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命受到威脅時,被恐懼充斥的大腦本能會將全部注意力放在戰(zhàn)斗或逃跑上,而有勇氣戰(zhàn)斗的終歸是少數(shù),在蘊含著殺意的勢之下,比他弱小者,又沒有真正直視死亡勇氣的,就不可能來與他戰(zhàn)斗。
“逃逃逃!”
“快跑,這是魔鬼!”
“救命??!”
“別殺我!”
……
無數(shù)的怒吼聲,哭嚎聲,求饒聲,痛喊聲,皆如同在他腦中直接響起,但他似乎并無反應。
聽著弱者的哀嚎,踏著亡者的尸骨,拎著一柄滴血的戰(zhàn)劍追逐著他們。
只要讓他稍微接近了,進入了他勢的范圍,恐怖的殺意就會影響到他們的心靈,一般會以各自意志強弱,進入寒毛直豎、渾身僵硬、手腳發(fā)軟,思維空白等狀態(tài)中的一種。
他只是在戰(zhàn)場上以一種不快不慢,卻保證能不斷揮劍殺敵的速度跑著,接近了就將戰(zhàn)劍揮起刺出。
大片黑色的森寒刃光掃過他們身體,在身后帶起一蓬蓬鮮血,在釋放出自己蘊含殺意的勢之下,殺人簡直就像是在割草一樣,因為他們幾乎沒什么人敢反抗。
不僅顯得輕易,而且還可以考慮怎樣省力,怎樣一次收割的更多。
其實他哪怕上一次進入循環(huán)戰(zhàn)場摸索到這種“勢”后都沒用過,因為他那時候主要是為了訓練自己的戰(zhàn)斗技藝,要是釋放出來,那就成了一種對活靶子的屠殺,屠殺連反抗都沒有的弱者,無法給他在這個不斷循環(huán)的戰(zhàn)場上帶來任何益處,或許還就是多了許多可以試驗殺人技的人體模具與一些積分把。
……
半小時后,云落已經(jīng)不知道殺到了那里,他忽然停下來,從口袋里摸出一塊響起鬧鐘的電子表,他看了下時間就決定回去了。
不僅是因為他一身的疲憊,還有記得他說了半小時后回家吃飯的話,雖然只是隨口一說,但他很注重諾言。
而且哪怕是一場屠殺,僅僅是追上敵人然后揮劍,到現(xiàn)在他的體力也消耗很大。
他知道這次到此為止了,雖然他氣魄依舊,但不斷的揮劍讓他手臂都已經(jīng)酸軟,實力比起全盛已經(jīng)相差甚遠,要繼續(xù)殺下去也涉及一個效率問題。
看了下附近發(fā)現(xiàn)他停下后,離開他勢的影響范圍后,依舊如畏鬼神般向更遠處逃跑的人。
云落站在一片“空白”越來越大地方,臉色漠然的抬起劍,橫在自己脖子上。
“原來我還有恐懼的東西,只是可以復活的傳送自殺而已?!?br/>
云落舔了舔嘴唇,遲遲沒有下手。
在這里,唯有死亡可以回去,既然沒人敢靠近他,那他只好自己動手了。
“誰說自殺是懦夫,不是為了逃避更大的痛苦,只是為了承諾的時間回歸而自殺,這需要多少勇氣?!?br/>
盡管他心里明知道自己會復活,但這不同上次與上上次無奈的死亡,如果不是為了避免更大的痛苦才選擇逃避的自殺,要壓制自身對死亡的恐懼與身體本能和潛意識的抗拒,這就是種大勇氣。
“直面恐懼,擊潰恐懼,這也是種對心靈很好的磨練,感謝我還有恐懼這種東西?!?br/>
云落脖頸僵硬無比,眼睛瞇起,盯著黑色卻泛著寒光的劍身,他這么想著。
撲哧~
黑亮的戰(zhàn)劍瞬間切斷了自己的咽喉和脖頸兩側的大動脈,一抹艷紅的血液向外噴濺飚射。
……
青銅門前,云落默默的走了出來,身上還殘留著的殺氣讓周圍進出的人都驚異的避開。
摸了摸脖子,溫潤細膩,卻似乎還有著自己戰(zhàn)劍劃過時的那種冰冷涼意。
“感覺挺刺激的,也許以后可以多試試。”
自語著,看了眼身上的風衣,云落眼中閃過了一絲了然。
這其實是他這次進入一開始就做的一個小實驗,看看自己丟掉的東西會回來后一起帶出來不。
結果很明顯,帶出來了,這個很好,以后他打的爽了可以不用擔心劍丟了找不回來。
畢竟三十積分雖然不貴,可在下一次一口價前,他可找不到這么一柄能夠輕易砍碎兵刃鎧甲的武器,他掛論壇上的收購武器都還沒消息呢。
“本次進入循環(huán)戰(zhàn)場持續(xù)31分鐘,統(tǒng)計殺人一千零二十四人,自殺。其中普通士兵859人(每人一點積分),精銳士兵142人(每人三點積分),百夫長15人(每人五點積分),千夫長3人(每人十點積分),將軍5人(每人二十積分),共獲得1490積分?!?br/>
對于這一次戰(zhàn)場的收益云落很滿意,開著殺意與勢來屠殺的效率就是不同,直接翻了一倍。
看了眼周圍,忽略周圍這些如避蛇蝎般躲開的人外,他還沒看見有那個帶著長兵器的。
“難道真的沒人買了愿意賣我兵器?”
疑惑的呢喃著,腳下升起了一圈白光。
……
“你搞什么鬼,嚇我?。 ?br/>
剛剛一回現(xiàn)實,就聽到身后張雅的驚叫聲,讓云落一陣無言。
這就是刷戰(zhàn)場的后遺癥之一了,特別是這次直接千人斬,殺了太多人了。
殺意可以算作一種情緒,還能隨著心情平復而自然的收斂。但這種猶如怨靈般的殺氣纏繞他身上,在短時間里他也控制不了。
“粥熬好了,出去喝把?!?br/>
等張雅緩過氣來,似乎也明白他的情況,雖然沒經(jīng)歷過,但是小說之類的看多了也能腦補出一些。
這其實也是云落看中她,愿意主動留在她這里并與其交好的原因,雖然這女人看著素雅,但內心卻很包容,很堅韌,或者說神經(jīng)很粗。要是普通人現(xiàn)在肯定會對他忌憚不已,而她……起碼表面上還是坦然自若,有著常人沒有的大勇氣。
云落跟著她從后院走到了茶館一個包間里,上面放著一些準備好的飯菜。
“你這次進去怎么樣,感覺任務能完成么?”
張雅給他盛了一碗清粥,坦然自若的問著。
伸手接過來,并沒有什么手指相碰的觸電,其實手指也沒碰到,就是一個茶杯接遞中不是刻意都不會那么輕易的互相碰到,何況一個碗。
也沒什么感到關心的心暖,云落會記著一切,但本身卻不是多感性的人。
張雅不是天真的小姑娘,也不是喜歡趨炎附勢的女人,不會主動勾引云落,而他同樣不是沉迷女色的廢物,他們的關系在雙方都有意的情況下,在短短一天內迅速的加深到密切的朋友后,就都在保持著關系的穩(wěn)定,都沒有更進一步的打算了。
“能完成,比預計的輕松多了,稍微困難的一點也只是心靈的承受度。”
喝了一口,云落想起貌似這也不是自己那能隨意揮使的管家澤西,還是看了她一眼說:“粥做的不錯?!?br/>
“嗯?!?br/>
張雅淡淡的笑了下,對云落的稱贊不以為意,心中還是有些擔憂。
對人來說,殺人就是種恐懼的東西,殺死仇敵倒是心中暢快,但要是殺戮無辜,哪怕是戰(zhàn)場上的戰(zhàn)士,殺得多了也未免心中會內疚,這是正常人的天性。
畢竟實力的差距再大也是與自己相似的人,不是意識懵懂的螻蟻,哪怕是真正的惡魔一次殺到一個極限也會對殺人感到無趣、麻木,哪怕是真的去踩地上的螞蟻踩多了都會厭煩。
而人呢,三天斬殺一萬人,足以讓人在鮮血中墮落!
“不必擔憂,我做的選擇,從不后悔。”
云落靜靜的喝著粥,淡淡的說著。
“這是我的決定,這是我的試練,在殺戮中體會,在鮮血中墮落,直到在最極致的黑暗中極盡升華,這種對心靈的淬煉最為極致,最為徹底。”
“原本只是設想,但兩場戰(zhàn)斗后,我現(xiàn)在感覺這種方式?jīng)]有問題?!?br/>
云落幽幽說著,讓張雅眉頭一跳一跳的。
“也就是說,你這所謂的道,都是你自己隨便想想就亂來的?!”
張雅一副見了鬼的樣子,她還不知道還真有人敢這樣來的,這和看本小說里作者隨意寫的幾句神功口訣就開始連神功有什么區(qū)別?
哦……要說區(qū)別是還有的,起碼連神功的不一定有毛病,他這是不成功就一定有毛??!
“現(xiàn)在誰都沒路,按之前所見所聞,說不得還是得我們自己來開道,這不過是個先后的區(qū)別罷了。就像是無數(shù)年后我們走到某種體系的頂峰了,還不是得自己來開道。”云落不在意的說著。
“沒想到還有你這種人,你比所謂的武癡更可怕,你生來就不應該做個凡人啊……”
張雅有些發(fā)愣的看著他,看著那靜靜喝粥的絕美小臉,真不敢相信。
男子擁有這種容貌哪怕不是性格柔弱,但也應該是光偉清正把,可他卻如此的……癲狂。
不得不說,有的人和你相交十年,了解還比不過和相處一日的人多。
張雅,這個總是很溫柔,很關心人的女子,只是從云落的一些交談中,已經(jīng)看到了他的一些本質。
“近日連續(xù)發(fā)生數(shù)起兇殺案……”
包間外隱隱傳來電視新聞的聲音,云落和張雅都聽見了。
“你知道點額外的消息么?!痹坡潆S口問著。
僅僅是昨天一口價和競拍中出手的痕跡就可以推斷出,有了積分的絕對不下百個。
而那些積分又從那里來,難道他們都是接到了別的任務么?
不,任務真的很難接到,從論壇上看到的,從云落自身感受的,哪怕任務接到了也不容易。
這一天僅中國一個國家的殺人案估計就有數(shù)十起往上,也不算太大問題,很容易可以掩蓋,只是這么多沒有殺人動機的同一天殺人很可能引起某些人的注意。
“有大人物出手,似乎有所發(fā)現(xiàn),封鎖的很緊。”
張雅皺了皺眉頭說著,雖然沒什么消息,但也可見她對這個首殺任務引起的后續(xù)問題也有些關注。
對此云落也是沉思了一會,隨后換了個問題。
“那些去其他青銅門的,有人帶出什么東西了么?!?br/>
“都是些普通小東西,上不得臺面,有幾個還被坑在里面了?!?br/>
張雅知道他問的什么,嘴角勾起了一絲笑意說道:“有個去古金黃武俠世界的,進去因為衣著談吐問題被村民認為是妖怪,差點被聚眾而來的村民打死。有個去末世位面的帶了一把刀就進去了,結果被那些快腐朽的喪尸嚇到了,因為還沒賺到一點積分又不甘心,現(xiàn)在還被一群喪尸堵在一間房子里?!?br/>
“嘖……”
云落輕呷茶水,對這些不語。
“開的門不少,進去能得到變強的方式也有幾種,但都不是短時間能得到的,要等他們帶回來出售還不知道要多久?!?br/>
搖了搖頭,云落和她都不在說話了。
“以后說不定還會出現(xiàn)些讓人身不由己的事情,現(xiàn)在雖然沒什么實際受益的事情,大你沒事也去找個沒危險的青銅門歷練把?!?br/>
喝完粥,云落舔了舔嘴唇,平靜的說著。
“嗯?!?br/>
張雅點了點頭,聽沒聽進去不知道,但看著他舌頭舔過嘴唇的樣子,臉上逐漸忍不住的露出了一絲古怪的笑容。
“以后少看點腐文學?!?br/>
看她這表情云落愣了愣,不過根據(jù)他所了解的這個女人隱藏的性子,轉眼猜她此刻可能想的一些心思,不過也不是多在意,隨口說了句就往后院走去。
在現(xiàn)實中傳送來去都是傳送時的位置,所以開啟傳送選個位置也很重要,免得回來時被外人撞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