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好大一張軟床上,李星云側(cè)翻過身,面朝著里面,被褥中的手臂悄然攀上了高峰。
他貪婪吮吸著那烏黑發(fā)絲散溢的清香味,說道:「琴凰,昨晚上見秀坊弟子忙來忙去的,七秀坊有什么大動靜嗎?」
平躺著的美嬌娘閉著眼眸,長長的睫毛攏著,她輕啟紅唇,聲音慵懶道:「問就問,把手拿開?!?br/>
李星云乖乖下移了幾分,落在那柔軟如水袋的小腹上。
琴凰這才緩緩睜開漂亮的眼睛,她望著床頂天花板,說:「邊境一戰(zhàn),讓大夏與大秦的關(guān)系急劇惡化,幾乎快要降到了冰點,雖然還沒有正式宣戰(zhàn),但也都在陳兵邊境?!?br/>
「七秀坊中的人無一不是孤女,盛世之下尚且有如此多的人流落在外,更何況是亂世當中?」
當琴凰提及七秀坊中都是孤女身份的死后,李星云手掌微微一僵,心頭也跟著噗通一下出神。
是啊,他差點忘記了七秀坊的人全都是孤女,花間舞如此,琴凰更是如此。
想著,他緊緊摟住了那豐腴的腰肢,輕聲道:「不管以前是什么身份,以后你得多一重身份,我們是一家人。不管發(fā)生什么都是一家人。」
「我知道。」
出乎李星云意料之外的,原本以為琴凰聽完后怎么也會感動幾分,但在琴凰的心中,曾經(jīng)那七秀坊中的鳳求凰,便已經(jīng)是確定了一切,她也早就認定了身邊之人。
而且,大秦境內(nèi)所發(fā)生的事情,和邊境的那一戰(zhàn),讓她知道李星云不僅是重情更有大義,尋得良君,她又怎么會產(chǎn)生懷疑呢?
「我讓秀坊弟子們多準備一些冬衣,準備送往天策府,天策軍是大夏的守護神,若是真開啟戰(zhàn)爭,他們將會是第一線,七秀坊身處于安定局面中,自是能幫便幫。多一個人活著,這世上或許就會少一家孤寡妻兒?!?br/>
琴凰慢慢道出秀坊忙碌前后的用意,李星云聞聽后,也是慶幸著。
自己遇到的人,從京師長安到江南魚米之鄉(xiāng),從靈曦到九天組織,皆是良善之輩。
「還有你...」
琴凰突然轉(zhuǎn)過頭,眼眸對視上少年那有些錯愣的目光。
「我?」
「你此番回到京師,是必然要進圣院了,儒家雖然不愿意插手人族王朝內(nèi)部的爭斗,可大秦屠殺讀書人是既定事實,他們或許也會卷進去,大夏東海域有海妖來襲,北邊大宋王朝又遭逢蠻族侵擾,儒家不會坐視不管的,屆時擁有一戰(zhàn)之力的人,必定會踏出圣院前往各地支援。」
琴凰長篇大論了一番,又面露憂色,道:「你實力晉升的迅速,若是出現(xiàn)在戰(zhàn)場中,必遭受敵人重點針對。戰(zhàn)爭可不是一己之力就能改寫局面的東西,生死無常...」
說到這里,琴凰也翻過身來,二人四目相對。
她輕呢著:「我其實有私心,不想你回去,就留在這里?!?br/>
李星云看著那轉(zhuǎn)變性子,變得極為小女兒姿態(tài)模樣的琴凰,眼睛看的出神。
同時,他也知曉了琴凰心中一直存在的擔憂,是怕他跟隨圣院命令,前往戰(zhàn)場中心生死難卜。
「連三品武夫都殺不死我,我沒那么容易死?!顾麚P言道,目光透露著堅定,想要給身邊人足夠的信心與底氣支撐。
「讀書人就愛說狂言?!骨倩税琢艘谎鬯晕⒃鼓畹穆曇艉俺觯骸敢皇悄隳羌t顏情人在,用了不知道什么辦法救你,你現(xiàn)在還能生龍活虎的躺在我這?」
靈曦?
李星云心中想到了她,不免想念起來。
但想歸想,千萬不能在現(xiàn)在表露出來,否則沒有哪個女人能在這種同床共枕的時候知道自己男人
還想著其他女人,還能不生氣。
「不僅生龍活虎,還生吞活剝呢。」李星云嬉皮笑臉的湊上前,在對方晶瑩紅潤的耳垂邊密語著。
你生吞我,我剝開你....他在心中補充了一句。Z.br>
「登徒浪子!流氓!」琴凰怒罵了一句,昨晚本來折騰的就晚,身子骨都差點散架,一大早還想著,她斷然不允許。
一腳踹出,一道身影跌落床沿,李星云哎喲一聲坐起身,看到一直如同牛奶般雪白又修長纖細的大長腿縮進了被窩中。
見天色大亮,他也不好再賴在溫柔鄉(xiāng),便穿戴好衣服。
說:「要不就讓小七跟著我們一起去京師唄,我能順路照顧好她的?!?br/>
琴凰呵呵一笑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掛念著你那藏劍山莊的四小姐。想要我七妹跟著做私診,算盤打的挺響亮?!?br/>
「瞎說?!估钚窃乒麛啾響B(tài)道:「什么掛念四小姐,我最喜歡琴凰姐姐了。」
「是麼,那你現(xiàn)在作一首詩來聽聽看,讓我知道你喜歡姐姐到什么地步了?!骨倩藛问謸纹鹉X袋,側(cè)身半仰起身來,面露戲謔的微笑看著少年。
這可是你撞到我手掌心的...李星云暗道一聲,然后清了清嗓。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shù)。」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br/>
轟?。?!
......
正端坐于觀湖樓的花間舞與東方婧衣二人,正吃著早點,卻忽然聽到樓頂之上傳來一聲巨響。
那是一種極為可怕的聲勢,不弱于當初李星云在七秀坊作鳳求凰詩篇的威勢!
要知道,那可是連賦達府的名篇!引動了文曲星照耀。
「難道...」花間舞正驚愕之際,卻見門外一道青裙身影飄然至高閣。
正在吃早點的二人也急忙離開了房間。
「姐姐??發(fā)生什么事情了?」青詩站在門口,面露急切的問道。
而原本半躺在床上的琴凰,此刻繃緊了嬌軀,眼睛睜的很大,足夠容納一整個人。
她出神的看著那頭頂三尺才氣,正微笑看著自己的一張臉,嘴中喃喃自語道: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shù)?!?br/>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br/>
剎那成詩,詩成鳴州!
試問天下儒生,誰能對她的感情真摯到可以剎那成詩,還是鳴州篇章!