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谷公園位于北湖區(qū)西側(cè),與西河區(qū)相鄰。公園中心有一個面積很大的景觀湖,北側(cè)有一座用工程廢土為填充物堆建而成的假山。
今天不是周末,公園里的游人不多,大多數(shù)都是晨練的老人。廖宴一行三人從公園正門進(jìn)入,在公園的景觀地圖前停下了腳步。
廖宴掏出手機(jī),對那兩個人說:“把地圖照下來,留作備用?!?br/>
他指指地圖上的環(huán)形走道,“整個走道基本上都在比較明顯的位置,只有一小段與山體相鄰,位置比較偏僻,案發(fā)地應(yīng)該就在那里,我們過去看看?!?br/>
三個人沿著走道往山后走,沿途看到公園中心的景觀湖中,接近岸邊的位置長滿了荷葉,趙雨斌指指那些荷葉說:“七八月份的時候,湖里開滿了荷花,蘆葦蕩能長到兩米多高,我去年來過一次,景色非常優(yōu)美。”
廖宴一挑眉看向他,捕捉到了他話里的重點(diǎn),“你去年來這干嘛?”
“我……我那啥,溜著玩唄。”平時伶牙俐齒的趙狐貍,此時嘴里拌了蒜。
廖宴一副心知肚明的表情,眼睛故意不看他,說:“行??!你小子想脫單都不向組織匯報,等這件事完了再找你算賬,一頓飯你是躲不過了,自己看著辦吧!”
趙雨斌趕緊老實交代,“別別,老大,我那不是家里給介紹的嘛,又沒成,不算脫離組織?!?br/>
廖宴哼笑了一下,沒再說什么。
他看到路栩羽一直低頭看手機(jī),不禁問:“你干嘛呢?”
路栩羽抬頭看看他,說:“這個公園周圍有一片居民區(qū),難得這里有這么大的公園,我查了一下地圖,沿走道一周大概有五六公里,對喜歡運(yùn)動的人來說非常難得。”
趙雨斌問:“小路,你平時也喜歡運(yùn)動吧?”
路栩羽點(diǎn)點(diǎn)頭。
“你都去哪?健身房還是……”
“我不喜歡去外面,一般都在家?!?br/>
“家里好,安全又省錢。”
路栩羽笑了笑,沒吭聲。
“對了,我之前看過你簡歷上的照片,覺得有一句話說的特別對,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
廖宴一個人默不作聲地走在前面,聽著后面兩個人有一搭無一搭地聊著,誰知趙狐貍竟然不怕死地問了這個踩雷的問題,他抿嘴一笑,等著看趙狐貍的好戲。
果然,路栩羽冰冰的話音傳來,“我沒覺得那張照片不好看,也沒覺得我現(xiàn)在有多好看?!?br/>
廖宴回頭看看趙狐貍吃癟的臉,朝他呲牙一笑。
活該!叫你小子多嘴!
看到趙狐貍也在同一個問題上栽了跟頭,廖宴瞬間心理平衡了,原來路栩羽不是針對他,而是對誰都是這副臭德行,渾身帶刺,毛病一大堆,拒人于千里之外,好像全世界都欠她似的。
不過有時候,又莫名覺得她很可憐,總感覺她可能受過什么創(chuàng)傷,或是童年經(jīng)歷了什么不幸,才故意裝成個討人厭的刺猬。
廖宴才沒那閑工夫管她的事,只要她別再招他,他保證井水不犯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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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來到假山后面,發(fā)現(xiàn)這段路很窄,路兩側(cè)是郁郁蔥蔥的灌木叢。
趙雨斌步測了一下距離,“老大,這段山路大概有兩百米?!?br/>
廖宴插著腰環(huán)看四周,發(fā)現(xiàn)這段路有路燈和一個監(jiān)控,但監(jiān)控器卻被樹葉遮了一半,有跟沒有一樣。
路栩羽:“這段路是夜跑者的必經(jīng)之路,除非有人跑到這里選擇掉頭回去,否則沒有別的路可以繞過這里?!?br/>
廖宴點(diǎn)點(diǎn)頭,“去灌木叢看看。”
“老大,這邊!”趙雨斌朝他們招手。
廖宴和路栩羽跑過去看到,趙雨斌這邊的灌木叢有比較嚴(yán)重的踩踏痕跡,廖宴對路栩羽說:“你蹲這?!?br/>
“為什么是我?”路栩羽不動反問。
廖宴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我一米八二,他一米八,嫌疑人身高一米七左右,體態(tài)偏瘦,你說誰蹲這里適合?”
路栩羽:“……”
她老老實實地蹲下,團(tuán)作一團(tuán)。
廖宴和趙雨斌模仿夜跑者,分別從山路兩邊跑過來,發(fā)現(xiàn)即便是白天,也不容易看到灌木叢里藏著人,更何況是夜晚,夜跑者匆匆而過,都想趕緊離開這段偏僻的小路,更不會分神注意周圍的動靜。
廖宴看到這個位置正好處在兩個路燈之間,形成了一個隱蔽的死角。
如果這里真的是嫌疑人藏身的地方,那他是怎么襲擊的呢?
“你出來!”廖宴把路栩羽叫出來,自己蹲了進(jìn)去,“你從那邊跑過來我看看?!?br/>
路栩羽看到廖宴這一大坨蹲下來,確實比她要顯眼多了,不過他今天也是穿了一身黑衣,長得嘛……也不像個好人,倒是符合嫌疑人的其他特征。
路栩羽聽他的話,從遠(yuǎn)處快速跑過來,經(jīng)過廖宴蹲坑的灌木叢時,忽然感覺耳邊一陣急風(fēng)拂過,一個黑影從身后竄出來,向她撲來。
她幾乎條件反射似的往旁邊一閃,迅速回身,飛起一腳踢在了那人臉上。
剛才還生龍活虎的廖魔頭,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結(jié)結(jié)實實地挨了路栩羽這一腳……
廖宴本來只想模仿嫌疑人的襲擊動作,判斷接下來的逃跑路線。他覺得沒必要告訴路栩羽,她真實的反應(yīng)更能體現(xiàn)當(dāng)時的情形。而他也沒想真的模仿嫌疑人的動作,只是象征性的展開雙臂做做樣子,沒想到路栩羽的反應(yīng)這么激烈,上來就是一腳,他一點(diǎn)防備都沒有,悶聲挨了一下。
廖宴當(dāng)時腦子里嗡了一下,閃過一句話,我上輩子跟這倒霉丫頭有仇!
“老大!”趙雨斌驚叫一聲撲了過來,“你沒事吧?”
廖宴捂著半邊臉,氣得直想爆粗口,“你……”他媽的有病??!
路栩羽踢完也懵了,嚇得臉色發(fā)白,驚慌失措地看著他,“對……對不起!”
趙雨斌替廖宴仔細(xì)檢查了傷情,“沒事,沒破相。老大,這事不能怪小路,你也不提前告訴她一聲,她也嚇了一跳,你倆誰也別怪誰,就算扯平了哈!”
廖宴氣急敗壞地說,“她踢了我,還扯平了?你瞎??!”
有你這么和稀泥的嘛!
廖宴看看杵在一邊的路栩羽,忍不住朝她吼道:“你就不能有點(diǎn)正常女孩子的反應(yīng)嗎?我還能真把你吃了?”
“那說不準(zhǔn)?!?br/>
“你!”
當(dāng)刑警這么多年,頭一次被一個小丫頭傷成這樣,太他媽丟臉了!
廖宴半邊臉火燒火燎的疼,他覺得這種疼度有點(diǎn)不太對勁,于是拿出手機(jī)照了照,看到半邊臉快腫成饅頭了!
就知道趙狐貍沒說實話!
廖宴壓著心中的怒火,警告式的指指路栩羽,“我要是毀容了,你要對我負(fù)責(z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