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穿白大褂的男人推著一輛運(yùn)送死尸的推車過來了,林雨橙被丟在推車上,隨后一塊白布蓋住了她,甚至連眼睛都蓋住了。
她恐懼絕望,完全不知道陷入了什么未知的危險,但她的雙手和雙腳,竟然被這幾個人用鐵鏈鎖住,她再也掙扎不動了。
不能說話,不能動彈,她只感覺得到,這輛推車在飛快的行駛中,不知道要去哪里。
棉布有死亡的氣息,推車的顛簸讓她腸胃翻滾,腦袋發(fā)暈,她一陣陣反胃,卻被堵住嘴巴,連嘔吐都不行。
過了一會兒,推車停了下來,她感覺自己被抬上了一輛車,車子緩緩起步,之后速度逐漸加快,她不知道自己要被運(yùn)送去哪里。
她很害怕,甚至懷疑,自己可能會被當(dāng)成一具死尸,送到火葬場,被丟入焚燒爐里燒成灰!
“誰來救我!誰來救我!”
她在心里瘋狂吶喊,但是父親在醫(yī)院,顧晴年遠(yuǎn)在國內(nèi),這里誰能救她?
一陣陣反胃,終于將堵著嘴巴的紗布沖開,她“哇”地一口吐了。
棉布被掀開,劫持她的男人冷冷盯著她。
“你們是誰?為什么綁架我?你們要干什么?”林雨橙終于能說話了,她尖叫著問他們。
“我們只知道,這是主人的命令?!蹦腥死浔幕卮?。
林雨橙急切地看著他,希望能打動他:“主人是誰!你告訴我!他給了你多少錢,我可以給你更多!可以給你多很多倍的錢!”
那人盯著她,好一會沒說話。
“你應(yīng)該知道,我是誰的女兒,錢不是問題!我可以讓你們這輩子都過上體面的生活,完全改變你們的人生!”
“你們再也不用過這種暗無天日的生活,你們可以拿這些錢去遠(yuǎn)方,買地,買房,娶老婆,生孩子……”
林雨橙看到了這個人眼中的亮光,她心里也生出希望,迫切地看著她,重重點頭,肯定自己剛才所說的話。
“你不會報警?”
“我不報警!”
“你先和家人聯(lián)系,把錢給我們!”
他把手機(jī)遞給林雨橙,兇狠地看著她,警告說:“不要耍小聰明,我們隨時可以殺你,還可以把你丟入焚燒爐里,化成一堆灰!”
林雨橙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點頭,很恐懼的樣子答應(yīng):“我明白!”
手機(jī)遞到她手里,她趕緊給父親電話,還沒說話,便,哭出了聲音。
“爸,救我!我被劫持了!”
她總算把事情表述清楚了,讓父親趕緊籌錢。
“我不知道,是誰要?dú)⑽遥 彼澏吨f。
“孩子,你別怕,爸爸就算拿自己的命換你的命,也要把你救回來!”
“爸……”
“想殺你的人,除了顧承業(yè)還能有誰?你現(xiàn)在該明白了,你真的誤會爸爸了!”
林雨橙泣不成聲,爸爸一句“拿命也要換你的命”,讓她感覺到她丟失的爸爸,終于又回來了。
車停了下來,林雨橙身上的白布也被揭掉了,林雨橙大口喘氣,驅(qū)散剛剛呼吸進(jìn)去的死亡氣息。
“這是哪里?”她手腳動了一下,鐵鏈撞擊發(fā)出金屬的碰撞聲。
“你不用管。”
“我爸怎么把錢給你們?”
“我們會安排人去交涉,最好不要?;ㄕ校駝t……”
歹徒拿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刀刃壓在她的臉上,林雨橙嚇壞了,這么鋒利的匕首,只要輕輕一帶,自己的臉便徹底毀了。
“不要!”林雨橙顫聲,“我和我父親交流,求你們不要傷害我!”
那人將匕首拿開,讓林雨橙再次和家人交流。
林雨橙聽到母親的哭聲,她和他們交流了幾句,之后便是歹徒和父親交涉了。他們約定了交錢的地點,談好了價錢,歹徒的神情,看上去頗為滿意。
電話斷了后,歹徒解開林雨橙手腳上的鐵鏈,讓她坐起來。
林雨橙要從這張死亡之床下來,她很害怕,躺在這張運(yùn)送死尸的推床上面。
歹徒估計很滿意贖金,也沒為難林雨橙,把她抱了下來,讓她在座椅坐下。
十幾分鐘后,歹徒接了個電話,面露笑容,甚至有些興奮。他掛斷電話后,拍了拍林雨橙的臉,把她從車上丟下去,隨后開著車疾馳而去了。
林雨橙被摔得齜牙咧嘴,好在身下是一片草地,她并沒有受傷。
只是四周黑漆漆的,讓她深感恐懼。她仔細(xì)聽了聽,似乎還有海浪的聲音。她的包也被他們丟了下來,她爬過去,抓起自己的包包,翻出手機(jī),顫抖著手,撥打父親的電話。
“爸——”
“你在哪?趕緊給爸爸發(fā)定位,爸爸來接你!”
“好!”
林雨橙把定位消息發(fā)了過去,然后蜷縮在樹下,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等父親來接她。
手機(jī)鈴聲響了,顧晴年打過來的電話,她一邊哭一邊點開了接聽。
“顧晴年,我被綁架了……”
“什么?被綁架了? 現(xiàn)在怎么樣?現(xiàn)在在哪?”
“我爸拿錢贖了我,現(xiàn)在他們走了,我爸會過來接我!這里好黑,我好害怕!”
“你開視頻,我陪著你,不怕,我陪著你!”
“好!”林雨橙哭著答應(yīng)。她關(guān)掉電話,打開視頻,但是這邊一片漆黑,顧晴年應(yīng)該看不到她。
她看見他,他還在工作室,她看得出來,他臉色很擔(dān)憂焦急。
平時和他打打鬧鬧,關(guān)鍵時候,她發(fā)現(xiàn)他還是蠻關(guān)心自己的,她有那么一瞬間的內(nèi)疚。
“我看不見你,大嘴猴,好想看看你哭臉的樣子?!?br/>
內(nèi)疚還沒一秒,轉(zhuǎn)瞬煙消云散,林雨橙惱火地說:“顧晴年,你幸災(zāi)樂禍!我再也不理你了!”
她把視頻通話掛斷,氣呼呼地在路邊一塊石頭上坐下。眼睛逐漸適應(yīng)了黑暗,借著月色,她隱約看清這一片的地形,似乎在一片山崖上面。
這比不看清還好些,看清楚了,她更加害怕了。她回頭細(xì)看時,甚至發(fā)現(xiàn),她身后是一片公墓!看看手機(jī)的定位信息,自己確實處于公墓旁邊,而且,這里離火葬場也不遠(yuǎn)。
顧晴年又發(fā)起視頻了,她顧不上和他賭氣,趕緊接聽,帶著哭腔說:“我后面是公墓!”
“別怕,別怕,你看著我,別去想別的,我們說今天你那幅作品,我們聊聊價錢,怎么樣?”
“價錢,你要買嗎?”林雨橙喜歡聊“價錢”,驚喜一下子趕跑了很多恐懼,“你不是說不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