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來到一家火鍋店,進門前祁皓之的電話響了,火鍋店里有些嘈雜,他便在店外接了電話。卓灼和沈弋直接進了包間點菜,末了,沈弋囑咐服務生要一個鴛鴦鍋。
“你現(xiàn)在不吃辣?”卓灼有些驚訝。
“皓之不吃?!?br/>
“還真看不出來?!?br/>
“他原本是吃辣的,后來漸漸不吃了?!?br/>
“為什么?”卓灼不禁好奇:“一個人的口味偏好是很難改變的。”
沈弋轉著手里的茶杯,思忖了一會:“大概和皓之以前的戀人有關吧,我記得皓之以前說過,那人吃不了辣?!?br/>
卓灼想起之前祁皓之調侃自己是孤家寡人,忍不住感嘆:“能把對方的喜好變成自己的習慣,這樣的兩個人,竟然也會分手?!?br/>
沈弋放下茶杯,沉默了片刻,開口:“能讓兩個相愛的人分開的,無非就是那些理由?!?br/>
是啊,無非就是那些理由,自己不是最明白的嗎?卓灼心里苦笑。
沈弋見卓灼低頭不語,嘆了口氣,握了握他搭在腿上的手:”你別多想,我沒有別的意思?!?br/>
這時祁皓之推門進來,看著沈卓兩人的表情,有些莫名:“怎么了這是?氣氛這么嚴肅?!?br/>
“沒事兒沒事兒。”卓灼招呼他坐下。
不多時,菜上齊了,三人一邊吃一邊聊了聊今天和wj談判的事。
“過兩天會安排你和東辰娛樂簽約,到時候我會引薦你和宋易哥見個面,他是你今后的經(jīng)紀人?!鄙蜻f道。
“宋易?”卓灼有些驚訝,宋易是東辰娛樂首屈一指的王牌經(jīng)濟人,經(jīng)手的都是超一線大牌藝人,咖位遠在自己之上,沒想到竟然是他來打理自己今后的事業(yè)。
一旁的祁皓之笑了笑:“我可聽人說了啊,沈弋為了請這位王牌經(jīng)紀人帶你,可沒少往人辦公室和家里跑,也不知道軟磨硬泡了多少回?!?br/>
沈弋抬頭瞪了他一眼,看向卓灼:“你別多想,宋易哥也是很認可你的實力和可塑性,只是他帶的幾個藝人都是超一線,需要些時間協(xié)調工作?!?br/>
卓灼了然的對他笑了笑。
飯吃的差不多了,三人起身離開。祁皓之先沈卓二人一步推開了包廂的門,正巧對面的包間也被打開,陸陸續(xù)續(xù)有人從里面出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就這樣穿過人群遞到了祁皓之耳邊:“悅聲啊,和你同一批進科室的小李和小陳可都成家了,就你還單著,你說說你。你早點結婚成個家,我和你爸媽才好放心嘛。今天聯(lián)誼感覺怎么樣?要是有喜歡的姑娘你就主動點兒啊?!?br/>
趙悅聲也在這?祁皓之頓住了腳步,身后的沈弋和卓灼不明所以的對視了一下。
“我知道了李伯,我會上心的,讓您操心了?!壁w悅聲時常被長輩催著成家,他已經(jīng)習慣了拿這句話敷衍他們。但這話聽在祁皓之的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趙悅聲,你想結婚?!
趙悅聲走出包間,看到了站在對面的祁皓之,禁不住心里一滯,但他很快將目光收回,和其他人一起離開了。李伯是父母的好友,時常到家里做客,皓之從前也經(jīng)常去他家玩。他不確定李伯是否認識皓之,他不敢冒險,不能讓父母知道他和祁皓之還有聯(lián)系,否則,就連這最后的一點牽扯,也得斷了。
看著趙悅聲像陌生人一樣從自己面前走過,祁皓之的眼里染上了些許陰郁的顏色。
趙悅聲……你敢……
與沈卓二人分別后,祁皓之在街上徘徊了一會兒,剛剛趙悅聲的話和對他的視而不見惹得他越來越煩躁,他掏出手機滑了滑聯(lián)系人,最后停在了”楊堇“的名字上,撥了出去:“喂,楊二公子有空嗎?出來跟哥們兒喝一杯?!?br/>
楊堇趕到酒吧,在吧臺旁找到了獨自一人的祁皓之,楊堇給自己要了一杯馬提尼在祁皓之旁邊坐下。
“威士忌?你喝這么烈的酒?怎么了這是?”剛問完,楊堇又像醒起什么似的調侃道:“呵,瞧我,倒是問的多余了。從我認識你到現(xiàn)在,你祁大律師深夜買醉的次數(shù)真是數(shù)也數(shù)不清,但原因無二,只為一個趙悅聲。來,說吧,這次你們又怎么了。”
祁皓之灌了一大口威士忌下去,緩了緩,開口:“他居然……想結婚?!甭曇粲行┥硢?。
“切,人家都說:吃一塹長一智,我說祁皓之,你怎么就光吃虧不長記性呢?”楊堇轉了轉手里的酒杯,酒吧里昏暗的燈光照著這個男人艷而不俗的側臉:“他當年是拿什么理由跟你分手的,你都忘了嗎?且不說他當初究竟愛不愛你,有多愛你,但至少他趙悅聲永遠都把血緣親情看的比你重要,這么多年了,他還是那個聽父母話的乖孩子?!?br/>
“可這些年,他身邊明明只有我……”祁皓之這樣說著,卻底氣不足。
”皓之,這些年,你是拿什么理由把他綁在身邊的,你又究竟待他如何,你心里清楚?!?br/>
“所以啊,他想結婚,我并不意外?!睏钶阑瘟嘶问掷锏木?,淺嘗一口。
祁皓之抬著醉眼看向楊堇:“人人都說楊家二公子八面玲瓏,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怎么每回到了我這,卻句句像刀子?!?br/>
楊堇聞言嘆了口氣:“因為我把你祁皓之當朋友——交心的朋友?!?br/>
祁皓之了然的笑了笑,低頭摩挲著手里的酒杯:“有時候想想,咱兩還真是難兄難弟,一樣的用盡手段,一樣的求而不得?!?br/>
“我比你強點吧,至少沒什么愛恨糾葛。”楊堇咽了一口馬提尼,調侃道。
“那是因為那個人恐怕連你的心思都還不知道吧?!捌铕┲焐弦膊火埶骸斑@些年要不是你借著楊家的勢力明里暗里的幫他,他能這么快成為東辰乃至國內首屈一指的經(jīng)紀人嗎?”
“在他眼里,你恐怕只是個樂于助人的朋友。而在旁人眼里,你大概是為了擴張企業(yè)版圖而企圖招攬人才的施恩。但我知道,你之所以這么不遺余力的幫他,無非就是想讓他日后還不起,沒法拒絕你。因為你拿捏準了,他是一個心軟的人。”
楊堇又給自己灌了一口酒,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皓之啊,在愛情這件事上,咱兩誰也不比誰高明。所以我們只能做彼此的旁觀者——清醒的、能說真話的旁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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