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行檢查?!?br/>
“什么例行檢查?”
趙噠噠趁機半露了肩膀,慵懶地掛在裘颯的身邊,聲音甜美而又帶著一絲危險的天真。
裘颯虎著臉將趙噠噠露出的肌膚給遮住,外人都覺得那是星堆人該死的獨占欲犯了,只有趙噠噠知道,裘颯滿臉都寫著“你都是從哪兒學(xué)來的這些知識,回家我要給你好好教育教育”的大家長表情。
趙噠噠:沒、沒必要深究這么多吧!
對方拿著抽血設(shè)備,顯然并不會被趙噠噠與裘颯營造出來的這種氣氛所打擾。
但飛行器的主人被激怒了。
本來就是他邀請人上的飛行器,這肉還沒到嘴邊就被人打岔也就算了,例行檢查這種明顯敷衍說辭,簡直就是在將他的尊嚴碾在腳底下。
他一邊感慨還好這個地球人傻白甜什么都聽不懂,一面又氣檢查人員不給情面不講道理,他躊躇片刻,并沒有從艙門前移開。
檢查人員并不想造成更多的沖突,顯然是想要低調(diào)做事,遇到不配合的他們也不會真的硬來——當然,也只是不會硬來而已。
“我們懷疑地球人所研制的毒素,有一定的傳染性,所以政·府正在小范圍進行抽樣調(diào)查……”
似乎是時間用得過久,另一個“檢查人員”不耐煩地從他們的飛行器舷窗里探出頭來,道:“這是只有貴族階層還有少數(shù)幸運人士才能享受到的檢查,不要墨跡!”
那個坐在飛行器駕駛艙的星堆男性明顯比來檢查的人氣勢要足,頗有種軍方的脅迫感,說出來的話倒是怪好聽的。
什么貴族階層,什么幸運人士,簡直就是死戳某類人的傲天虛榮心。
他撇了眼坐在后座內(nèi)的趙噠噠與裘颯。
裘颯沒有表態(tài)——主要是因為他也不知道趙噠噠想讓他表示么態(tài)。
“兩名?!壁w噠噠小聲道。
裘颯按了按趙噠噠的肩膀,似乎是在警告她,不要有什么危險的想法。
趙噠噠可不會管虛弱地裘颯此刻能拿她怎么辦,以前的人生她總是精打細算,如今她被可氣的假喜鵲逼得拋棄了身份、地位、安穩(wěn)的人生、坦闊的軍途,不得不另辟蹊徑。
裘颯的生命,或許也就只剩下一個月,或是兩個月……
她將賭注押在蔚藍與裘颯身上,希望蔚家能夠通過研究裘颯研制出解藥。
如果失敗,她將會成為蔚家最忠心的鷹犬、爪牙、走·狗,在往后的人生里無數(shù)次地尋找重新東山再起的可能。
如果成功,她或許會成為解救星堆人的英雄,或許會得到上層的賞識,而后進入她此前、甚至地球人往后都不可能接觸到的階層,尋找到破解宇宙核心機密的關(guān)鍵。
人生是一場豪賭,而裘颯,是她的哥哥,也是她西洋棋盤上最有力的……王后。
趙噠噠道:“我們這里有三個人呢,怕是還要有一會兒?!?br/>
她探出頭來,臉上的紅潮是剛掐出來的顏色。
前來檢查的人員這才感覺到艙內(nèi)氣氛的曖昧,適時地發(fā)出了“嘿嘿”的笑聲,而剛剛艙內(nèi)的凝滯,也因為趙噠噠的出聲,而讓事態(tài)演變向了另一種發(fā)展。
另一位也走了進來,給在座的諸位、包括裘颯發(fā)了支煙。
一只特供高級煙。
飛行器的主人接住那煙,嘴巴都快裂到耳后根去了,顯然很同意臨時新加入兩位。
趙噠噠當著眾人的面,悄悄在裘颯面前咬耳朵,半點沒有其他地球女人的怯與乖,眼睛靈動地轉(zhuǎn)著,里面仿佛住著一個有趣的靈魂。
“看來我這幅皮相是真得好。”
除了裘颯外,在場人似乎對此習(xí)以為常,包括趙噠噠。
唯有裘颯表面面癱,瞳孔地震,再次用死亡光波緊盯著趙噠噠,仿佛在質(zhì)問,“你到底在外面學(xué)了多少壞東西”!
然而和樂的氣氛并沒有維持多久,飛行器的艙門突然緊閉,而那艘檢查人員的飛行器也詭異地慢了一拍,改為跟在他們的飛行器后了。
“怎么回事?”他們面面相覷,其中一名警覺性頗高的人連忙往窗外望去,以確定飛行器是否受到了外界的管制干擾。
趙噠噠撐著下巴,笑得沒心沒肺。
“你的飛行器上是不是被人做了什么手腳?”另一人問。
飛行器主人簡直冤枉得一批,瞪著眼睛道:“我這飛行器是NS-L007系列最新款的,剛提貨,怎么可能會被人做手腳!”
趙噠噠眨眨眼,點頭道:“說不定是你們的飛行器有什么問題呢,畢竟干檢查這行的,憎恨你們的人也不少吧?!?br/>
三個星堆人朝著趙噠噠看來。
趙噠噠笑得人畜無害,下手倒是一點都不軟,兩個檢查人員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就已經(jīng)為不知名的力量壓垮了膝蓋。
“咚”的幾下,趙噠噠利落地將那兩個檢查人員劈暈。身上披著的淺色長裙自空中墜下,露出了她淺藍色的作戰(zhàn)服。
這件中央第一軍預(yù)備役訓(xùn)練營所用的淺藍色作戰(zhàn)服,其實并不為大眾所知。
但就在今天早上,趙噠噠為這件衣服增加了新的定義。
“你就是……”
飛行器的主人一時間之間,不知道該為自己惹上了大·麻煩而哭泣,還是為終于近距離接觸到八卦中間的主角而感到興奮。
“我就是。”趙噠噠的偽裝并沒有撤下,依然還是漂亮的皮骨,但那股天真純凈的氣質(zhì)早已蕩然無存,她依然在笑著,卻笑得冷漠而沒有人性。
裘颯發(fā)覺趙噠噠并沒有對那些檢查人員下狠手,松了一口氣,神經(jīng)松懈下來,輕輕悶哼了一聲。
“帶我們?nèi)サ谖鍏^(qū)?!?br/>
“這……”飛行器的主人一時之間還有些沒法接受地位上的改變,對于對自己下命令的趙噠噠有調(diào)侃、有獵奇的心思。
趙噠噠橫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腳尖挑起地上的兩名檢查人員的頭盔,對裘颯道:“我很難放過他們?!?br/>
裘颯隱晦地看了那位飛行器的主人一眼,堅持道:“沒必要濫殺無辜?!?br/>
“他們很無辜嗎?這些人可是要對你進行活體解剖的,軍神在上,他們褻瀆了自己的職責(zé)與誓言,該當受到懲戒,不是嗎?”趙噠噠的那把常年隨身攜帶的小刀,在檢查人員的脖子上調(diào)皮地劃來劃去。
裘颯再次看向已經(jīng)被嚇得形狀都變了的飛行器主人,道:“這些人會由軍事法庭審判,不要妄動私刑?!?br/>
恐嚇的戲碼已經(jīng)演得差不多了,趙噠噠見好就收,將小刀插進自己的腰間,對飛行器主人甜甜地說道:“接下來就麻煩你了,我去另外一艘飛行器看看情況?!?br/>
“別黑進他們的系統(tǒng)?!濒蔑S頗不放心地提醒道。
趙噠噠擺擺手,一臉不想聽自家哥哥嘮叨的不耐煩模樣,卻在離開這里前,突然轉(zhuǎn)過頭看向飛行器的主人,就跟倒殺回馬槍似的,意味深長地說:“我很厲害的哦?!?br/>
飛行器的主人連連稱是,一點別的心思都沒有了。
更何況,之前還不覺得什么,但細看下來裘颯的坐姿、言行,都透著一股子軍人的風(fēng)骨。
新聞里說什么來著的?地球人趙噠噠的哥哥,那可是星堆軍人,三等星武將,尋常人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他哪里還敢有什么別的心思,只想把色字當頭的自己回爐重造了。
趙噠噠在那邊擺弄了10來分鐘,又回到了這里。
裘颯正閉著眼睛忍受痛苦,汗都濕了一身。
“再過5分鐘我們就離開,你駕駛著你的飛行器一直往東走,帶著這兩個人,開得越快越好?!壁w噠噠說完,又露出了釋然般的笑容,“當然就算你不愿意,它也會越飛越快的?!?br/>
“那什么時候會停止?”飛行器的主人坐在駕駛座上面露絕望。
趙噠噠敲了敲后座背,清脆的聲響傳遍了整個飛行器艙內(nèi)。
“在我想讓它停止的時候,它便會停下?!?br/>
話音剛落,她的腳腕突然被人扣住,身體被重拽一晃,趙噠噠迅速滴利用座背穩(wěn)住身形,側(cè)踢向醒來的那位檢查人員,同時利用手邊的尖銳物體,狠狠砸向飛行器的艙底部金屬板。
飛行器的底部金屬板是相對脆弱的零件部位,被趙噠噠一搞事,飛行器不受控制地上下一晃,將原本處于攻擊方的檢查人員失去了優(yōu)勢。
趙噠噠與對方同時滾落在地上,而趙噠噠的身手更加靈巧敏捷,且因為早就有了預(yù)判,在第一時間便成功翻撲在了對方身上,朝著他的太陽穴就狠狠地頂了兩下。
檢查人員的頭罩頭就在之前被趙噠噠摘了下來,現(xiàn)在面對她毫不留情的攻擊,沒有半點防護措施,瞬間鮮血就流了半個臉頰。
“還好你是星堆人,身體素質(zhì)不錯,這樣也死不了。”趙噠噠從空間囊掏出了槍,抵著對方的腦袋,說,“別惹怒我,別找死?!?br/>
“砰”地一下,檢查人員被趙噠噠的槍擊中,他瞪大著眼睛,渾身抽搐了片刻,然后沒了聲息。
在裘颯發(fā)怒之前,趙噠噠乖巧地將自己手中的槍遞出去,強調(diào)道:“新款麻醉槍,綠色無污染,環(huán)保無公害,永絕沒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