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這么多,其實都是些閑話!
此次伍思明前來一方面是要確認(rèn)李俊東與湯生源的關(guān)系,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方面是想聽聽敢說實話的李俊東對于眼下時局到底還有什么獨特看法,又能帶給他什么樣的一些實話。
“我看工商方面的資料,你這雅聲娛樂湯生源并沒有股份,你與湯生源的宋凱文是什么關(guān)系?”蔣昌義問。
“朋友!”李俊東回答得很干脆。
“僅僅是朋友而矣?”
“很要好的朋友,如果他有困難我一定不會袖手旁觀?!崩羁|再次強調(diào)。
他的這個回答蔣昌義一時還沒有意識到,但一旁的伍思齊就有點吃驚。
這話說得有點大了,湯森源如果真遇到了什么困難,憑李俊東的力量他幫得了嗎?
不過他的這個想法并沒有說出來,因為他知道李俊東的話應(yīng)當(dāng)還沒有說完。
果然,略略停頓了一下,李俊東又微笑著開口:“湯生源現(xiàn)在就遇上了困難,有人要斷他的銀根,我想這其實只是誤傷,對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br/>
從來沒有人敢同他把話說得這么直接,而且面帶微笑。
伍思齊一次又一次被李俊東震驚。
官場有人要斷湯生源的銀根,這對于一個生意人來說是最致命的,就算對方不下死手,宋凱文也會被嚇得不敢亂動,難怪宋凱文避他如瘟神。
而李俊東的 “誤傷”二字用得實在太精準(zhǔn)了。
一語就道明了對方要整的人不是宋凱文還是他伍思齊,湯生源面臨現(xiàn)在的困局他是有責(zé)任的。
現(xiàn)在他們是站在琴行,就旁邊還有雅聲娛樂的好幾個員工,這里的談話環(huán)境不是很方便,伍思凱撩開窗簾望向窗外,良久才問:“怎么破!”
李俊東也站在窗戶旁淡淡地回答:“站在湯生源的立場上,一個字 ‘忍’!”
“忍就行?”
“既然是誤傷,對手也許不會下死手,所以把銀行的貸款該還的還了,勒緊褲帶過日子,湯生源一直以來的財務(wù)狀況良好,宋凱文已決定把新訂的一條八百萬的生產(chǎn)線低價虧本轉(zhuǎn)讓,同進縮減產(chǎn)能以換出救命的現(xiàn)金提前過冬,必要是還可能要裁員?!?br/>
這些話李俊東原來沒有打算說的,他這所以說出來,就是想讓伍思齊對湯生源產(chǎn)生一絲愧疚,這樣就算湯生源在這一場誤傷中大出血,以后伍思齊真正掌握了枚陽之后多少會補償湯生源一些好處。
李俊東所說的東西都好直白,并且宋凱文連這樣的企業(yè)核心資訊都讓他知道,這也無形中證明了李俊東與宋凱文的關(guān)系匪淺。
伍思齊的一直平靜的臉上終于眉頭緊鎖。
二人久久不語!一旁的蔣昌義問:“你說對3號商品有興奮不會是一個借口吧?!?br/>
蔣昌義突然問出這個問題,伍思齊覺得多此一舉,既然湯生源銀根吃緊,那么每一份錢都是血一樣珍貴,自然不可能再來拍賣會。
但李俊東的回答又出乎了他的意料:“對三號商品我確實很有興趣,所以最近一直在跑銀行,希望能在拍賣會重啟之前資金方面能騰挪得過來?!?br/>
“難怪你上次建議我為什么不啟動銀行分期付款的付款方式!”伍思明似有所悟。
這一次他其實是會錯了意,因為上次跟他提議之時李俊東其實對于三號商品還沒有任何想法。
不過這是一個美麗的誤會,李俊東也就不解釋。
一場對伍思齊來說非常有意義的對話到這里應(yīng)當(dāng)可以收官了,正待他準(zhǔn)備告辭之時,樓下有一個身穿警服的年輕人上來了。
“來你們雅聲娛樂好多次了,一次都沒有有遇上你,今天終于把你逮住了,難得??!”
上樓后看到李俊東,呂順一臉笑容,笑聲也很爽朗。
“看不看到我不重要吧!”李俊東也好久沒見他了,但他知道他是來找表姐黃婷婷的。
呂順?
呂順與李俊東是朋友。
對于這個呂順伍思齊不認(rèn)識,但蔣昌義還是有印象的,那一場大型傳銷案上過枚江衛(wèi)視,對政治敏感的他跟李俊東一樣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這個新來的民警跨過層層上司成為了新聞的主角這個現(xiàn)象,當(dāng)然就知道他應(yīng)當(dāng)大有來頭。
蔣昌義認(rèn)識呂順,呂順不認(rèn)識他。
伍思齊不認(rèn)識呂順,而呂順卻認(rèn)識他。
所以這很有意思,看到李俊東竟然與伍副市長站在一起聊天,呂順也愣了一下,然后過來問好:“伍副市長好,沒想到在這里還能遇上伍副市長?久仰、久仰!”
對方的身份比他高,呂順不敢先伸手,只能拱手為禮,并連說兩聲“久仰”。
李俊東的朋友跟自己行禮,伍思齊雖然不認(rèn)識對方但也沒有失禮,就伸手跟他握個手,再客氣地問詢一下貴姓在哪里上班等。
呂順一一回答之后,微微一笑:“你有貴客繼續(xù)聊,下回我再找你喝酒!”然后就去旁邊的辦公室里找黃婷婷去了。
伍思明與蔣昌義起身告辭,李俊東就送他們下樓。
上車之后,伍思明說:“這個李俊東不簡單啊,就連剛才他來的那個朋友也都?xì)庥钴幇?。?br/>
蔣昌義就接過話來:“剛才那個警察呂順應(yīng)當(dāng)不是一名普通的警察,公安局的田震東副局對他可比自己的兒子還親,聽聞是省廳那邊交代下來要特別培養(yǎng)的年輕人?!?br/>
伍思齊臉上起了變化:“哦,還有這來頭?”
蔣昌義就把他還沒來枚陽之前呂順橫掃了一家傳銷窩點立功上了衛(wèi)視并很快升到了刑警副隊長的事情說了出來,雖然那次的報道李俊東其實也露臉了,但因為沒有臺詞所以蔣昌義此時還沒有把他們倆聯(lián)系起來。
又嗯了了聲,伍思齊明白了八成。
現(xiàn)在的他四面楚歌,身邊每一分資源都要充分利用,他相信李俊東是因為看好他一定能在枚陽站穩(wěn)腳跟才不顧危險與他如此親近的。
既然這個呂順是李俊東的朋友,能不能通過李俊東讓他也站到與自己同一條線上來呢?
上次掃黃打黑之后,他現(xiàn)在越來越覺得公安系統(tǒng)的人開始不聽使喚了,而這個呂順又剛好是區(qū)刑警隊的副隊長。
雖然他職務(wù)不高,但田副局長對他恩寵有加,關(guān)鍵的時候能不能把他化為一把尖刀來破開敵人陣營的防御呢?
這些問題有點復(fù)雜,他坐在車上開始閉目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