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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知道了答案,但這個答案太過簡單。

    凌峰繼續(xù)問道:“那你恨你義父嗎?”

    “恨?。?!”

    凌峰默然不語了,簡簡單單的一個字,代表了許多復雜的感情,這一刻,他的神情略顯失落,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有感同身受的感覺。

    凌峰繼續(xù)翻看檔案,死者是在玉狐回家第十天被殺的。

    玉狐回家之后,她的義父依舊是老樣子,嗜酒如命,落魄不堪回首,家里的大宅甚至都在玉狐五年前離家時就變賣了,一個人孤苦伶仃的住在城郊外的破舊茅草屋中。

    在僅僅三天的時間,玉狐為義父在府城里精心挑選了一處位置極佳的房屋。只是義父并沒有接受玉狐的好意,依舊住在茅草屋中,玉狐也只能聽從義父的決定,將剛買的房子失損了稍許本金低價退了回去。

    父女兩人單獨相處六天的時間里,玉狐口供中并沒有什么特別地方。

    直到第七天的時候,大灰狼與白兔前來探訪玉狐,兩個人為此整整趕了一天的路,落日時分才來到了玉狐的家中。

    凌峰雙眉微挑,對著白兔問道:“師姐,你們四人聚餐結(jié)束后,大概是什么時辰?”

    “晚上將近八時左右。”

    “這個時辰也不算太遲吧,那你們?yōu)槭裁床辉谟窈腋浇鼘ふ乙粋€借宿的地方,反而要在她家里席地而睡呢?”

    白兔平靜的答道:“玉狐家比較偏僻,找借宿的地方怎么也要花費半小時的時間,我們兩人一天的趕路都比較累了,況且修道者都習慣了類似的生活,并不太在意這些事情?!?br/>
    白兔看了看一旁的沙漏,同時提醒道:“學弟,一個時辰將到了,準備好進去問大灰狼什么問題嗎?不要只顧著看檔案!”

    凌峰怔了一怔,立馬起身謝道:“多謝師姐提醒了,不然還真誤事了!”

    “小事情,不必客氣了?!卑淄糜裰咐w細,端著雪白的下頷,嘟嘴輕笑道:“你這個學弟做事倒是夠認真的,怎么,這案子對你而言很簡單嗎?一點也看不出來你緊張的樣子!”

    凌峰靦腆的說道:“這種推理方式,學弟過去過去常常學習,所以也就習慣如此了,相對而言,面對師姐,卻是讓學弟有些不知所措?!?br/>
    玉狐撲閃著靈動的雙眼,在旁邊癡癡發(fā)笑,取鬧道:“我姐姐長得有那么嚇人嗎?”

    “師姐美得像墜落凡間的天使,學弟多看一眼都有些心緒不寧,師姐我們一會見!”凌峰說罷,時間剛剛好一個時辰,便走向了密室中。

    玉狐看著凌峰走進密室,俏皮的笑道:“靈姐姐,你不會對小學弟動心了吧!”

    “你說的哪里話??!”藍采靈微微抿嘴,羞澀的笑道:“我只是覺得小學弟認真的樣子,好像年輕的仁博哥哥,尤其是兩個人眼眸中的自信幾乎一模一樣?!?br/>
    白兔只是一個代號,這位師姐本名藍采靈。藍這個姓氏很少見,可在飛羽學院中,這個姓氏代表的意義卻非常不凡,因為飛羽院長大人姓藍!

    玉狐夸張的叫道:“靈姐姐你說的什么胡話呀,仁博師兄那么帥,小學弟看著面貌就差老遠了!”

    “仁博哥哥是越長越帥,他剛來學院的時候,其實也只是一個靦腆的小少年?!?br/>
    “是嗎……仁博師兄變幻這么大嗎?”

    藍采靈美眸眨了眨,望向了密室,仿佛想穿透那道墻,看到她心中最愛的那一個人……

    密室中!

    凌峰問出了第一個問題:“嚴兄,你進來之前悄悄對我說,讓我關(guān)注白兔師姐的飛蔓索,這是什么意思,檔案之中介紹,兩位師姐的武器全部都是靈劍,這飛蔓索到底是什么意思?”

    嚴如玉雙目一乍,呆望向凌峰,哈哈大笑道:“凌兄,你誤會我的意思了,你難道不知道我們院長大人有位美麗女兒使用的法寶就是飛蔓索嗎?我只是想提醒你對她客氣一點,別像我似的不留神被人家給綁了。”

    凌峰頭皮發(fā)麻,好一陣無語……

    這是典型的浪費時間,浪費精力!

    “嚴兄,你與伴侶白兔回家探親僅僅六天,第七天你兩人就來看望玉狐,這想法是誰的想法?”

    嚴如玉回答道:“這是我們二人一起的想法,師妹玉狐與白兔感情很深,她曾經(jīng)對白兔說過,小時候受過家暴,所以我們兩人都有些擔心?!?br/>
    凌峰繼續(xù)問道:“玉狐目前是半步渡虛的修為,還用擔心這個嗎?”

    “童年的陰影會彌留在心中一輩子,所有的傷痛都會化成恐懼,這與修為高深無關(guān)!”

    凌峰看了沙漏計時器一眼,隨意說道:“時間不多了,再問最后一個問題,玉狐天賦過人,且美貌也勝過了白兔許倍,她們兩人同時入門,你為什么偏偏看中了白兔?你也很優(yōu)秀,不是嗎?”

    嚴如玉笑道:“相對玉狐的成就而言,我的優(yōu)秀真的不算優(yōu)秀!我無法愛上一個比我優(yōu)秀的女人!”

    十分鐘時間到,凌峰走出了密室。

    檔案繼續(xù)翻閱!

    第八天到來,這一天三位師兄妹外出游玩了一整天,夜幕降臨時,玉狐并未回家,三人找了一間客棧住下。

    第九天到來,三位師兄妹繼續(xù)游玩,這一天生活照舊。

    第十天,死者死在了這一天!

    這一天發(fā)生了什么!

    故事就要從三位年輕人踏入死者家中那一刻說起。

    玉狐三人于傍晚時分,回到了茅草屋中,這一天義父一反常態(tài),渾身聞不到一絲酒氣,英氣蓬勃,就好像年輕的大俠又重新復活了回來。

    四人吃完了晚宴,大灰狼與白兔本還想在破草屋露天住宿,但義父神情冷淡,直接對兩人發(fā)出了逐客令。

    破草屋只剩下了兩父女!

    兩人獨處期間內(nèi),究竟發(fā)生了什么,玉狐并沒有給出具體的口供,總之二人肯定是大吵了一架,漆黑寂靜的夜色中,這樣的吵架足以震動山河。

    當大灰狼與白兔趕到茅草屋時,卻看到了更加震驚的一幕!

    玉狐幾乎赤裸裸的嬌軀,暴露了身上許多的傷疤,柔弱的躺在地上,其義父就站在玉狐的面前,兩者的距離只有一步之遙……

    僅僅一瞬間,大灰狼果斷出劍,一劍擊殺掉這個禽獸不如的義父!

    凌峰默默閉上了眼睛,輕聲問道:“師姐,既然你義父這么對你,為什么還要回到這個家?”

    玉狐沒有回答!

    凌峰亦沒有多問,查看起了第二起殺人案件。

    第二起殺人案,死者是白兔的父親,親生父親!

    白兔家中還有三位至親,除了她的父親,還有父親的續(xù)弦的妻子,以及一個六歲的弟弟,這個弟弟是父親的續(xù)弦所生,而白兔的親生母親早已身亡。

    白兔的父親,是一位開元境修士,所做行業(yè)多種多樣,這是一位肯吃苦的父親,但凡這樣的人,都有一定的執(zhí)念,否則他不會這么拼。

    這起案件是在探親假期第十九天發(fā)生的命案,也就是玉狐義父死去九天以后!

    那接下來的九天又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在玉狐義父去世以后,玉狐要為父親守靈,這個時間長達七天,七天時間內(nèi),大灰狼與白兔留在了這里,一同幫助玉狐渡過最后這個坎。

    直至第八天,玉狐送走了義父后,準備跟隨白兔與大灰狼兩人,暫住白兔的家中。

    在第九天的上午,白兔三人趕到了她的家中,二夫人看到這個女兒回家后,便帶著自己的親生兒子回到了自己的娘家中生活。

    這兩個人的相處,擺明不是很好!

    白兔家境普通,只有兩家臥房,如此一來,玉狐的處境自然尷尬,大灰狼甚至為此想出一個主意,由兩個師妹占用一間臥房,而其本人繼續(xù)露天席地而睡。

    玉狐本來否定了這個提議,只是白兔也強烈堅持大灰狼這個想法,最終她便答應了下來。

    第九日的白天也很安靜,只是到了傍晚時分的時候,白父面色明顯不太好,因為他看到了玉狐有想在家里留宿的意思。

    凌峰還要繼續(xù)看下去的時候,白兔師姐再次開口提醒凌峰,又到了一個小時的時間,凌峰道了聲謝,第二次走進密室中。

    凌峰面對著嚴如玉深深吸了一口氣,這口氣他在兩位師姐面前忍了很久,第一場命案雖然看似簡單,可是背后的真相真的有那么簡單嗎?

    “你怎么了?”嚴如玉望著凌峰,一臉疑惑。

    “沒事,只是有些感慨罷了!”凌峰眼眸下垂,沉聲問道:“你一劍擊殺玉狐的義父,為什么這么狠?為什么一點余地都不留?你暗中是不是與玉狐有染?”

    嚴如玉注視著凌峰的眼睛,淡然笑道:“你說的不錯,倘若只是一個簡單的師妹,是誰也不會下手這么狠,畢竟那是她的父親,檔案上這么寫完全是死穴,我承認與她私下有染!”

    凌峰目光一凝,表情微微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