的嚼。
“說真的,每年的這個時候是我最討厭的日子,一點都不想管這檔子事,煩死了。”
慕容丟下帕子,輕輕靠向身后的椅背:“你是他們的王,你不管誰管?”
“啊,真是討厭,討厭!”
云漠錘了兩下桌子,滿眼滿臉都是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