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后。
鄭旦旦罵的實在是唇干口燥,舌敝唇焦。
他趁著黃世木被氣的抬頭望天之時,迅速從書包之中取出了雷電符,念動咒語到。
“雷電降魔,疾!”
雷電符箓,隨著他的咒語聲而出,迅速的飛向黃世木,瞬間貼在了他的胸口上。
“你!你!你……。”
黃世木當(dāng)場被電的顫抖不止,一只手指著鄭旦旦,開口正要回罵的“你”字,隨著他連續(xù)不斷的點頭而響起。
眼見黃世木被電的如羊癲瘋般,鄭旦旦頓時捧腹大笑著。
“哈哈哈……,雷電符還真是可愛,果然是無往而不利,你個小白臉,竟然還敢罵我,呵呵!看我怎么收拾你?!?br/>
說完之后,鄭旦旦從書包中再次抽出了一張符箓,他對著黃世木晃了晃說到。
“知道這是什么嗎?這叫打魂符,不管貼到什么東西,立刻就能變成打鬼神器,哈哈……,讓你嘗嘗板磚的滋味?!?br/>
此時的黃世木,依舊被電的是顫抖不止。
他聽了鄭旦旦的話語后,終于面露驚恐之色,奈何,卻連求饒也成了一種奢望,他唯有眼露哀求之色的看向鄭旦旦。
鄭旦旦沒有理會黃世木,一手成掌九十度置于身前胸口,一手雙指持打魂符,對著地上的一堆磚頭凌空虛畫,念動咒語到。
“點指兵兵,點到誰,誰就是兵!”
“哈哈!就是你了?!编嵉┑╅_心大笑到。
他隨手撿起被點到的磚頭,將打魂符貼在磚頭上,一手持磚,一手再次凌空虛畫,念動咒語。
“神兵出世,聽我號令,降妖除魔,懲戒惡鬼,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打魂符隨著鄭旦旦的咒語聲,迅速融入磚頭中消失不見。
隨后,一道紫光一閃而逝。
黃世木眼見磚頭閃過紫光,頓時被嚇得膛目結(jié)舌。
紫光?
玄級法力?
還有沒有天理???
黃世木雖然被雷電符電的依舊顫抖不止,只不過,他畢竟擁有著黃級的鬼力,不似那黃欽霞,連聚魂現(xiàn)身的能力都沒有。
此時,黃世木強忍著身上滋滋作響的雷電,痛苦的運起了鬼力。
頓時,一道藍灰色的光芒,環(huán)繞在他的頭頂,他艱難的開口說到。
“小……大師,還請……住手……請聽……我……說……?!?br/>
鄭旦旦奸笑的說道:“嘿嘿!知道怕啦?告訴你,晚了!”
說完后,他迅速掄起了磚頭,照著黃世木的腦袋就是一頓砸。
他一邊持續(xù)不斷的砸著磚頭,一邊咬牙切齒的大叫著。
“我讓你鬼話連篇……,我讓你長的比我好看……,讓你還想找我決斗……?!?br/>
悲劇的黃世木,原本高挑的身子當(dāng)場被砸成了個侏儒,他望著眼前的鄭旦旦,心中充滿了恐懼。
“惡魔,惡魔,這絕對是個惡魔……?!?br/>
鄭旦旦看著被砸成侏儒的黃世木,當(dāng)場捧腹大笑著,就差沒在地上打滾。
“哇哈哈哈……,太可愛了,真是太可愛了。”
笑過之后,鄭旦旦似乎想起了什么,抬頭望天,輕拍了下腦門自語到。
“暈死!差點忘了,天都已經(jīng)黑了,這么晚回去,可能又要挨頓說了?!?br/>
鄭旦旦自語后,他盯著黃世木,隨手將雷電符收回,然后臉色不善的開口說到。
“沒空和你玩了,立即隱去身形,給我老實在一邊呆著,你要是想跑也行,那就一輩子這個模樣吧?!?br/>
“是!是!是……?!?br/>
黃世木被嚇得瑟瑟發(fā)抖,拼命點頭應(yīng)是著,然后,立即隱去了身形。
鄭旦旦眼見黃世木隱去了身形,這才走向躺在地上的老者。
他蹲下之后,再次仔細的查看了一番,然后成打坐的姿勢原地坐下。
他快速的雙手掐訣,頓時,法寶玉佩涌現(xiàn)出了絲絲的靈氣,迅速的進入了老者的身體之內(nèi),緩緩的清除著他體內(nèi)的陰氣。
片刻之后。
老者體內(nèi)的陰氣被盡數(shù)清除,鄭旦旦再次使用靈氣,幫老者梳理了一遍身體,這才收功坐在一旁,靜等老者恢復(fù)之后,自行蘇醒。
一旁隱去身形的黃世木,心情復(fù)雜的看著鄭旦旦和地上的老者。
此時,他已經(jīng)不再恐懼,雙眼之中淚眼朦朧,俊秀的臉龐,充滿了悲傷和感激之情。
“嗯?!?br/>
一聲輕響傳入了鄭旦旦的耳中。
鄭旦旦立即原地蹲著,一手輕推老者手臂,小聲的喊到。
“大爺,大爺,天黑了,您快醒醒。”
老者緩緩的睜開了眼看向鄭旦旦,隨即,他又看了眼四周,眼神中有些茫然。
鄭旦旦笑嘻嘻的說道:“大爺,天都黑了,您怎么躺在地上睡覺啊?不回家嗎?”
老者聽了鄭旦旦的話語后,似乎恢復(fù)了清醒,笑著說到。
“呵呵!小朋友,謝謝你啊!這人老了,就是容易犯困?!?br/>
鄭旦旦露出一臉的天真表情,伸出了雙手,將老者攙扶起身,笑嘻嘻的說到。
“嗯,大爺,困了快回家睡吧,別在山上睡覺了,容易著涼的,小心生病了。”
老者站起身后,笑呵呵的摸了摸鄭旦旦的頭說道:“呵呵,小朋友,你真懂事,好!大爺這就回去,你也早點回去吧!”
鄭旦旦尷尬的撓了撓頭說道:“嗯,好的大爺,那您路上小心點?!?br/>
老者笑著點頭道:“嗯,你也注意點安全,快回去吧?!?br/>
老者說完之后,先行走下山去,一路上,他有些傷感的碎碎念著。
“真是個好孩子,跟我家世木小時候啊,還真是一樣的懂事?!?br/>
“他在家里,定當(dāng)也是個孝順的好孩子吧,唉!只可惜好人不長命,如果世木還在的話,那該多好……。”
鄭旦旦目送著老者走遠,以他的聽力,又如何聽不到老者的碎碎念,頓時,他心中有些愕然。
黃世木看著越走越遠的老者,此時,已是淚流滿面,無聲的痛哭著……。
鄭旦旦轉(zhuǎn)身看了眼黃世木,小聲問道:“他是你父親?”
黃世木點了點頭,泣不成聲的說道:“是的,他是我的父親,今天是我的忌日,他來看我的……?!?br/>
鄭旦旦略有所思,想過之后,他對著黃世木隨手一揮,解除了他被打成侏儒的禁錮,開口問到。
“說說吧,到底怎么回事?”
黃世木重新恢復(fù)原樣后,雙手抱拳行禮到:“多謝小大師饒恕之恩?!?br/>
鄭旦旦點了下頭,沒有說話。
黃世木見鄭旦旦沒有要開口的意思,他擦拭了下臉上的眼淚,緩了緩悲傷的心神說到。
“我父親,他是這個世界上最慈祥的父親,從小,我就喜歡坐在他的背上騎馬玩,他更是喜歡將我駝在肩膀上,四處飛翔……?!?br/>
說到此,黃世木陷入了沉思之中,臉上露出了絲絲甜蜜的笑容。
鄭旦旦沒有打擾他的沉思,靜靜的看著他。
過了會兒,黃世木臉上露出了幸福的表情,繼續(xù)開口說到。
“小時候,他從不曾打罵過我,哪怕是大聲的說話,也不曾有過一次?!?br/>
“他似乎,根本不屑于棍棒底下出孝子的話語,而是把他所有的父愛,全都給了我?!?br/>
“唉!可惜我那時候真是太不懂事了,竟然惹他生氣?!?br/>
“那次,是他唯一一次打我,而我更是賭氣的離家出走,直到我死之后,也不曾回過家……?!?br/>
說到此,黃世木淚眼朦朧,他蹲在了地上無聲的痛哭著。
鄭旦旦有些愕然,眼見一個七尺男兒,竟然蹲在地上痛哭流涕,頓時有些無語。
他開口問道:“怎么了?”
黃世木有些懊惱的說道:“唉!那時候家里窮,我不想看著父親每天幸苦勞作省吃儉用的供我讀書,所以在我讀到初一之時,就偷偷的退學(xué)了?!?br/>
“那時候,我跑去了鎮(zhèn)里跟理發(fā)的師傅學(xué)習(xí)手藝,想要掙錢補貼家用,誰知道,被我父親知道后,他當(dāng)場勃然大怒,更是打了我一頓,那是他這輩子唯一一次打我?!?br/>
“后來呢?”鄭旦旦好奇問到。
“后來,我學(xué)藝有成賺了些錢就自己開了家理發(fā)店,每個月都會給他老人家寄錢,可是他卻全部都退回給我?!?br/>
“當(dāng)時我一直以為他還在生我氣,所以一直不敢回家,就是我結(jié)婚的時候,也沒敢告訴他老人家?!?br/>
“后來我才知道,他是怕我一個人在外錢不夠用,這才把錢退回給我。”
“當(dāng)我想回家去看他老人家的時候,卻出了意外,在回家的路上發(fā)生了車禍……?!秉S世木懊惱的說著。
鄭旦旦有些同情的看著黃世木,釋然的說到。
“難怪你會日夜徘徊在你父親身邊,只是人鬼殊途,你這樣只會害了他。”
黃世木點頭到:“是??!我又何嘗不知,只是,心中的執(zhí)念根本無法控制,后來,我更是憑著心中的這份執(zhí)念,辛苦的修煉出了鬼力,只想著,將來有一天能當(dāng)面和他老人家道歉,說聲我錯了!……。”
說完之后,黃世木,再次泣不成聲的掉下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