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張臉憋得通紅,窒息的感覺讓我講不出話來,只能拼命搖頭,雙手亂抓。老天,難道今天我要死在這個人的手里?
就在我要快昏厥過去時,脖子上的手一松,我大口大口地呼著氣,感受著來之不易的呼吸。
就在剛剛,也許只有幾分鐘的時間,但對于我而言,就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么漫長,我好像在死神的身邊打了個來回。虧我先前還覺得和這個男人能好好說話,跟他談判,讓他放我走??善@家伙前一秒還風平浪靜,下一秒就像是一個瘋子一樣,不,他更像是一個定時炸彈,一座時不時噴發(fā)的活火山,不知道什么時候,整個人就爆發(fā)了。
媽的!欺人太甚!
之前想好的要見機行事,凡事忍耐的策略,在這一刻完全被我拋到了九霄云外。我手一抓,直接揪住了他胸前的衣襟,伸手往他身上招呼:“你這個變態(tài)狂!好端端的為什么要把我抓到這里來?我告訴你要不放了我,我就跟你一起死!”
他壯實的身材打死兩個我都不在話下,可就在剛剛,因為躲閃不及,我看到他的臉頰上被我的指甲抓到了,留下了兩條長長的紅痕,看著頗有幾分觸目驚心的意味。
他的眼神冷冷地看著我,聲音“別忘了,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
這是什么意思?
按說,這是第二次他說證明奇怪的話。
難不成,真的不是他抓了我,而是別人抓了我,然后送給了他?
不不不,這不可能。
雖然我自認長得還不錯,但也不至于到了路上見著一個人,那個人就被我迷得神魂顛倒的地步,這句話騙騙小孩還行,騙我早過時了。既然如此,那為什么我竟然會到了這個鬼地方?
會不會……是他們抓錯人了?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我渾然感覺自己整個世界的天空都要一下子塌了下來,姑奶奶我不會這么慘吧,好不容易跟蹤一回趙阿姨,眼看著就要見到趙莫軒的時候,竟然被人誤打誤撞地抓到了這里?
媽媽咪呀,這運氣怎么跟我的賭運一樣,這輩子都轉(zhuǎn)不了運了?
見狀,我趕緊斂下心神,盡力讓自己迅速平靜下來,關于我受了無妄之災這等可能性,按照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還是蠻大的,只是,都到了這個時候,他們會放了我嗎?
這旁邊的莊稼地里種的可是罌粟是罌粟,看著這家伙的樣子,我估摸著他八成是個大毒梟之類的,再不濟也是個小頭目。也不知道這里算不算是他們的大本營,但既然來了這里,我想要再離開這里,這難度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我控制著自己的情緒,然后抬頭看著那個叫坤頌的男人,商量著說道:“你看,我們這也無冤無仇的,你也不用費那么大的心思在我身上。我看,你們八成是抓錯人了,誤打誤撞地把我抓到了這里,要不,你就大發(fā)慈悲放過我?”
越說到最后,我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小,甚至不太敢繼續(xù)跟他對視,畢竟,這個男人的眼神,實在是太可怕了。
聽到我說這些話,他卻像是無動于衷一樣,面色淡淡,什么都沒說。
我心想剛才的那一番話,他一定沒上鉤,顯然,人家并不是那么容易被我忽悠的角色。
只是,都到了這個時候,不管怎么樣,只能“死馬當做活馬醫(yī)”了。
我看著坤頌,繼續(xù)說道:“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把這里的事情說出去的。中國有個成語,叫做‘守口如瓶’,你知道嗎?就是我雖然知道這里的事情,但是絕對絕對會把這件事爛在肚子里。”對著他一臉淡然的神色,我只能加了把猛料,“只要我放我出去,我保證立馬就回中國,這輩子再也不來泰國了。”
其實,我本來還想著,這次要是能逃出去,我一定要再去金三角牌坊那家地下賭場看看趙莫軒究竟在不在那里。那一次,我明明已經(jīng)跟著趙阿姨到了這里,只是到了臨門一腳的時候,卻殺出來一個程咬金,還偏偏可能抓錯了人,我滴這個心啊,真是比吃了一斤黃連都來的苦。
寶寶心里苦啊,就算現(xiàn)在有個人站我面前,對我說“寶寶不哭,站起來擼”也不頂用!
“既然到了這里,你就別想走!”坤頌冷冷地看著我,眼神冷淡得讓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隨后,我看到他轉(zhuǎn)過了頭,看著窗外正在莊稼地里勞作的那些人,聲音淡淡,“沒有人,能安然無恙地離開這里?!?br/>
呃……
聽這意思,我該不會是這輩子都要留在這里吧?
“你們既然抓錯了人,為什么不肯放了我呢?直接把我送回中國也好,或者送到曼谷。反正,我在這里什么都干不了,反而還浪費糧食?!蹦睦锒己?,只要不讓我留在這里。
這里,對于我而言就像是一個深山老林一樣,要是沒有具體的路線,即使我身上帶了足夠的糧食,一個人也很難離開這里。因為當你翻過一座山的時候,你只會看到另一座山,連綿不斷的大山……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坤頌的一雙眼睛竟然一直盯著我,上上下下打量著我,然后聊有深意地說了一句話:“也不是……什么都干不了。”
如今的我,身上穿著一身白色蕾絲邊的連衣裙,配著一條淺色的絲襪,原本外面還套了一件厚厚的淺色外套,可現(xiàn)在在房間里卻找不到了。我的長相雖然算不上路人,但也不至于到了被所有人圍觀的程度。只是這里的女人,就剛剛給我送飯的一個女人而言,她的頭上披著一條深色的頭巾,或是因為一直在太陽底下勞作,使得她的皮膚看著和在外面勞作的那些農(nóng)民相比,并沒有什么區(qū)別。相比之下,我白皙的膚色,以及長得還算不錯的五官,在這些人當中可以說得上是佼佼者。只是,這對于我而言跟一場飛來橫禍沒什么區(qū)別,我可不想平白無故地就成了別人暖床的工具。
我跌跌撞撞地往后退著,想要離坤頌遠一點,再遠一點??呻S著我一點點往后退,他朝我這邊一步步靠近,當我退到床邊,感覺到退無可退的時候,整個人害怕得渾身一抖,渾然覺得寒氣襲身,身子不由自主地縮了縮。
他明顯注意到了我這個細微的動作,大致猜到了我心里的害怕,嘴角那絲詭異的笑意越加明顯,連著整個人的氣勢更重。
我全身僵硬地站在原地,一時間竟想不出脫身的辦法。盡管我百般不愿意,但他終究還是走到了我面前,直接將我往床上一扔,就欺身壓了過來。
我頓時緊張得大喊:“你要干什么?滾開!滾開?。 ?br/>
我爬起來就想往床下跑,沒想到,他的手往前一伸,抓住我的腳踝用力一拉,我“轟”的一聲跌在了床上,五臟六腑震得似乎都移了位。我強忍著疼痛,連滾帶爬向床角躲去,卻被他那巨人般的軀體壓制著,絲毫動彈不得。
巨大的恐懼從腳底心開始蔓延上來,讓我感覺到徹骨的害怕和顫抖,不知不覺中,眼淚已經(jīng)噙滿了眼眶,想要隱忍,卻根本控制不住,只能感覺到他的手在我身體上下游移著,想要掙扎,卻根本無能為力……
“別哭。”不知什么時候,他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轉(zhuǎn)而靜靜地伸手擦去了我面上的淚水。
我一把拍開他的手,將頭扭轉(zhuǎn)到了一邊,不去搭理他。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