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楓林一處高達(dá)的樹枝上,嘯蒼天與白虎首領(lǐng)躲在茂密的雪楓葉后。
“不過……我記得有這么一個地方,是天地極yin極陽交匯之地……”嘯蒼天眉頭微皺想到。
白虎首領(lǐng)疑惑道:“宗主,難道還真有這種地方?極yin,極陽交匯之地……這怎么可能存在?沒有道理啊?!?br/>
嘯蒼天笑了笑道:“死亡沼澤北部邊緣之地,酆都你可知道?”
被嘯蒼天一點(diǎn),白虎首領(lǐng)立馬想起了什么,驚道:“宗主你是說,酆都的……”
嘯蒼天看了一眼陵園中的昊天,以他的修為都完全看不出昊天的實(shí)力。但他可以肯定的是,如若把他換作幾天前被昊天斬去的青城派紫胤,他完全不會比青城派紫胤好上一分。
嘯蒼天收回目光從雪楓樹的樹枝上跳下,道:“如果那地方都不是的話,這世上便沒有哪個地方更符合昊天所說。好了,走,莫要被人發(fā)覺我等。”
“宗主,小姐怎么辦?屬下剛才見小姐跟著一貧那老道走了?!卑谆⑹最I(lǐng)跟著跳下,忙追問道。
嘯蒼天擺了擺手道:“無妨,一貧老道與我天魔宗雖然正邪不兩力,卻實(shí)無血海深仇,再說先前我見一貧與姜云那小子關(guān)系不淺,姜云會保她安全的?!?br/>
白虎首領(lǐng)點(diǎn)點(diǎn)頭,又道:“對了,還有一事,據(jù)手下的弟子說,有人見到毒神門抓了昆侖派三名弟子,此刻正在死亡沼澤之內(nèi),宗主你看……”
嘯蒼天身形一頓,眉頭有些沉凝,冷哼道:“哼!毒神這老東西,他想利用這三名昆侖弟子嫁禍我天魔宗,引得我天魔宗被正道群起而攻之,他好坐收漁翁之利!”
“宗主我們該怎么辦?”白虎首領(lǐng)問道。
“不慌,這件事你做得很好,不然咱們可真是要吃大虧。待會你帶白虎圣旗襲擊毒神門一行,也不用殺他們,只要將他們趕到……算是送那小子一個大禮,呵呵……”
……
……
昊天在眾人面前許下十三i之期,十三天并不是寬裕的時間,何況是尋找那眾人聽都沒聽過的奇草“千絲不悔花”?
黃泉入口中的東西對于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個致命的誘惑,沒有人能夠抗拒。
當(dāng)昊天許下十三i之期后,雪楓林外隱藏的各路牛鬼蛇神都漸漸退去。
姜云被昊天斬去一臂陷入了昏迷,幸運(yùn)的是昊天并沒有起殺意,只是斬去姜云一臂已示懲罰。
昊天許下十三i之期后,一貧便趁亂攜著昏迷的姜云逃離了雪楓林,又回到了一貧與姜云初見的地方,巫神教神廟。
巫神教神廟近百年也未經(jīng)歷過今i這般熱鬧,如此全因一人。
巫神教神廟大廳中,一名身著艷麗大紅衣裙的女子正纏著一貧道長,依依不饒道:“道長,這都兩i了,姜大哥怎么還沒醒???你先前不是說只需一i便能醒過來么?”
一貧望著這女娃娃也是頗為無奈,這女娃一天到晚咋咋呼呼,每每姜云只要有絲毫異動,便是呻吟一下,顫抖一番,這女娃都會大驚小怪吵醒他。
偏偏這女娃生得一副可愛喜人的模樣,而且xing子也像極了一位故人,再加上嬌膩著人的甜美聲音,令一貧提不起半分脾xing來。
“你這小娃兒,老道我一副身骨都快被你搖散架了,就沒有一點(diǎn)女孩家的矜持么?”一貧翻了翻白眼,接著道:“你姜大哥只不過被昊天斬下一臂,而且昊天并無殺他之心,除了斷了一臂,受了些內(nèi)傷外,并無xing命之憂。你整天咋咋呼呼的,說不定吵得那小子心緒不寧,走火入魔,那就是神仙也難救了?!?br/>
“???”秦蘇蘇聽了此言立馬閉了嘴,心有余悸地瞧了一眼身后的姜云,見姜云躺在那里氣息平穩(wěn),除了肩膀處包著繃帶,左臂空空如也外,其余都與普通人熟睡無異。
秦蘇蘇生怕自己真吵得姜云走火入魔,見姜云沒事也松了一口氣,湊到一貧身邊,輕聲不滿道:“道長你這說的什么話啊,我姜大哥整個左臂都沒了,你還在這說風(fēng)涼話。你說姜大哥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手都沒了……”
話還沒說完秦蘇蘇自己便先沉默了,她心里不知為何堵得慌,好似被人緊緊揪住了一般。
“我這是怎么了?萱萱那小賤人的情人受傷,我應(yīng)該高興才是,怎么會……不對,他怎么說也救過我xing命,本小姐肯定是出于報(bào)恩的心理這才會難受的……恩,一定是這樣的,本小姐只是出于憐憫一個斷臂之人罷了?!?br/>
秦蘇蘇心里亂想著,感覺神廟里有些悶,便想出去透透氣,誰知剛一走出神廟大門,便見一抹身影躲在神殿之外的墻角邊,見她一出來立馬躲了進(jìn)去。
秦蘇蘇遲疑了一會兒,細(xì)想之下,便猜出了來者是何人。
當(dāng)下面上露出悲傷之意,頹坐在石階上,嘆了口氣,道:“哎……上天不公??!姜大哥這么好的人,竟落得如此下場,左臂齊斷,神識崩散,只怕……只怕過不得今夜便……便魂飛……”
秦蘇蘇半真半假,說到最后竟真落下幾滴淚來。
“不應(yīng)該會變成這樣的……”
躲在墻角的萱萱,無力的依靠在墻邊,當(dāng)昊天那無法抗拒的遮天神劍,進(jìn)入姜云體內(nèi)的一刻,她也不曾為姜云擔(dān)心分毫。
在她眼中姜云總是能夠做出令人驚奇之事,逢兇化吉。
眼看姜云整個左臂被神劍斬下之時,她還在想:“興許是他的身外化身,江陵城外便用過,怎能騙得了本小姐?”
就算親眼瞧見了姜云血肉橫飛,吐血昏迷,她心里還是想著姜云肯定是在耍什么花招,想博取她的同情心。
直到聽見秦蘇蘇的話,她的心里忽然有種說不出的痛,讓她的大眼睛里漾滿了淚水。
她心里不斷欺騙自己的想法全部破滅,她的心底意識中從不愿意相信姜云被打敗的事實(shí)。
而且這一切都發(fā)生在自己眼前,那么真實(shí),真實(shí)得不敢相信。
“不可能……不可能的,他命那么硬,怎么可能會死?”萱萱腦中一片空白不斷地想到。
若無自己故意氣他,他未必便會對靜風(fēng)失去理智,更不會惹得昊天妄動殺機(jī)。
她對姜云,從昆侖初遇之時的咬牙切齒,到西海地底的生死相依,再到東海之上舍命相救。
有時她會想,那i在東海之上他若不舍命相救,他還是昆侖弟子,他紅英師妹也不會為他而死,如今只怕與他紅英師妹喜結(jié)連理,孩子都能使劍了。
她陪著姜云五年期間,就連她自己都分不清楚,她對姜云,是愧疚多一些,還是情意多一些。
萱萱不知她對姜云已暗萌情意,只是她自己也是懵懵無覺。
她頭一回喜歡了一個男人,可是這個男人……馬上就要死了!萱萱的心仿佛都要被揉碎了。她的眼淚忍不住簌簌滾落,淚眼迷離中,她想到了西海地底的一幕幕,想到了東海巨劍之下那個不屈的少年。
“都是我害的……不!我要親自問問他!”萱萱蒼白的俏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堅(jiān)定道。
此時她也顧不上什么顏面,無視秦蘇蘇驚訝的目光,一陣風(fēng)似的沖入了神廟之內(nèi)。
“喂!喂!嘯萱萱你給我站??!”
秦蘇蘇雖然早猜到藏在墻角的就是萱萱,但是瞧見她面龐淚痕未干也是吃驚不已。
萱萱一路疾飛,進(jìn)得神廟中,只見一名少年氣若游絲地躺在石床上,左臂空空落落,肩膀處纏著幾圈被血水侵透的破布。
看到姜云這副模樣,萱萱淚水抑制不住,狂奔而出,一步一步走到姜云身邊,顫抖地伸出玉手,可剛伸到一半瞧見姜云的斷臂,又害怕地收了回來。
她連靠近的勇氣都沒有,她一直很堅(jiān)強(qiáng),自幼生于天魔宗,嘯蒼天之女,在天魔宗中也見慣了死亡,也漠然了死亡,面前便是橫尸百萬,她眼睛都不會眨一下??伤褪撬斓刂g只有一個他,萱萱無法接受先前還好瑞瑞的他,有說有笑的他,一個活生生的他,忽然之間就變成了一具冰涼的尸體,就連魂魄也保不住,她的淚水就像斷了殘的珍珠,一顆顆滾落下來,落入泰淮河水。
她心中千言萬語,可真面對姜云,卻不知如何說,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
她輕輕撫捎著放在石床床頭的“清光玄靈珠”,清光玄靈珠在夜sè中好似完全消失了光彩,只有寶珠上絲難以察覺的光芒在燈光下閃爍著神秘迷離的光芒,以及上頭還刻著一個“欠”字,幽幽的聲音如泣如訴:“你個冤家,就沒一次肯遂了我的意,糊里糊涂地闖入我的世界,又幫里糊涂的離去,除了傷我的心,就是惹我生氣,我上輩子欠了你的么……”
萱萱積郁已久的情感終于爆發(fā)。
她凄然一笑“你不是要為你父母,族人,師尊報(bào)仇么?你還發(fā)誓要替紅英妹妹報(bào)仇,你回答我,好不好?你話那么多,現(xiàn)在為什么一句也不說?
哽咽的聲音就像那潺潺的流水,淚滴滴在姜云身上。她忽地跳了起來,用力的搖著姜云,向著姜云聲嘶力竭地大叫:“混蛋!你回答我??!你為什么不回答我?”
神廟的夜,靜靜的,回答她的,只有嗚咽的冷風(fēng),嗚嗚咽咽,就像天女的哭聲……
或許是萱萱搖得太厲害,姜云身體猛地一抽,一口黑血直噴出來。
“唔……誰搖我,好痛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