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瑟只感覺胃里翻江倒海,心口絞痛,胸前的衣物也被她揪成了一團?,F(xiàn)在的她,如同到了地獄,黑暗的漫無邊際。
蠱蟲……
淺薄的意識里思考著他方才的話。
他是什么時候給她下了蠱……
難道?
柳瑟雙眼霍的瞪大,想起之前那黑衣女子強行給她塞下一顆藥丸,說是能幫她提升功力的東西。
她先前縱然有所懷疑,但身子也未出現(xiàn)不適,也便將這件事拋之腦后了,如此想來,原來他們早有預謀。
卑鄙……
也怪她太大意……
“怎么,覺得我卑鄙?”他似乎看穿了她心中的想法,捏著她下顎的手十分用力,偏偏她沒有絲毫反抗的力氣。
“蠱蟲的解藥在我手中,只要你求我,我勉強可以考慮施以援手。”他的聲音淡淡的,手里無端多出一個黑色的瓶子。
柳瑟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手里的東西,拼盡了全身的力氣,可手剛抬了抬,又無力的落下。
“救我……”她已經(jīng)快要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愚蠢的女人……”迷迷糊糊中她聽到這么一句。
她的眼皮沉重的無法抬起,如死尸般躺在地上的她,微張著嘴,大口呼吸著這來之不易的空氣。
她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方才的蝕骨之痛也在一點點消散。她費力的睜開眼,可能意識還沒有完全清醒,她揉了揉眼,溫和的月光灑下斑駁的影,男子負手背對著柳瑟而立。
他的影子在月光下被拉得冗長且復雜,涼涼的語調(diào)從他身后傳了過來:“沒有人敢背叛我……”
柳瑟定定看著他,身側的小手也不自覺攥起。
“太子必須死?!彼D過身來,如深淵般幽深的黑眸半瞇了瞇,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危險。
“記住,你只有1個月的時間?!彼哪抗夂V定,不過轉瞬,眼底又多了絲看不懂的笑意。
柳瑟凝眉深思,定定的望著男子的方向,而他也正如來時那般,悄無聲息的消失不見。
他為何要殺太子……
這是黑衣男子走后柳瑟一直在思考的問題,雖說方才蠱蟲侵蝕之痛已然消退,但仍感渾身乏力,她在軟榻上歇息了一會兒精神才好了些。
他竟然給她下毒,還是在她未察覺的情況下,蠱蟲一日不除,她便要受他脅迫。
可是對于這種毒她從未聽說過,難道說不是毒,而是一種……蠱。
這些惱人的問題想得她不免頭疼,干脆不再去想,她的目光再次落在窗外,卻已無心睡眠。
明天他們便要離開侯府,今晚倒是個下手的好機會……
定定心思,柳瑟的手在袖口摸了摸,自從那日她燒毀衣物,用計謀也沒有逼走王媽后,她便隨身攜帶匕首。
將袖子里的匕首小心的藏好,柳瑟的目光泛著堅定,踩著沉穩(wěn)的步子朝門外走去。
月色撩人,身邊的丫鬟早已被她喚去歇著,獨自走在這偌大的后院,也不覺涼意襲來。
其實柳瑟并不知太子景牧被安排在哪個房間,這樣盲目的找下去也不是辦法,況且夜已深了,她若獨自前去找他,不免令人起疑。
罷了,總好過坐以待斃,柳瑟將東南角的廂房排除在外,那是主持為相府一家專設的地方。
柳瑟想了想,眼前頓時一亮,一步步朝西邊、極為黑暗的地方走去。
她的步子有些急促,她一心只留意左右兩旁,并未注意到前方,突然出現(xiàn)的人影擋住了她的去路,著實將她嚇了一跳。
略略平復心情,她這才打量起眼前之人。
不過周圍有些昏暗,自是看不清他的長相,不過可以確定的是,那是個男子。
身形高大,氣質(zhì)出眾。
“阿瑟怎么一個人在這里?”
柳瑟被這句話所驚到,有些奇怪的是她的稱呼,不過比起這些,她很熟悉這道低沉沙啞的男音。
“景…殿下?!彼U些念出他的名字。
“想喚本王的名字?”她的小聲呢喃還是被他輕易捕捉了去。
他一步步走近她,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眼底卻帶了種意味深長。
“無妨,本王允了?!边€未等柳瑟開口,他便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你還沒有回答本王的問題,恩?”他足足高出柳瑟一個頭,柳瑟只能仰著小臉看他,看著他眼底的笑,只覺殘忍萬分。
她下意識的推開了他,可能覺得那一瞬他就會殺了她。
“還沒人敢拒絕本王?!彼锨耙徊?,強行拉起她身側的手,卻令她更為驚慌。
至今為止,還沒有一個女人能這樣提起他的興趣,更何況,對方還只是個瘦弱的小女孩。
他瞧著她此時的模樣,清澈明亮的眸眼,圓圓的鼻頭,圓潤的小臉蛋,不至于傾國傾城,但也十足精致干凈。
只是又為何添加了些許的清冷與陌生的抵觸。
他討厭這種奇怪的感覺!
“柳瑟不知殿下是想如何?”柳瑟面容平靜的看他,眼底多了份惱意恨意。
“如何?”他輕哼一聲,隨即松開了她的手,“本王說過,你還不配當本王的正妃。”
柳瑟嘴角扯出一絲嘲弄之意:“若殿下不過是想借此羞辱柳瑟,恕柳瑟不能奉陪?!?br/>
她轉身就要離開,他卻搶先一步攔在了她的前面。
柳瑟壓抑住眼底的憤怒,冷冷的望著他,看他黑眸里的盈盈笑意,心頭的殺意不覺泛起。
他到底是習武之人,怎能感覺不到這股殺氣,他微斂眼眸,收起了那份笑意,冷淡的吐出幾個字來:“阿瑟,本王知道你想做什么。”
他的這聲輕喚在柳瑟聽來如此生硬,冰冷。
“殿下真是會開玩笑,柳瑟不過覺得房子里太悶,出來走走罷了,誰想竟碰到了殿下……”她輕笑了起來,笑容明媚好看。
他很少見到她笑,笑的如此肆無忌憚,一時竟失了神。
“不知殿下深夜又為何來此?”柳瑟反問,顯然并不畏懼他的邪魅,陰險。
“巧了,本王也是覺得煩悶便出來走走?!彼淖旖青咧荒ㄐ?,看著天邊的明月,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背對著柳瑟,柳瑟看不到他此時的表情,而她的目光卻變得陰狠起來,悄悄拿出藏在身上的匕首,一步步向他靠近。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