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白!”罔淵睜開眼睛慢慢的向我走來。
看著他激動的表情我知道這次的嘗試是成功了?!皩?,我就是季白,現(xiàn)在你應該記起來自己的過往了吧!”其實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知道這無疑是句廢話,但是在這個時候,似乎罔淵記憶的恢復對我而言是件興奮的事情,所以沒有必要說的話我還是說了出來。
罔淵站立在原地并沒有直接跑過來,他只是低著頭看著腳下的陣法然后釋然的笑了笑。這時候的他似乎就像是脫離了凡塵的霧靄,一切變得幾乎飄渺起來……
“原來已經(jīng)過了很久了呀……”他嘆息著慢慢的走了過來,“直到現(xiàn)在我都不敢相信蚩尤族的一切是因為一塊小小的濁玉而陷入戰(zhàn)爭中的?!毖劬Ψ褐?,罔淵似乎沒有覺察到眼角的濕潤繼續(xù)說道:“那么小緣和紅衣怎么樣了?”
本以為罔淵會繼續(xù)回憶下去,但是在一會兒的時間后他還是放下了自己心中的小小感慨考慮到了紅衣和珉之緣的事情。
“小緣在我那里,至于紅衣……他現(xiàn)在可能和你之前一樣,根本沒有小時候的記憶?!笨吹剿痼@的眼神,我不敢想要是將紅衣打傷珉之緣的事情告訴他的話,他會有何種表情。
罔淵此時陷入了瞬間的靜默,他駐足在遠處將自己身上的輕紗脫了下來。注意到諺曰眼角的一絲笑意。他拿起了桌上的笛子輕輕的敲擊著桌面,之后在一陣有節(jié)奏的敲擊聲后他跪了下來,“師父,盡管徒兒只是在你這里學習到了‘狡猾’,但是這聲‘師父’在徒兒臨走之前還是要叫的!”
“好好好,不愧是季白看重的人呀!”諺曰大笑著將手中的古琴放下來盯著眼前跪地的罔淵笑了笑說道:“之前在你來到這里的時候,我諺曰看重的不是你的外貌而是你眼中的那片清澈和寧靜……你這樣的人只適合平靜,因為要是有一點的波動的話,你再也不會是你!”
諺曰那些嚴肅的話語讓我不禁皺了皺眉。諺曰,這位相儀族的智者有著怎樣的本事?;蛟S我不能猜測的很具體,但是,現(xiàn)在我可以確定的是,他的預測能力不在我之下,那么剛才與他所說的那句“你再也不會是你”是不是意味著罔淵那注定要改變的命數(shù)……
對于諺曰頗為婉轉(zhuǎn)的話語,罔淵幾乎是沒有多大的表情,就像剛才那樣。他只是低著頭像諺曰一拜之后邊站了起來。那個瞬間的罔淵似乎有著干兆的影子,一樣是冷峻,一樣是堅韌,他們一樣有著自己要堅持的東西,而且那些東西太多太多了。
“諺曰,這個弟子你已經(jīng)收的如意了,那么這份恩情我要如何還你?”盡管我們之間是有著自己的約定。但是現(xiàn)在的事實是我要暫時帶走罔淵?;蛟S出于計劃的變化對于組織異族的計劃有所影響,但是現(xiàn)在我不得不這么做了。
搖晃的燈火下,諺曰的表情我并不是看的很清楚,只是憑借著周圍的氣流流動的痕跡,我知道這個時候諺曰是在思量著一些事情,一些關于相儀族的事情。
“約定在,那么我們的合作關系就在?;蛟S就像你剛才說的那樣,我的確是如意的收了這個弟子。那么這次罔淵來到這里對于我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收獲,那么……你現(xiàn)在大可以帶他走。”
不知道怎么的,聽著諺曰的話,我覺得有些別扭,而且那種感覺就像是看著自己女兒即將上花轎的母親細心的叮囑,那般小心,那般不舍。
這種怪異罔淵也是覺察到了,只不過礙于自己的面子,罔淵只是微微抬頭瞧了瞧一臉笑意的諺曰之后就再也沒有說話。
“好了,你們兩人這樣的表情好像是我這個風塵之人強行將黃花閨女拉進花樓似的!”諺曰笑著撥弄著他額前的發(fā)絲之后從懷中掏出一物,“罔淵,這個東西就算是師父送給你的拜師禮,呵呵呵,其實我知道你這個人呀,外面是一副懵懂無知的樣子,但是內(nèi)里還是配得上‘狐貍’二字的?!彼糁伎粗铚Y跳動的眉毛大笑了起來,“哈哈哈,你可不要承認哦,因為我可是能夠看透人心的?!?br/>
聽到“看到人心”四個字的時候,罔淵的身子一震。那種恍然的顫抖就像是無可奈何的反應。在伸出手將諺曰掌心的一串吊墜接過來之后,罔淵只是盯著吊墜一動不動。抬頭盯著諺曰轉(zhuǎn)動的眼珠,我走到罔淵跟前將他的袖子拉了起來對諺曰說道:“既然你是這么一個大方的師父,那么我現(xiàn)在就帶著你的徒弟辦些事情,不知道智者是不是需要我做些什么事情?!?br/>
剛才要是沒有看錯的話,他在聽到紅衣這個名字的時候眼神有一瞬間的恍惚。呵呵,看來紅衣和眼前這個妖嬈的人還是有一段故事的呀。“怎么樣,機會可就只有這么一次,你要不要考慮看看?”拿起桌上的笛子,我在沉默的諺曰面前晃了晃,“要知道,當我再次看見那個人的時候,嘖嘖,他看起來可是獲得很辛苦?!倍⒅V曰握緊的手掌,我笑著繼續(xù)說道,“當時他雖然穿著一身紅衣但是我還是看到了他身上的血跡……”
“紅衣怎么了?”這次先開口的并不是一臉焦急的罔淵而是靜坐在一旁的諺曰?,F(xiàn)在他緊握的雙手已經(jīng)他內(nèi)心的緊張全部顯露了出來。“你告訴我他怎么了?“嘆息了一聲之后,諺曰又恢復到了剛才平靜,似乎剛才他那一時的焦急只是個幻覺。
“看著一臉焦急和一臉平靜的諺曰,我將當時看到的景象通過幻境展現(xiàn)在了他們的面前?!爱敃r受傷的紅衣可能是奉命要將珉之緣待會族中,但是由于珉之緣的抗拒,最后紅衣和珉之緣還是交手了……結(jié)果就如你們看到的那樣,紅衣消失了蹤影,而珉之緣受了重傷,不過現(xiàn)在珉之緣的傷勢已無大礙了,倒是紅衣卻是消失了蹤影?!?br/>
“紅衣”這兩個字可以帶動諺曰的心緒,這點是我沒有想到的……包子和楚辭,紅衣和諺曰……這樣的你們要是想在規(guī)則的控制下有自己的一片天地的話那該是何其不易呀。楚辭,你的背叛已經(jīng)使得你和包子的距離越來越遠,所以當你在將暗子拋開的時候,你們兩人之間的命運之輪已經(jīng)轉(zhuǎn)動了起來,那些流連在齒輪處的痕跡在隨著歲月的消逝慢慢的擴大起來,不經(jīng)意的光點已經(jīng)在時間的長河中慢慢的聚集了起來。星點的匯集,裂痕的擴大,最后在漫無邊際的等待中,那些裂開的縫隙只會將你們席卷而下……那么楚辭,不知道你在知道了自己和他的命運之后還會不會義無反顧的跟在干兆的身邊,會不會后悔自己在五百年前親手掐斷了你們之間的聯(lián)系?
諺曰呀,現(xiàn)在的你已經(jīng)開始亂了心緒,作為相儀族的智者,你終究也是逃脫不了那一張龐大的網(wǎng),那張網(wǎng)將你的自由已經(jīng)禁錮在了里面,現(xiàn)在那張網(wǎng)在慢慢的收緊,而你和紅衣也在被網(wǎng)慢慢的束縛住,呵呵,我倒是好奇,最終的你會用什么樣的方式將這張網(wǎng)撕開。
“你有辦法……找到他?”
“不,是你可以找到他!”盯著諺曰的眼睛,我指著幻境中一身紅衣飄揚的男子對諺曰說道:“這里,只有你一個人可以找到他?!眲偛旁谧⒁獾街V曰閃動的眼神我就已經(jīng)肯定,紅衣的變化諺曰是知情的,而且要是真想找到紅衣,找到蚩尤族現(xiàn)在的所在,那么諺曰這個是脫不了干系了。
諺曰交給罔淵的吊墜我不知道是什么東西,但是我知道那個東西時罔淵內(nèi)里的所在,就像是一個果子必定會有果核,罔淵這個人內(nèi)里缺一種東西,而那個東西是我所觸及不到的。就從那樣一個無法預知的存在,我可以確定,諺曰知道尋找紅衣的方法,而且只有他可以通過自己的能力穿透老樹的靈力阻擋來找到他心中所念的人。
“好!”諺曰在說了一個字之后就安靜了下來。
等待著諺曰接下來的話語,這個時候的我和罔淵倒是最為不著急的人了,所以我們一直靜坐在小舟內(nèi)聽著波浪翻滾的聲音。
風刮起了外面飄旗,呼呼聲夾雜著陣陣的嘆息聲,終于在第七次嘆息聲結(jié)束的時候諺曰站了起來走到了小舟中央。他伸出中指在空中劃動著,隨著諺曰的動作,江心中已經(jīng)泛起了陣陣波浪,等到大的風浪起來的時候,剛才還在泛舟的那些人已經(jīng)消失了蹤跡。
“走吧,這里應該就是紅衣他們的所在了?!?br/>
和罔淵對視一眼,我們兩人偶看到了各自眼中的震驚。是的,現(xiàn)在要是沒有猜錯的話,紅衣在江水的下面,那么想來蚩尤族應該也就在下面……多次尋找著蚩尤族的蹤跡,但是沒想到那樣一個忍不住寂寞的族類會生活在水下的世界。
對視一眼之后,我和罔淵點了點頭?!白甙桑@次紅衣能否想起一切可就看你們的了?!敝V曰站立在小舟上似乎并沒有下去的打算?!斑@次辛苦你們了!”
聽到他輕松的口氣,我知道這次我是小瞧了這樣的一位智者,呵呵呵,捉迷藏呀……等待最佳時機展現(xiàn)自己脆弱的一面,不得不說諺曰這個人將每個人的心中所想算計的是毫無遺漏。(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