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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碰離線視頻觀看 在此之前德伯特猜測過在聽到

    ?在此之前,德伯特猜測過,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后特薩有可能做出的任何一種反應(yīng),好的,壞的,甚至是惡毒地要求他立刻殺死席恩大公,他都在心里不那么光明地揣度過。

    不過他顯然沒有料到特薩什么反應(yīng)都沒有。

    特薩眨了眨眼睛,看起來有點呆地追問了一句:“啊?”

    德伯特咽了口唾沫,重復(fù)了一遍:“那個……席恩大公他還沒有死……不過現(xiàn)在狀況也不是很好……”

    話沒說完,他看到自己面前的桌子整個坍塌了下去。

    “特薩!”最先注意到特薩魔法力幾乎暴走的狀態(tài)的是旁邊的修拉,他幾乎是一步就沖了過來,厲聲呵斥,“德伯特,你說了什么?”

    德伯特沒有來得及回答,就聽到特薩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聲音:“你要是……敢拿他開玩笑……”

    “是真的!”德伯特幾乎是慘叫了一聲,“特薩,我保證是真的!女皇的殺手給他下了劇毒,但是安妮正好路過那一帶,看到有人倒在地上中了毒,就把毒通過血液吸到自己身體里了!雖然那種毒藥對人類致命,不過那個對吸血鬼沒用!安妮把人帶回來之后我才發(fā)現(xiàn)那是席恩大公,所以現(xiàn)在應(yīng)該沒多少人知道他還活著!”

    他抬頭看了看特薩,特薩的表情看起來并沒有什么特別的,根本就是剛才最后一刻的表情還凝固在臉上,混雜著巨大的難以置信和幾乎超過極限的喜悅的感覺讓她全身僵硬,無法動彈,她非常艱難地試圖轉(zhuǎn)頭,僵硬的頸椎骨發(fā)出幾聲“咯吱”“咯吱”的響聲,這才完全轉(zhuǎn)了過來。

    修拉比她冷靜很多,這個時候也不可遏制地多疑了一些,立刻追問了一句:“既然你們和巨鹿大公暗地里一直有聯(lián)系,為什么一直都沒有通知議會?”

    “我們通知了來尋找席恩大公的漢娜·加洛林小姐和丹尼爾·加洛林少爺?!钡虏亓⒖探忉專跋鞔蠊珷顩r依然沒有好轉(zhuǎn),所以他們不想把這個消息散布出去。女皇和議會軍的勢力都是相互滲透的,他們擔心要是女皇趁著這個機會再次動手的話,席恩大公恐怕受不了任何波折?!?br/>
    修拉迅速反應(yīng)過來這句話里面潛在的意思:“他現(xiàn)在的狀況很差?”

    德伯特點了點頭,回頭看了一眼因為壞消息而稍微冷靜下來的特薩:“非常差?!?br/>
    “讓我……”特薩的聲帶止不住地顫抖,“……看看……”

    ——

    席恩所在的地方,是在一個山洞的最深處。即使是白天,太陽的燥熱也絲毫不能影響到這里。

    昏暗的魔法光環(huán)下,能看到他的雙頰因為極端的瘦弱而幾乎是塌陷一樣瘦了下去,曾經(jīng)俊朗的臉已經(jīng)因為這種瘦弱看不出原來的形狀,籠罩上了一層淡淡的死灰色,即使是嘴唇也絲毫沒有血色。

    特薩兩次試圖伸手去診斷他的情況,都因為顫抖得太過激烈而停下了,席恩這個樣子看起來實在是太過于憔悴,似乎任何一陣風(fēng)都能輕易地帶走他所剩無幾的生命力。

    修拉代替特薩伸出了手,花了一會兒時間才確定了席恩現(xiàn)在的情況,然后微微垂下了眼,輕輕搖了搖頭:“確實很不好?!?br/>
    特薩的瞳孔猛地縮了縮,幾乎是畏怯地問:“……什么意思?”

    修拉斟酌了一下,這才開了口:“除了轉(zhuǎn)變成吸血鬼,很難有常規(guī)方法能改變現(xiàn)在的狀況了?!?br/>
    “那為什么不轉(zhuǎn)變?”特薩立刻轉(zhuǎn)頭看向德伯特,“還在等什么?假如這是唯一的方法,為什么不做!”

    德伯特向著山洞某個黑暗的角落瞟了一眼,然后搖了搖頭:“事實上,他四天之前醒過來了一次?!彼紤]了一下,改用了更加小心翼翼的措辭,“我想尊重本人的意愿,他不同意被轉(zhuǎn)變成吸血鬼?!?br/>
    特薩臉色蒼白地看了看席恩,完全沒辦法思考:“德伯特,你在說笑么?”

    德伯特堅定地搖了搖頭:“我絕對不會轉(zhuǎn)變一個不想成為吸血鬼的人。”

    事實上,從他的母親自盡的那一天起,他就只轉(zhuǎn)變過安妮維亞一個人。

    “你要我們眼睜睜地看著他再死一次么?”特薩的聲音因為短時間之內(nèi)情緒的大起大落而無比沙啞難聽,她的大腦里已經(jīng)只剩下了如何讓席恩活下去的念頭,根本顧不上其他任何事情,“德伯特,一句話不能證明什么!或許是席恩從昏迷中醒來的時候不夠清醒呢?或許席恩要是現(xiàn)在能醒來會后悔呢?或許……”

    “特薩,假如是席恩的話,絕對不會成為吸血鬼的。”不算很大的聲音從角落里傳了過來,隨著修拉撐起的光團,一個看上去和席恩有四五分相似、不過眉眼之間要溫和得多的坐在地上的青年人出現(xiàn)在特薩的視線里,“特薩·茨威格,別那么做,對席恩而言,寧可死也不會同意的。漢娜也和你一樣,所以我把漢娜打暈了,我可以希望你不要繼續(xù)那么想么?”

    席恩的表哥,丹尼爾·加洛林從地上爬了起來,看了看幾乎要發(fā)抖的特薩:“你不了解他,特薩。你不了解他的任何事情?!?br/>
    “他被茱莉亞送回來的時候,家族的魔法師斷言,他大概只能夠活不到十年?!钡つ釥柨戳丝聪骶o閉的雙眼,輕聲說,“他的身體比你想象中要差,安德烈大人找到了一個禁術(shù),才讓他慢慢活到今天?!?br/>
    修拉稍微偏開了眼睛,接了一句:“用鮮血為媒介,血親之間生命力轉(zhuǎn)嫁的禁術(shù)對么?”

    “恩。”丹尼爾非常意外修拉會知道這個魔法,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修拉,然后伸出手腕,讓特薩看那里好幾道因為沒有及時治療而留下的傷疤,“安德烈大人,漢娜,還有我,席恩就是以此而活到現(xiàn)在的,特薩,通過我們的鮮血活下去,那對他的驕傲而言一直是一種痛苦和折磨,他不可能愿意以吸血鬼的方式活下去?!?br/>
    特薩并沒有聽進去丹尼爾之前說了些什么,聽到修拉那一句之后,她的目光猛地一亮,立刻扯開左手的衣袖,露出皓白的手腕:“那用我的生命力呢?我是他同母的妹妹,我和他共享生命力。”

    “事實上,做不到。”丹尼爾眼里的光稍微亮了一下,不過很快就熄滅了,他搖了搖頭,“他上一次醒來之后,為了防止?jié)h娜透支自己的生命力,用僅存的魔法力做了一個鎖,只要我們試圖撬開他的嘴,他就會立刻死去。”

    “這不是一個問題,我能夠解開。”修拉很平靜地回答。事實上,任何魔法的問題對修拉而言都不是問題,修拉轉(zhuǎn)頭看著特薩,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又開了口:“特薩,事實上,上一次在多德雪山的時候,我嘗試過另一個禁術(shù):我強行剝奪了一個無關(guān)的人的生命力,通過我自己的魔法力凈化,來供給了你和蘭斯洛特,結(jié)果看起來,除了在灌入生命力當時強烈的排斥反應(yīng)之外,沒有其他問題?!?br/>
    特薩和丹尼爾都呆了呆,丹尼爾下意識地反駁:“不可能做得到……”

    “他是修拉,**師修拉。”德伯特輕聲說了一句,立刻軟化了丹尼爾質(zhì)疑的神色。假如世界上真的有一個人能做到用魔法力凈化生命力,那一定是**師修拉了。

    “當然,以席恩現(xiàn)在的情況,根本經(jīng)受不住任何排斥反應(yīng)。不過我不介意在以后的日子里和你共享我的生命力,所以你堅持用自己的生命力救席恩的話,我沒有意見?!毙蘩遄昧艘粫?,才繼續(xù)說,“可是我想那沒有用,特薩,現(xiàn)在這個方法,已經(jīng)救不了他了。”

    修拉用著的最柔和的治療魔法,雖然效果緩慢到幾乎沒有,然而魔法光芒還是不斷地籠罩著席恩的全身,讓人隱約覺得安心:“假如說正常人的生命力就像是裝在一個瓶子里,然后一點一點地使用直到用完的話,席恩的問題是,他的瓶子天生就有裂縫。所以即使后來注入了那么多次生命力,也會不斷從裂縫里溜走,他的身體并不能得到根本性的好轉(zhuǎn)。而這一次中毒,其實相當于直接將瓶子的底部打了一個洞,就算現(xiàn)在注入的生命力能讓他撐一段時間,也會很快耗盡?!?br/>
    “所以呢……”大概是因為修拉的語氣太過于平穩(wěn)和鎮(zhèn)定,即使是早已經(jīng)絕望的丹尼爾,都忍不住升起一陣希望。

    “所以現(xiàn)在唯一的方法是,一次性注入大量的生命力,讓我有機會借由這些生命力,徹底改善他的體質(zhì)?!毙蘩櫫税櫭迹爬^續(xù)說,“換句話說,用大量的生命力壓制出另一個瓶底來補好生命力的瓶子?!?br/>
    雖然知道這件事多么困難,特薩還是咽了一口唾沫,急切地說:“好,我們動手吧?!?br/>
    “只有兩個問題?!毙蘩粗厮_,嘴角動得有些艱難,“第一個是,我沒有嘗試過這個魔法,所以只是理論上可行,有一定風(fēng)險。另一個問題是,一次性被抽出這么大量的生命力的話……你可能……撐不到我完成這個魔法轉(zhuǎn)而來分享我的生命力救你?!?br/>
    “不試試怎么知道會不會是好的結(jié)果呢?!碧厮_想都沒想就回答道,“修拉,試一試吧,相信我,我能夠撐下去的!我……”

    “我不同意?!?br/>
    虛弱,但是毋庸置疑的聲音打斷了特薩的話,他們沒注意到什么時候,一直躺著的人已經(jīng)睜開了眼睛。

    “席恩!”丹尼爾立刻轉(zhuǎn)過頭,“你醒了?”

    “他一直聽得到聲音?!毙蘩p聲說,“只是身體太過于虛弱,所以沒辦法動?!?br/>
    席恩看起來極度灰敗,幾乎完全沒有任何力氣,然而他依然強撐著,艱難地重復(fù)了一遍:“……我不同意?!?br/>
    “席恩,你相信我,我能撐下去!”特薩走到了他旁邊,低聲說道。席恩的手指動了幾下,似乎想抬起手,卻沒有能動,特薩立刻握住他的手,感覺到那雙幾乎只剩下皮膚和骨架的手用微弱的力氣反握住她的手。

    “……特薩。”席恩稍微休息了一會兒,積攢了一點力氣,“我不是個好兄長……”

    “席恩……”特薩剛想說什么,就察覺握著的手上稍微用力,她停住了,聽著席恩繼續(xù)說。

    席恩琥珀色的眼睛已經(jīng)開始發(fā)灰,一貫傲慢而冷淡的眉間也已經(jīng)為虛弱所侵染,然而他的口氣卻和最初的時候一樣,談不上多么溫柔,只是始終讓特薩覺得如此親近:“……起碼……到最后……我不想再讓妹妹經(jīng)歷那種風(fēng)險……”

    他的表情非常平淡,但是呼吸已經(jīng)開始紊亂:“丹尼……也跟漢娜說……一直以來……都謝謝你們……特薩,丹尼,漢娜……還有蘭斯……謝謝你們……不是你們的錯……我已經(jīng)……很滿足了……”

    察覺到握著的手慢慢地再度失去力氣,特薩脫力地把臉垂進了席恩的手里,無可奈何的悲傷感席卷了她的全身,她卻什么都做不了。她不敢用力,像是怕握碎了這只已經(jīng)無比脆弱的手。她卻也不敢松手,生怕松手的一瞬間,這只手里的溫度,就此涼了下去。

    誰都不知道說什么,悲傷幾乎如同一只怪獸,吞沒了每一個人說話的能力。在巨大的沉默之中,所有人都靜止著沒有動,就好像這樣,就能說明時間沒用向前走動,席恩那已經(jīng)所剩無幾的生命力,就不會有終究被耗盡的那一刻。

    “姐姐!”馬克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在這個時刻顯得無比突兀,“快看!你右手手腕上有什么東西在一閃一閃地發(fā)光!好奇怪!”

    特薩并沒有對馬克說的話做出任何反應(yīng),在這個時候,她根本沒有心情思考任何事情,握著那只手里的溫度,就是她在這一刻能感知到的一切。一直到修拉握住她的右手,拉開長袍的袖子,看到茱莉亞留下的那一塊小石頭有如突然之間有了生命一樣,開始有節(jié)奏地閃爍著光芒。

    修拉帶著震驚的聲音如同一塊石頭,把這個小山洞里積攢著的絕望的湖水瞬間砸開:

    “等等,這是……茱莉亞的生命力結(jié)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